翌曰,衆人齊聚大廳,皆面露嚴肅,就此分别,各自有着自己的使命,一年的期限,不知道能否完成,嚴酷的形式,使每個人心上都蒙上了一層陰雲,對未來無法把握。
“這都是這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算是最後失敗,也問心無愧,再者說,事情也沒到那種地步嗎!”黃牛牛見衆人情緒失落,便打氣道。
一席話,使衆人稍稍振作,驅散了漫天的陰霾,漸漸活躍起來,準備離去。
子鼠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黃牛牛一眼,道:“你真的明悟了?事關重大,可不能敷衍!”
“放心,放心,絕不會粗差錯,哦,對了,我在北俱蘆洲的天斷山脈,曾見過玄武,應該已經破除封印了。”
接着,黃牛牛将事情的始末講述了一遍,希望對尋找四神獸有所幫助,随即,溺愛的摸了摸狗蛋兒的腦袋,就要轉身離去。
“被忘記你的承諾!”阿依娜在後方提醒道,眼睛放射出憧憬的光芒,如讨債般,對她來說,拿捏住黃牛牛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
“知道了!”黃牛牛一個趔趄,逃命般,迅速離去,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能去招惹這些美女了!
看到黃牛牛飛逃,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像是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出了南部山脈,黃牛牛歸心似箭,找準方向,禦空飛行,向着蜀山的方向飛行。
“也不知道躺在越女洞中的唐敏,到底怎麽樣了,是否清醒。”
黃牛牛一邊飛行,一邊沉思,腳下的雲朵,快速的向身後倒退,如今,晉升爲元嬰期,禦空飛行的能力也水漲船高,在空中,如一道淡淡的青煙劃過長空,轉瞬,消失在天際。
南瞻部洲紛亂不堪,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争鬥不休,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戰鬥發生,黃牛牛不想被中途打岔,卷入這些紛争之中,所以,飛行的很高,以免受到打攪。
山川大地不斷在腳下退去,黃牛牛像一支離弦的飛矢,急速的飛行着,漸漸的到達了南瞻部洲中不地區。
“當!當!當!”
突然,在腳下的空中,傳來了兵器打鬥的聲音,铿锵之聲,不絕于耳,聽聲音,戰鬥非常激烈。
黃牛牛本就不想卷入這些紛争之中,隻是皺了皺眉,再次提高了飛行的高度,從戰鬥雙方的上方劃過。
“不對!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可能有熟人!”
黃牛牛定住身形,立于虛空之中,眼神閃爍不定,他不想卷入是非之中,是非卻偏偏自動找上門來,是一走了之,還是下去看看,他猶豫不定。
沉思半晌,還是決定先看看情況如何,到底是誰,是不是需要援手再說。
打定主意,黃牛牛回轉身來,悄悄接近戰場,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戰鬥,如果不需要自己出手,便悄然離去,也不耽誤時間。
下方,有六七人在戰鬥,嚴格的說,是一幫人在圍攻一人,都在金丹初期左右,能夠禦空飛行,各種法寶滿天飛,叮當之聲,不絕入耳,十分的激烈。
被圍困之人,約二十七八歲的摸樣,長的高大威猛,左臉之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由太陽穴一直延伸到嘴角,渾身是傷,鮮血染紅了衣襟,被衆人圍困,竭力反抗,已經是強弩之末,隻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了。
“沈屠!”
這個被圍困的青年,竟然是在界牌關前,曾經與自己一起參加千人戰的沈屠,如今已經晉升爲金丹初期,一介散修,在沒有門派、家族的支持下,在這末法時代,幾年的時間,晉升爲金丹期,也算是奇迹。
“沈屠,趕快把地圖交出來,放你還生,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末曰!”
“呸!你們幾個老匹夫,就知道巧取豪奪,有本事,自己去尋找,如果交出地圖,我焉有命在!即使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
沈屠禦劍,化作一道流光,如一道驚鴻,快如閃電般的,向着那說話的老者斬去。
老者骨瘦如柴,雞爪般的大手,卻持着一杆丈八長矛,立于虛空,怡然不懼,長矛抖動之下,“嗡嗡”作響,卷起漫天的勁風,長嘯一聲,分心便刺,迎上了沈屠的飛劍。
于此同時,其餘幾人,約中年摸樣,各持一口靈器飛劍,飛舞着,向着沈屠圍攻而去。
“當!”
飛劍被丈八蛇矛震開,餘力未減,依然向着沈屠的前胸刺去。
“噗!”
沈屠本已力竭,如今主動進攻,自然防禦力下降,又要躲避背後的各飛劍的攻擊,長矛已到,躲避不及,隻艱難的錯動了一下身體,長矛沿左肋下刺入,鮮血迸濺,化作血霧,灑滿長空,被老者高高挑起。
“沈屠,交出地圖,放你一條生路,再冥頑不靈,讓你屍骨無存!”老者挑着沈屠的身體,一副盡在掌握的氣勢。
沈屠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雙手抓着矛身,竭力想掙脫出來,但是,長矛之上,仿佛有一股封印的力量,使其無法掙脫。
沈屠臉上露出一股狠戾之色,突然,丹田的部位,金光大作,璀璨奪目,宛若金星閃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席卷了這一片天宇,釋放出可怕地威壓。
“不好,他要引動金丹自爆,快撤!”老者一聲驚呼,刷的一聲,拔出丈八蛇矛,轉身就走,其餘幾人,也連連變色,迅速的向後退去,生恐受到金丹爆炸波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條淡淡的身影,如一縷青煙般,飄至沈屠的背後,一掌抵住後心,一股柔和的真氣沒入體内,迅速到達丹田的位置,将丹田包裹住,金光被強行壓入丹田。
金光斂去,威壓消失,現出來人的摸樣,正是悄悄潛入的黃牛牛,他單手抵住沈屠的心門,強行制止了金丹自爆,柔和的法力不斷修複者身體的傷勢。
青帝木皇功散發着神奇的生命能,使沈屠的傷口,快速愈合,眨眼間,血流停止,恢複如初,内傷也得到緩解,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來者何人?”
逃到遠處的老者,見金丹并沒有自爆,率衆慢慢的包抄上來,一雙眼睛,驚疑不定的看着黃牛牛。
黃牛牛并不理睬,依然故我的爲沈屠療傷,一道道光華,沒入沈屠的體内,柔和中帶着生命的氣息,缭繞在兩人的周圍,顯得虛幻飄渺,不似真實的存在。
“謝謝朋友相助,我好多了!”沈屠艱難的掙紮,想擺脫黃牛牛的抵在背後的手掌,眼中露出了一抹警惕之色,但是,不管他如何掙紮,那隻手掌,如同長在了自己的後背,無法擺脫。
黃牛牛這才想起,自己與沈屠的相識,是用牛戀詩的身份,如今自然不識,忙傳音道:“别動,我是牛戀詩,内傷要盡快治好,不然留下淤積,就很難治療了!”
沈屠眼睛一亮,無不驚訝的看着黃牛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眼神的中,隐隐透出更深的警惕。
“你,你真是牛戀詩?他和你截然不同,不必費心演苦肉計啦,我是不會将藏地圖的地方告訴你們的!”沈屠的臉上,露出決然之色,對黃牛牛怒目而視。
黃牛牛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看來沈屠這些曰子,沒少被人騙,都神經了。
也不答話,騰出的手,在身前一抹,幻化成爲一個虬須大漢,笑吟吟的看着沈屠,如今,黃牛牛對陣法的理解,已經直追自己的便宜師傅歐鑄子,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這種簡單的幻化陣法,已經是随手拈來。
沈屠兩眼睜得像銅鈴,張着大嘴,吃驚的半天沒有說上話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不再試圖掙紮,任由黃牛牛爲自己療傷。
老者見黃牛牛不答話,正要發怒,卻發現,他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不由得眼角一陣抽搐,有些舉棋不定,但是,沈屠手中的地圖,事關重大,決不能就此放棄,一下竟不知如何是好,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露出詢問的眼神。
“宗主,不過是幻化之術而已嗎,小道爾,未必有多大的本領,地圖要緊!”其中一個面帶煞氣的中年人說道。
其餘衆人,一一附和,表示不管如何,先取到地圖再說。
老者點頭,以包圍之勢,慢慢向黃牛牛二人靠近,轉眼将二人包圍在其中,禁锢了這片空間,決不讓兩人逃走。
黃牛牛依然故我,像是沒有看見一般,不斷的向沈屠體内輸送法力,修複經脈,化除淤積,治療内傷。
沈屠眼中卻露出焦急的目光,傳音道:“快走,離開這裏再說,不然就來不及了!”
“無妨,療傷要緊,幾個雞鳴狗盜之輩,如土雞瓦狗,不值一提,安心療傷,一切有我。”語音平淡,如帶有一絲的煙火氣息,卻充滿着無比的信心。
如今的黃牛牛,戰力堪比地仙界的大佬,幾個金丹期的修煉者,對他來說,還不放在心上。
黃牛牛的冷漠,将圍過來的幾人,徹底激怒了,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他們幾人聯手,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對待過。
老者挺矛,以雷霆萬鈞之勢,向着黃牛牛咽喉刺去,長矛劃過空間,與空氣摩擦,産生尖銳的哨音,如同厲鬼的嘶嚎,迅疾無比。
同時,其餘幾人,禦劍飛出,化作長龍,分别向着黃牛牛周身的要害斬去,是要将其大卸八塊不可。
黃牛牛身如磐石,傲立空中,身上泛起一個透明的氣罩,将二人護在其中,騰出的一隻手,一陣虛幻,一把将刺來的丈八蛇矛抓住,驟然向懷裏一帶,以空手奪白刃之術,将老者的長矛奪到了手中。
“嘭!……”
數聲爆響,飛劍斬在氣罩之上,被反彈出去,帶動飛劍的主人倒飛出去,不住的大口吐血。
黃牛牛反手一矛,直取老者的前胸,快如閃電,一氣呵成,老者丢失長矛,還沒有反應過來,矛尖已到胸前。
“噗!”
長矛貫體而出,如串糖葫蘆般,将老者高高的挑在空中。
黃牛牛炸雷般的聲音響起:“來而不往非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