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這張地圖,聽了沈屠的講叙,黃牛牛總覺得有點陰謀的味道,疑點重重,破綻百出,且,沈屠也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見識也不淺,爲什麽看不出來呢?
于是道:“此事詭異,多半是一個騙局,你應該在不自覺間,卷入了一場陰謀之中了,我看,你還是将這東西仍了吧!免得惹禍上身。”
“此話怎講?”沈屠像是非常不舍,小心的将地圖折起,重新放入木匣,反向道。
“我來問你,劫路的人修爲如何?”
“元嬰中期左右,還有一群靈寂期高手,簡直勢不可擋。”沈屠老實的回答道。
“既然有如此多的高手,爲何偏偏就你逃脫了?就算你運氣好,那麽,接收的人想殺人滅口,爲何不等你交出木匣再動手,就算他一時心急,但是,既然他早有準備,你何以能夠逃脫?并且,你不覺得這些傳聞,來的太及時了!且,這傳聞也矛盾重重,刑天是炎帝重臣不假,也不至于将秘密、寶藏與之分享!”
黃牛牛一席話,讓沈屠半晌不語,沉吟道:“這事我也有所懷疑,我常年在南瞻部洲打混,對此非常孰悉,這地畫随然看不出具體地點,卻能夠判斷出大體地域,我曾悄悄到那些區域察訪過,當地确實有這種傳說。”
“那又如何!還是不能解釋很多的疑點。”黃牛牛依然堅持己見。
稍後,又說道:“我真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到蜀山及小有清虛天傳信,不能再耽擱了,你還是好自爲之吧。”
如今,沈屠勢單力薄,好不容易遇到黃牛牛這尊“大佛”怎能放棄,好說歹說,勸阻其留下。
“你看,這樣如何,我還有一部分傭兵團的隊員,沒有跟随我接受那次任務,幸存了下來,你寫一封親筆信,由他們送至蜀山,再由蜀山,轉至小有清虛天,你先暫時留下幾曰,看個究竟,實在不行,再離開也不遲。”
糾纏了半天,黃牛牛實在無奈,暫且答應了下來,最主要的還是怕沈屠因此事犯了魔障,再出現什麽危險。
翌曰,黃牛牛寫好信,由沈屠的親信趕往蜀山,兩人直奔地圖所指的區域而去。
地圖所指的區域,在南瞻部洲與東勝神洲的交界處,方圓千裏範圍内,具體地點,由于地圖隻有一半,無法确認。
如果一地一地的查訪,如同大海撈針,跟本不是辦法,兩人商議之下,決定先到較大的城市,探訪一下當地的傳說,然後再分析,畫是重點區域,逐漸縮小範圍。
在這片區域之内,洛城無疑是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是南瞻部洲北部重鎮,這不止是其地理位置優越,各種道統都在此布道,主要是此城的特殊姓。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已經無法追溯具體的時間了,隻知道,自從有文字記載以來,就有這座城的曆史,許多偉大的人物,都與這座城池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留下了無盡的傳說。
洛城由高大巍峨的城牆環繞,城牆頭由巨大的青石砌成,每一塊足有四五十噸重,也不知道,先民們是如何建造的,如果說是由修士建造,那也太不可思議了,是誰有如此的本事與号召力,将修士拉開做工匠砌城!
一條寬大的洛河穿城而過,滾滾東流而去,将洛城一分爲二,這也是洛城得名的由來,洛河以南叫洛陽,洛河以北稱洛陰。
這讓黃牛牛不禁想起地球上的洛水與洛陽,不知道是否有必然的聯系,還是一種巧合。
兩人繳納了一定的靈石進城,這是城池的一種稅收制度,也是一種古法,一直沿用至今,很多城市早已放棄,這樣會造成流失一部分,有能力的落魄的修士,對城市的發展不利。
但是,洛城依然固執的沿用着,高高在上,超然事外。
城内的房舍,井然有序,道路寬闊筆直,呈東西、南北分布,絕無斜路與岔路,馬路上人頭攢動,車水馬龍,一派繁榮景象。
兩人找了一座豪華的酒店,坐在大廳靠窗的位置,要了幾個小菜,一壺老酒,小酌慢飲,留神傾聽酒客的閑談,看看是否能夠從中找到些線索。
但是,聽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失望之下,付賬,準備起身走人。
就在這時,從門外走進一位獐頭鼠目,賊嘻嘻的老者,在二人對面的桌前坐下,并不喊小二要酒上菜,而是不住的拿眼四處尋摸。
當看到黃牛牛二人之時,不由得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到二人的桌前,堆起一臉的賊笑道:“二位,外地來的吧?别忙着走,老朽有好事願意與兩位分享。”
黃牛牛看了老者一眼,乃一介凡夫俗子,沒有任何法力的波動,像一個油滑的商販,透着一股精明。
二人坐下,本來就是探訪,見有人主動搭讪,正合下懷,也許能套出些什麽。
見兩人坐下,老者的笑容更加的燦爛,盯着二人的目光,如同看兩隻待殺的肥羊。
“觀兩位相貌,應該是修煉之人,老朽有一天大的好事,想與分享,換取些許财物,充果腹之需。”
“少廢話,快說,老子還有事,沒功夫與你閑嗑牙。”沈屠欲擒故縱,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加上他的這個粗犷的形象,臉上猙獰的疤痕,與話語相得益彰。
“少俠稍安勿躁,最近和否聽說炎帝與刑天之秘?”說完,老者賊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二人。
黃牛牛心中暗忖:“真是說什麽,來什麽,事情越來越詭異了,先看看這老者如何說法。”
“老頭,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有話快說,别啰啰嗦嗦的!”沈屠一瞪眼,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如果兩位少俠知道此事,想不想就此一探古之大帝的秘密呢?”老者依然慢條斯理,誘惑道。
“你又線索?”黃牛牛不動聲色的問道。
“此處不是講話所在,如果少俠動意,不如随老朽走一遭如何?”
黃牛牛與沈屠對望了一眼,皆點頭同意,跟随老者走出酒店,來到了一處僻靜之處,老者挺住身形,微笑道:“兩位可知道尋找刑天葬地,需要地圖?”
“難道你身上有?”沈屠狐疑的看着老者,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
“少俠請看。”
老者随即從懷中拿出一個油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露出一張泛黃的羊皮,與之前沈屠得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兩人的心髒,不由得一陣突突直跳,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一個普通人,竟然持有一張密圖,還拿出來叫賣,真是不可思議。
老者将羊皮展開,指着上面的鬼畫符般的紋路,說道:“兩位少俠請看,這就是通往刑天葬地的密圖。
兩人湊上前,仔細的觀瞧,竟然是另一半的地圖,不由得心中暗驚,這也太過容易了!巧合的讓人感到不真實。
見兩人臉色連變,老者又慢條斯理地道:“兩位少俠,是否有意購買?”說着,将羊皮地圖快速的收起,重新用油布包好。
黃牛牛雙眼一直盯着老者,想從他的行爲表情之中,看出些什麽,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黃牛牛心中驟起波瀾,直視着老者,緩緩地道:“這張地圖,是從那裏得到的?”
“少俠想買就買,不想買就拉倒!”說完,将油布包,重新揣入懷中,作勢要走,但是,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不停的打量二人,遲遲不肯離開。
“想買!想買!不知如何開價?”沈屠急忙拉了一下黃牛牛,對老者說到。
“十塊上品靈石。”老者回身,一副吃定你的樣子,渾然不覺眼前的兩人,是修煉者的身份,一怒之下,可殺人越貨。
“老梆子,活膩歪了是吧!你這地圖,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就漫天要價,你知不知道,一名普通的金丹修煉者,一年也就消耗兩三塊上品靈石,你搶啊!”沈屠作勢要抓老者,吓唬道。
“不買拉倒,何必如此窮兇極惡的樣子,想當初,姜太公直鈎釣天下,這叫願者上鈎。”這次老者非常幹脆,轉身就有。
黃牛牛面露異色,這老者不簡單,似是若有所指,急忙道:“前輩慢走,這地圖我們買下了。”
随即,掏出靈石與老者交換,然後道:“前輩可否指點迷津?”
“我乃凡夫俗子,沒有什麽可指點的。”老者迅速收起靈石,轉身離去,一步三晃,嘴中還咿呀的唱道:别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黃牛牛兩人對望了一眼,心中皆驚詫莫名,這老者行爲怪異,語出驚人,必然大有來曆,剛才吟唱唐伯虎的詩,必有所指。
兩人一回神的功夫,老者已經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追!”
黃牛牛率先向着老者消失的方向追去,散開神識,在神識範圍内尋找,但是,老者的身形,已經鴻飛冥冥,消失了蹤迹。
“如何,找到了沒有?”沈屠追了上來,問到。
黃牛牛搖了搖頭,沉思片刻,決定繼續尋找,老者應該知道更多的秘密。
皇天不負有心人,兩人穿過了幾條馬路,終于遠遠的看到,正在大街上悠哉悠哉行走的老者。
沈屠就要上前,被黃牛牛一把拉住,“少安毋躁,先看看再說。”
接下來的一幕,讓兩人大跌眼鏡,氣憤莫名,一天之内,老者竟然用同樣的方法,兜售出三份羊皮地圖,大都是外來的修士,然後拐了個牆角,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老騙子,騙人騙到大爺頭上來了!等我逮到你,非抽筋扒皮不可!”沈屠恨得牙根直癢,憤憤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