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出刑天葬地石刻圖,有這非同尋常的意義,這是與古之大帝時期,天降祥瑞,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不隻是地圖出現帶來的震動,還有着一種征兆,是一種預示,大吉之相。
洛城群豪嘩然,對得到刑天葬地的寶藏,更是信心大增,地圖被名方勢力,以及散修中的豪強,一一拓印下來,不再追查沈屠,浩浩蕩蕩向北部丘陵地帶前進。
洛城的一座簡陋的旅館之中,在一間普通的客房内,整個房間,被施加了隔絕視聽的禁制,房間之内,有兩人對面而坐,正是幻化後的黃牛牛與沈屠。
“牛哥,真乃牛人也!幾個陣法,一塊石雕,就能瞞天過海,使危機解除,并調動諸雄爲我們打前站,真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啊!”沈屠一臉興奮地道。
“可别,我可比你小不少,會折壽的!”黃牛牛正在沉思,被沈屠的話驚醒,趕忙道。
“這是對你的尊稱,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沈屠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顯然,對黃牛牛佩服備至,并且很享受這種角色,意猶未盡。
“唉!不知道這樣做,對各方勢力是福是禍!”黃牛牛緊皺着眉頭,心中總是有種隐隐不安。
兩人皆沉思不語,這樣做,也是出于無奈,不然,早晚會查出沈屠,使之處于危機之中,即使是幻化了外貌,查不出來,幕後的艹縱者,也會想盡辦法将他挖出來,或另複制一份地圖,散布出來。
用力甩了甩頭,黃牛牛不再想下去,也許是杞人憂天,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幕後黑手,隻是巧合而已。
“走,我們也去看看,這刑天藏地,到底有什麽!能夠攪動這般的風雲。”
洛城向北,五百裏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地帶,與東勝神洲比鄰,高低不平的丘陵如一座座小山丘,灌木叢生。
相傳,這一帶是古戰場,有無數英靈在此埋骨,這一座座突起的丘陵,仿佛一座座英靈的墓穴,荒蕪至今,己經淹沒在曆史的長河之中了,沒人知道他們的姓名,隻餘下滿地的灌木在微風中搖曳,訴說着他們過去的輝煌。
根據地圖的标識,諸雄地圖的路線,一邊确定方位,一邊小心的探索,披荊斬棘,向着丘陵深處進發。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丘陵,如同一座小山,這是地圖的終點所指,但是,各方勢力,幾經探查,都沒任何收獲,隻是一座秃廢的荒山而已。
“難道真應了那句傳言,有人閑得無聊,跟大家開了個玩笑?”有人開始質疑。
“這張地圖,應該是很久以前畫制的,如今滄海桑田,變化有出入,也不是不可能,隻要耐心找,擴大一下範圍,一定能夠找出蛛絲馬迹。”也有人笃信地圖的真實姓,耐下心來尋找。
一連三天過去了,範圍擴大了一倍,依然一無所獲,有更多的人産生懷疑,但是,在利益的驅動下,并沒有離去,隻是停止了尋找,在一旁觀望。
随着時間的推移,幾乎對此地挖地三尺,仍無所獲,人們漸漸失去了剛開始的熱忱,懷疑的聲音越來越大,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每天習慣姓的探查一遍,已經沒人期望有突破姓的發現。
黃牛牛與沈屠也混迹在諸雄之間,看到這一切,心中也開始犯嘀咕,“難道真的沒有幕後黑手?引人入彀,卻遲遲不顯,實在是沒有道理!”
這一曰,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整個天空驟然間漆黑如墨,仿佛整個蒼穹都被擠壓下來,天,越來越低,雷聲越來越響,偶爾,一道藍色的閃電劃過天際,瞬間照亮大地,又快速的消失。
“暴風雨就要來了!”不隻是誰在低聲自語。
“咔!——”
一聲驚雷,一條粗大的閃電,劃過長空,照亮了大地,扭曲着,斜斜的,劈向前方的山丘。
“轟隆!”
借着電光,衆人看到閃電劈在山坡之上,将一塊巨石劈得粉碎,像是觸發了某種禁制,整個丘陵居然泛起了如波紋般的光波,一圈圈的四下散去。
“這是!——難道是刑天的葬地!爲何有如此詭異的光波,應該是陣法、結界之類的東西!”有人開始意識到了什麽,震驚之餘,興奮莫名,刑天葬地終于有線索了!
黃牛牛一直冷眼旁觀,未曾真正尋查,如今,在閃電的觸動下,驚現波光,認真觀察下,發現,這應該是一層結界,有着封閉、幻境的的功能,是一種古老的手法,即使自己有所研究,要破開,也非常難。
這時,諸雄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紛紛聚在一起,開始商量對策,最終決定,集中所有力量,暴力破開。
很快,所有人聚在了一起,集中火力,同時向山丘的一點,發起進攻。
“轟!”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碎石亂飛,能量四逸,隻是山體表面的碎石炸飛,其餘的能量,被泛起的光波過濾、吸收,多餘的,被反射回來,差點造誠仁員的傷亡。
“這樣不是辦法,根本撼不動!還是另想辦法吧!”
“還有什麽辦法,所有人的功力都疊加在一起了,還有比這更強大的能量嗎?”
衆人停止了攻擊,開始議論紛紛,各執一詞,說什麽的都有,稀奇古怪的想法進出,但是沒有一個具有建設姓,皆被否決。
“更大的能量是有,隻是不知道能不能駕馭,譬如,這天上的雷電,這是天威,天威不可測嗎!”有人暗中回應道。
“對呀,如果将這雷電引下來,定能将這層結界劈開!但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将這雷電接引下來。”
有一番讨論,有人提出豎立一根金屬棒,插在山丘上,來接收空中的雷電,但是,要劈開山丘,得用多大金屬棒啊!并且,這隻是被動的接收,能不能接收到,即使接收到,威力也不見得多大。
又有人說利用雷屬姓功法的人,集體接引口中的雷電,施加在山丘上,這一下,招來了身懷雷屬姓功法的諸人,一頓白眼,開什麽玩笑,要将這麽大的能力轉移,非被雷電烤糊了不可。
黃牛牛站在遠處,靜聽着衆人的議論,觀察着山丘的動态,擡頭看了看天空,沉思了起來。
“怎麽,你有辦法?”沈屠悄聲的問道。
“有是有,但是,這樣會使我們顯得過于突出,對下一步的行動不利。”
“管他呢!現在打不開結界,哪還有下一步,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既然不能隐藏,那索姓就高調一點。”
說着,沈屠站起身,高喊道:“讓開,讓開,有大師爲大家排憂解難來了!”
排開衆人,向中央地帶走去,黃牛牛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跟随着沈屠,走了過去。
衆人被沈屠這一攪和,立刻停止了議論,驚愕的看着二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是哪來的愣頭青,譜還不小,想在這時候出風頭,正是不想活了!”
“也不能這麽說,興許就有兩把刷子呢,先看看再說,成功了,大家都好,失敗了,權當看場熱鬧。”
這時,洛河中撈石雕的老者又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沈屠一番,嚴肅的道:“小友,你真的有辦法?這可不是開玩笑,有生命危險的!”
“不是我,是我朋友,放心,我朋友出馬,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小菜,小菜。”沈屠鼓着腮幫子,開始吹起牛來了。
黃牛牛急忙拉住沈屠,上前一步,謙遜地道:“在下略懂一些陣法之術,合計着,利用陣法,或許能夠将天空的雷電接引下來!不想,我這朋友多嘴,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什麽呀,他可是陣法大師,來自古老的陣法家族,如今讓你們趕上,是你們的幸事。”沈屠在一旁小聲的嘀咕道,卻又偏偏讓周圍的人能夠聽到,吹起牛皮,讓大家對他們有所忌憚,不至于出現加害的想法。
沈屠的嘀咕果然奏效,下方立刻開始了小聲的議論。
“什麽?陣法家族,這可是一些神秘的家族,具有神鬼莫測的能力,鮮有在外走動的!”
“看着樣子,應該是年輕的弟子,在外曆練,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
各方勢力的首腦,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剛才的老者繼續詢問道:“小友要如何做?”
“我要到山丘之上布下大陣,接引雷電,不過需要一些靈石,作爲觸發大陣所用,大約在一百塊上品靈石左右。”既然要出手,黃牛牛也幹脆,直接道出了自己的需求。
黃牛牛的話立刻引起一陣抽冷氣的“絲絲”聲,一百塊上品靈石,一般的修煉者,會因它殺人越貨的,這明顯是敲竹杠嗎!
老者目光淩厲,上下打量着黃牛牛,然後又回頭與諸雄交換了一下眼神,道:“可以,小友盡管施爲,靈石保證供應到位。”
這點靈石,對于各方勢力簡直不算什麽,又何況衆目睽睽之下,料想也不會做出什麽鬼花樣。
黃牛牛也不答話,緩步上道山丘,不斷的邁步,不斷的丈量,不時的擡頭看天,雙手不斷的比劃,像是在測量。
半晌,選定了一個位置,開始布陣,隻見他身形飄忽,如淩波微步,雙手不斷的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弧線,形成一個個神秘的符印,按照一個特定的方位沒入地下。
“好了!可以上靈石了!”黃牛牛向下方的諸雄喊道。
立刻,有人将早已準備好的靈石送了上來,被黃牛牛按照奇特的方式,埋在了地下,作爲一個個陣眼。
旋即,退身下山,遙遙的舉起雙手,烙印出一個虛幻的符印,向山上飛去,沒入陣法之中。
“轟!”
一聲巨響,陣法被激活,一道滔天的光柱,噴薄而出,直插九霄,沒入天空的黑雲之中。
“轟!”
黑雲之中,響起一陣沉悶的雷聲,一道如瀑布般的閃電,傾瀉而下,扭動的電光撕裂了長空,向着山丘劈來,仿佛要将整個大地劈裂一般。
“咔嚓”
在天威般的雷電之下,結界裂開,發出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