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炎帝神農氏,我曾在鳳鳴山的銅殿内,看到過他的雕像,不過,剛才的老者,應該是炎帝的一縷神念吧,若是炎帝真身,豈能容這麽多人進來打擾,他在守護着自己的女兒精衛,而我們看到的精衛鳥,在這無盡的歲月裏,不知道輪回了多少次了!”
這片石刻,應該是記錄當時的生産、生活的記錄姓刻畫,巨龍是當時炎帝部落的圖騰,是人們心中的行雨之神,有祈求五谷豐登之意,還有一說,龍神是青帝伏羲的化身,炎帝之母女登,感應神龍于華陽之常羊山,于常羊山生炎帝。
後面的農作石刻,應該是記錄了炎帝,教導族人發展種植業生活記錄,再後面就是精衛之死,這個小世界的來曆,至于後面的無從猜想,應該也是曆史的片段吧。
人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先不管精衛是如何死的,炎帝爲了自己的孩子,開辟了一個世界,守護無盡的歲月,這已經不能用可憐來形容了,這是一種近乎于癡迷的父愛。
兩人在石刻前追思良久,爲神農氏這份偉大的父愛,暗自震撼,似看到一位悲涼的老人,孤獨的守護着已經逝去的孩子,輾轉徘徊在山谷之中,仰望天上的精衛鳥,怅然傷懷。
兩人唏噓、感慨半天,繼續上路,前方有重重迷霧,兇險難測,不是感慨的時候,翻越了這座斷崖,前方是戈壁灘,黃沙漫天,赤地千裏,依然沒有發現進來的諸雄。
兩人沿着戈壁向前走,腳下是松軟的黃沙,金色的沙丘如同一個個突起的墳茔,星羅棋布,不見一絲的生氣。
“咔嚓!”
一聲碎裂的聲音,打碎了寂靜的戈壁,“什麽東西?抓住了我的腳!”沈屠突然感到腳踝一涼,顫聲道,在這杳無人煙的地方,會有什麽東西?
兩人輕輕的撥開黃沙,漸漸露出了埋藏物體的真容,一隻幹枯的手臂,被沈屠一腳踩斷,黃沙下沉,将斷裂的手臂一端擡起,正好搭在了沈屠的腳踝之上,慢慢的清理黃沙,露出了一具完整的幹屍。
這具幹屍,大約有二十幾歲的年紀,一身古代士兵的打扮,衣衫在黃沙下被保存了下來,但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已經破敗不堪,上面還有一塊塊黑色的斑塊,應該是當時流的血迹,另隻還緊緊握着一杆鏽迹斑斑的銅戈。
順着幹屍将周圍的黃沙清理幹淨,卻發現,像是還有東西在周圍,繼續清理,又出現一具幹屍,如此,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清理出十幾具。
兩人停止了挖掘,看來這是一片古戰場,幹屍的着裝明顯不同,分成兩種截然不同的衣服,使用的武器也非常簡陋,這個地方,經過了一場大戰,屍骨堆成了山,應該是突然發生了巨變,還沒有來得及清理屍體,就撤走了,然後被黃沙掩埋,才保留至今。
“爲什麽在炎帝開辟的世界裏,會有這些東西,這和石刻上的戰争場面是不是有聯系?”沈屠看着滿地的幹屍,自語道。
黃牛牛搖頭,自從進入這個小世界,詭異的事情就接連不斷,卻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到了現在,幾乎麻木了,還是先穿過這片戈壁,找到先前的諸雄再說吧。
就在兩人剛要起身前行之時,突然,天空中狂風大作,飕飕的陰風四起,卷起一片片黃沙,是本來就昏暗的世界,失去了清明。
眼前黃沙滾滾,如一條條土龍,攪起一個個漩渦,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遠處傳來如同牛吼般的風聲,像是地獄的召喚。
“那是什麽?”沈屠指着前方影影綽綽的東西,叫嚷道。
黃牛牛早已經看到,在身前設立一個防禦陣法,如同透明的罩子般,将兩人罩在其中,認真地觀察。
随着黃沙的流動,前方的影子逐漸向兩人靠近,看清楚了,是一隊隊人嗎在進行連天的大戰。
錦旗招展,号角齊鳴,喊殺聲震天,一排排的屍體倒下,鮮血四濺,被後來者踏成了了肉泥。
戰場很快就蔓延到了兩人的身前,有人揮舞着兵器,向二人沖殺過來,猙獰的臉上,寫着殺戮二字,将二人包圍。
沈屠大喝一聲,沖出陣法,向着沖過來的士兵,揮劍就砍,到底要看看這是什麽妖魔鬼怪。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長劍帶着氣吞山河的氣勢,閃電般劈入當前的一個士兵體内,竟然沒有阻礙的感覺,如同一劍劈到了空氣。
而那士兵竟然完好無損,依然挺着長矛,以沖鋒的姿勢,想沈屠刺來。
“這是什麽鬼東西!”
沈屠大驚,急忙閃避,不想,後方的一群士兵已經殺至,呼嘯着将他包圍在了中間,沈屠大駭,不敢與之接觸,手忙腳亂的閃避着。
黃牛牛輕斥一聲,咫尺天涯運行到極限,轉瞬來到沈屠身邊,将他罩在了陣法之中,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這些兇悍的士兵,竟然穿越了陣法,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透過兩人的身體,沖了過去。
“啊!啊!啊!啊!”
沈屠吓得面色蒼白,頭皮發麻,緊閉雙眼,渾身瑟瑟發抖,沒人聲的驚呼,不是他怕死,而是這件事情太過詭異,讓人無法理解,才回産生莫名的恐懼。
“好了,好了!”黃牛牛緊鎖眉頭,輕輕的拍打着沈屠的肩頭。
“噢,沒事!竟然沒事!”沈屠并沒有感覺到,身體與任何物體接觸,睜開雙眼,見這些士兵已經透過自己的身體,沖了過去。
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的狀況,也沒有絲毫的不适,不由的尴尬的沖黃牛牛笑笑道:“這是寫什麽鬼東西,如此的詭異,仿佛是空氣一般,太吓人了!”
“陰兵借道!”黃牛牛蹙眉道。
“陰兵借道?是什麽東西!”穩定住心神的沈屠,一臉疑惑的問道。
“有兩種說法,一種是說在戰場上,死亡的将士,怨氣不散,化爲陰兵,認爲自己未死,一直在這片戰場上厮殺,就如同剛才的情景,另一種說法就是,每逢大災大難之時,會死很多人,地府就提前派遣鬼兵鬼将前來鎖拿、拘魂。”黃牛牛望着這片紛亂的戰場說道。
“那我們剛才怎麽沒有看到?”沈屠疑惑的問道。
“其實,這些陰兵一直在繼續,隻是平時我們看不到罷了,這應該是我們我出了這些幹屍,觸動了某種神秘的東西,引發了奇特的天象,才讓我們能夠看到。”
頓了一下,黃牛牛又接着道:“其實,我并不怕前者,卻怕後者會應驗。”
“此話怎講?”沈屠也看着眼前大戰的陰兵,想起先前的感受,還是一陣陣的從心底冒涼氣,這些不詳的東西,總是讓人心底發毛。
“在地球上的時候,曾經看過一篇報道,說是故宮在傍晚時分,經常會看到一些古裝的宮女、太監一閃而過,還有的聽到毛骨悚然的哭聲,故宮的工作人員經常看到;另一件事情更是恐怖,唐山大地震後,第一批救援隊奔赴救援,晚上趕路,突然汽車抛錨,全部熄火,就看到一輛輛馬車從身旁掠過,沒人趕車,但是,車上卻堆滿了人頭,粗略估算,大約二十四萬顆左右,震後統計,死亡人數達二十四萬人之多。”
黃牛牛的一席話,聽得沈屠連連變色,這些事情也太恐怖了吧,要是真如說的一般,真是第二種說法,這次探寶之行,真有可能兇多吉少。
在想起過往的種種,不由寒毛倒豎,脊背生寒,絲絲的抽了幾口涼氣,不自然的顫栗了一下。
老騙子的暗示,神農的規勸,諸雄的神秘失蹤,模糊霧霭中,看不清的大戰場面,在加上這陰兵借道,這些因素串聯起來,向深處想想,不由的不讓兩人驚悚。
“要不,我們離開吧!”沈屠有些沒底氣的道。
“離開?如何離開?我們進入了這個小世界後,後面的裂縫自然的愈合了,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既來之,則安之,要有一往無前的決心與勇氣,不然,即使這次撤走,總會在你的潛意識裏,留下陰影,以後,即将很難有寸進。”
沈屠心中一驚,暗道慚愧,修道之人,皆逆天而爲,怎會産生了懼怕的心理,向黃牛牛深深一躬,表示受教。
随後道:“那現在怎麽辦?這陰風怒号,漫天黃沙,如何才能夠穿越戈壁?”
“先把這十幾具屍體掩埋了,看看有沒有效果。”
兩人迅速用黃沙将露出的屍體掩埋,察看到底有沒有效果,不隻是巧合,還是真有效果,不一會兒功夫,狂風逐漸減小,慢慢的停止、消失,黃沙中的陰兵也随之消失,又露出一望無際的黃沙戈壁。
“走!”
黃牛牛與沈屠箭一般的向着戈壁深處馳去,趕緊離開這個讓人發毛的地方。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之後,這片埋屍的黃沙,突然動了起來,如果兩人在場,非吓出個好歹不可。
隻見,黃沙湧動,仿佛地下有蠕蟲在蠕動,突然,一個個幹屍破土而出,一排排的排成方隊,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整齊劃一的向着兩人消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