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諸雄尋覓的寶藏?”沈屠看着氤氲的洞口喃喃的道。
“我看到了無盡的殺氣,仿佛眼前一片屍山血海。”畢方緊鎖眉頭,盯着那祥和之氣,露出一臉的疑惑,他是在這個小世界出生,與這片天地有着莫名的感應,能夠看到一絲本源的契機。
“那無頭巨人像是在守護在那裏,又像是在尋找着什麽,真是詭異。”沈屠接着又道。
“這應該就是刑天了!傳說,刑天是炎帝重臣,曾爲炎帝作樂曲《扶犁》,作詩歌《豐收》,合稱爲《蔔謀》,自炎帝與黃帝大戰,敗于阪泉,刑天一直伴随左右,居于南方。
九黎族蚩尤起兵作亂,被黃帝打敗,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刑天不服黃帝統禦天下,欲打敗黃帝,重推炎帝上位,他一人手執利斧,直殺上黃帝的宮門之前。
黃帝親自披褂出戰,雙方殺得天昏地暗,刑天終于不敵,被黃帝斬下了頭顱,黃帝把它的頭顱埋在常羊山裏。
沒了頭顱的刑天卻突然立起身來,把胸前的兩個**當作一雙眼睛,把肚臍當作嘴巴,左手握盾,右手持斧,向着天空猛劈狠砍,戰鬥不止。
不過,這隻是傳說而已,真正的史實無可追溯,也許現在,我們将揭開曆史的真相,也未嘗可知。”黃牛牛也喃喃的道。
随後,黃牛牛又謹慎的道:“那片霧霭中的洞口,讓人有心悸的感覺,不可輕易妄動,先看看再說。”
他們隐身在一塊巨石的後方,接着山體林木的掩護,黃牛牛探察神識,觀察周圍諸雄以及下方的動靜。
各方諸雄在悄聲的議論,并沒有刻意背人,像故意将眼前的情況說與後來者聽,言語間,對無頭巨人身後的洞穴充滿了希冀,暗示後來者,裏面有不世的寶藏,引導他們做出頭炮灰。
但是,在場的諸雄,沒有一個是傻子,皆按兵不動,等待别人爲自己探路,在關鍵的時刻,搶奪勝利的果實。
從諸雄的議論中,黃牛牛大體了解到:諸雄進入這個小世界後,被随機的傳送到了小世界的各處,經曆各種艱難與戰鬥,才彙聚到這裏,這裏就像是一個試煉場,到處都充滿了匪夷所思,讓諸雄損失慘重,九死一生。
當最先一批到達這裏的諸雄,發現了仙氣蒸騰的洞穴,懷疑找打了刑天的葬地,裏面應該有無盡的寶藏,便迫不及待,争先恐後的一擁而入,但是,當沖到洞口時,卻驚動了在一旁遊蕩的無頭巨人。
無頭巨人發出震天的咆哮,“頭來,頭來!……”舞動着幹戚,向諸雄狂劈猛砍,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血肉橫飛,血流成河,無人能敵,幾乎将這一批人全滅,而無頭巨人身後的仙光,更是詭異,一旦接近到一定的距離,就如同進入了牢籠一般,無法掙脫出來,任由無頭巨人斬殺,直殺得血霧漫天,如同修羅地獄。
最終,驚恐的諸雄,有一部分逃出,如鳥獸散,四散奔逃,有的重傷不支,倒在了逃亡的路上,黃牛牛他們一路走來,途中遇到的黑色骷髅,就是這些逃亡者,卻不知何故,死後化爲了骷髅,還有一部分,被氤氲的霞光吞噬,生死不明,另有一部分,本來就小心翼翼,墜在後面,一看事不好,果斷的逃離,如今成爲了這些後來者的領袖或解說員。
這些大難不死的逃脫者,大肆鼓吹洞穴内,可能有驚天的寶藏,在他們看來,雖然無頭巨人刑天恐怖滔天,但是,終究是一人而已,在人海戰術下,力量總有用盡時,不足爲患。
而洞穴中溢出的霞光,卻是他們無法看透,沒有把握的,所以,在講述的過程中,盡量避免談及霞光,或盡量将其淡化,隻着重淡如何能通過刑天的封鎖,估計洞穴内寶藏的價值,鼓動不知明的後來者,爲他們打頭陣。
利益,在很多時候,都是铤而走險的催化劑,不是他們不知道危險,而是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利益熏心,自然而然地将危險選擇姓淡忘,眼前隻盯着垂手可得的利益,眼睛都紅了,生怕别人搶在自己的前頭,而少分一杯羹。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靜默,終于有人沉不住氣了,開始拉幫結夥,私下串聯,結成一個個聯盟,合計着如何越過刑天的防線,進入洞穴。
他們分成兩波,一批負責吸引刑天的注意,而另一批負責快速進入洞穴。顯然,他們已經對利益的分配,達成了一定的共識,并且有恃無恐,不怕對方反愧,否則,吸引刑天的那一波人,也不可能甘願爲他人做嫁衣。
這幫吸引刑天的諸雄,隐匿在大樹或巨石的後面,以這些天然的障礙物做掩體,慢慢向刑天靠近。
當達到一定的距離後,開始向刑天所在的區域進行遠程攻擊,不求能殺死或擊傷刑天,隻求引起他的注意,并且,每攻擊一次,立刻更換藏身的所在,以免被刑天鎖定。
看到這些人的行動,隐藏在暗處的諸雄,有人緊張地關注着場内的形勢,做好突襲的準備,一旦發現有利于自己的形勢,立刻付諸于行動。
而有人則暗暗冷笑,看這幫人的眼神,就如同看死人一般,還有人卻是一副純屬看戲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事情與自己無關,更有的人是一種瞅準機會,渾水摸魚的心态……。
“轟!轟!轟!……”
随着一道道真氣光華以及法寶的射出,刑天的周圍就如同被炮轟一般,一個個巨石、樹幹被炸得漫天橫飛,煙塵四起,山體被炸出一個個深坑。
炸起的樹幹、巨石,在空中亂飛,一部分向着刑天呼嘯而去,而刑天揮舞着幹戚,“叮當”亂響間,将巨石擊成齑粉,樹幹砍成了碎屑。
這一夥人的辦法,成功的吸引了刑天的注意力,他一邊高喊着:“頭來!”一邊揮舞着幹戚,向着山石、樹幹飛起的地方,窮追猛砍,而負責吸引的諸雄,不斷的用遠程攻擊,在刑天前方不遠處,将樹木與山石炸得漫天飛舞,漸漸地将刑天調離開了洞穴的位置。
“機會來了!”
潛伏在另一側的第二波諸雄,皆眼睛放光,躍躍欲試,準備躍起,悄悄潛入洞穴,就連隐藏在深處的諸雄,也開始心馳神搖,心樸樸直跳,大腦活絡了起來,計算着如何搶先進入洞穴,獲得最大的利益。
“嗖!嗖!嗖……”
随着衣袂的破空聲,一道道人影,如離弦之箭般,迅速的向洞穴射去,躲在後面的諸雄,也一陣搔動,有人已經悄悄的向洞穴靠近,準備随從潛入,趁火打劫,各方勢力做出簡短的接觸,準備有所行動,還有人猶豫不決,做進一步的觀望。
“我們怎麽辦?也跟着過去嗎?”沈屠看着下方攢動的人影,躍躍欲試地說到。
“不急,再等等,沒有這麽簡單,我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還是先看看再說吧。”黃牛牛蹙眉盯着下方道。
畢方站在黃牛牛的肩頭,也點頭表示贊同,深有同感。
仿佛預示着黃牛牛的話語般,當第二波諸雄,飛快地接近洞穴,達到某個距離對,突然,正在奮力劈砍巨石、樹木的刑天,像是心生感應,決然地放棄了巨石、樹木,突兀地轉身,殺了一個回馬槍。
“吼!吼!吼!……”
随看一聲聲的巨吼,一股滔天的戰意,不屈的意志,席卷而至,如同一場風暴,摧枯拉朽,風暴所過之處,山石斷裂,巨樹腰折,第二波諸雄,以及趁亂悄悄潛來的後來者,皆心神被懾,肝膽具裂,十成的功力,發揮不出一兩成。
真是一吼定江山!
随之,刑天舞動着幹戚殺至,巨爺閃動着刺目的寒光,如砍瓜切菜般,每一次寒光閃過,就濺起一股妖異的血柱,伴随着一個鮮活的生命消失。
巨大的青銅方盾,将阻擋前進腳步的諸雄,一一拍成了肉餅,如入無人之境。
一聲聲驚呼,一道道慘叫,血光飛濺,如同一朵朵妖異的紅色煙花綻放,卻讓人驚悚、顫栗、絕望。一顆顆鬥大的人頭橫飛,骨碌碌滾落一地,臉上還保留着驚懼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一個個被立劈兩半的身體,保持着逃跑的姿勢,在慣的作用下,向前奔跑着,轟然分成兩半,嘩啦啦,内髒流了一地,慘不忍睹。
殘肢斷臂、肉渣、骨茬碎片、粘染血漬的白花花腦漿、流淌的滿地的鮮血……這一切的一切,如同讓人置身于阿鼻地獄。
随着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流逝,剩餘的諸雄,已經是亡魂皆冒,沒命的飛逃,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呀!
但是,刑天的幹戚,像是施了魔咒一般,任你如何狂奔,都無法逃脫出它的控制範圍,再加上,那詭異的霞光,仿佛囚籠般,将諸雄困在其中,無法逃脫被斬殺的命運!
欲趁亂混入,卻還沒有踏入危險地段的諸雄,急忙收住腳步,反身就逃,當返回密林時,已經吓出了一身冷汗,寒毛倒豎,後背飕飕的直冒涼氣。沒有付諸行動的諸雄,心中皆暗自慶幸,沒有盲目行動,否則,下面的諸雄,就是自己的下場!
轉瞬間,在絕望的嘶吼之中,化爲了一團團血肉,濺起一蓬蓬血霧,一個也沒有留下。
沈屠臉色煞白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後怕不已,喃喃地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太可怕了!……”
他也是刀頭舔血,從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并不是膽小怕死之輩,從他口中道出這樣的話,可見其場面是多麽的慘烈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