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老人家常年居住于那個洞穴之中,是帶有使命的。”
白澤喟然一歎,接着道:“古老相傳,我們白澤一脈,世代守護着一樣東西,那是大帝神器折損的部分,等待有緣人來取,就是你手中的那柄青銅斷劍,隻要被取走那柄斷劍,我們的使命就會結束,但是,茫茫歲月,我們等了一代又一代,悠悠歲月匆匆而過,我們也耗盡了幾代神獸的生命,我們幾乎絕望,覺得這樣等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老人家才經常用神識觀察這個世界,包括地球,想主動找幾個合适的人選,但,無一例外的,沒有人會選擇扔在角落裏,看似廢銅爛鐵斷劍!”
白澤長長籲了口氣,繼續道:“直到你的出現,将斷劍取走,我的使命才完成,如今,一身輕松,自由自在,還留在那裏作甚?
這些年,我老人家一直在觀察地球,卻從來沒有去過,靜極思動,便決定先對地球考察一番……”
黃牛牛暗暗鄙夷,不就是羨慕地球的花花世界,去享樂,搞腐化嗎!還腆着臉說什麽考察,地球上的風氣真是禍害人呐!
白澤歎了口氣,繼續道:“唉!怎奈,拖着個人形的外表,實在是不舒服,便返了回來,卻沒有想到,玄武那個老家活,在大劫将至之時,不但懶得管理這些妖獸,更是拍屁股走人了!”
随即,神獸白澤又憤憤道:“唉!我老人家就是天生的勞碌命,那老家夥撒手不管了,我可不能不管,這麽強大的戰力,将來應對大劫,也好爲你增添一些助力。”
我并不是五帝挑選的應劫之人!
黃牛牛幾乎要沖口而出了,但是,話到嘴邊,又被生生的咽了下去,隻是滿懷感激之情,深深地向白澤一禮,再沒說什麽,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澤看着黃牛牛,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道:“你也不必躲閃,我老人家又不是傻子,這點也能看的出來,你并不是五帝所選的應劫之人!”
随即,話鋒一轉,嘿嘿笑道:“天地造化之神奇,豈能以常理度量,即便是古之大帝,也不可能算盡天機,你雖非大帝所選,我老人家卻很看好你!不過,你也不用感激我老人家,俗話說:預先取之,必先于之,我老人家隻是先燒燒你的冷竈,等你帶我老人家一起飛仙呐!”
話雖如此說,黃牛牛卻也能夠深深的感到白澤的關懷之情,除了感動,便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了。
兩者靜默了良久,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那股真摯的情感。
終于,神獸白澤再次打破了沉默,戲言道:“小子,你可别這麽看着我,看的我老人家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黃牛牛莞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取出收起的石墩,遞了過去,道:“前輩,您看看這個,上面有三才聚合大陣的陣紋,催達到極緻,竟然能夠出現紫氣東來,老子騎牛的異像。”
神獸白澤臉色也凝重起來,接過石墩,認真的查探,不時的催發法力試探,半晌,将石墩再次交給黃牛牛,低頭陷入了沉思。
稍頃,擡頭面對黃牛牛鄭重的道:“好好保存此物,這将是對付那黑色霧氣的關鍵所在,沒想到,竟然有聖人關注,哈哈!有三皇五帝出手,我老人家對未來的大劫,越來越樂觀了!”
黃牛牛一臉疑惑,忙問道:“前輩,我們在講老子,與三皇五帝有啥關系?”
“哈哈,小子,你不懂,也無須懂,等到你境界提升到一定的高度,自然一切了然,現在,你隻要記住,我們并沒有被完全抛棄,仙界的許多大佬,已經在地仙界預留了後手,以應對未來的大劫,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什麽也别管,全力提升境界!”
黃牛牛暗忖:葛洪也曾經告誡過自己,地仙界的事情,早有人預留了後手,都在可控範圍之内,讓他盡量提高境界救可以了,如今,白澤的論調與葛洪如出一轍,看來,此事不假,并且還有聖人參與。
不過,黃牛牛卻并不像白澤那樣樂觀,既然都有聖人參與了進來,那就說明這是捅天的大禍,越多的聖人參與,越說明沒有把握,不然,不染因果的聖人如何會再曆紅塵因果呢?
不過,他隻是想想而已,也沒必要告訴白澤,來打擊他的信心。
就在他沉思之際,神獸白澤突然開口道:“小子,把你懷中的小鳥,拿給我老人家看看。”
黃牛牛這才想起懷中一直沉睡的畢方,總覺的有所不妥,趕緊從懷中取出,如巴掌大的畢方,遞到白澤面前,道:“這是火中精靈畢方鳥,一直沉睡,小子總覺得不妥,卻又找不到問題所在,凡請您老人家看看,它到底有沒有問題。”
随即,就把畢方昏睡的前後經過講述了一遍,希冀的看着白澤。
白澤白了一眼,哼聲接過畢方,隻是打眼一看,眸中便射出兩道神光,驚呼道:“大帝的手法,竟然如此的神奇!”
随即,也不管黃牛牛樂不樂意,一雙碩大的爪子,便在看似嬌柔的畢方身上一陣亂摸,時而搖頭感歎,時而閉目神思,須臾,便将巴掌大小的畢方,揉城了一團,羽毛簌簌的下落,看得黃牛牛直心疼,卻不敢說些什麽。
半晌,白澤才停下兩隻粗暴的爪子,看着面目全非的畢方,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轉臉就把臉一繃,憤憤地道:“你們兩個小東西,真是大膽啊!真是無知者無畏,若沒有大帝的手段神奇,你倆的小命早就交代了,就不是一個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裏,一個呼呼沉睡了!”
黃牛牛惶然道:“它不會有事吧?”
“暫時還沒有,不過,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就永遠醒不過來了!”白澤唬着臉道。
“那個……您有辦法?”黃牛牛趕緊詢問道。
“哼!我老人家出手,什麽時候沒有辦法?”
神獸白澤一邊說着,一邊迅速的将畢方放在地上,将原本揉成一團的身體擺平,解釋道:“身體就如同是容器,而能量就像是容器裏的水,總有個承受的極限,而你神通變異,所形成的三味真火,就超出了你們兩個身體承受的極限……”
黃牛牛連連點頭道:“這個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麽?你以爲有大帝的手法就包打天下了?誠然,大帝利用碧珠做爲畢方的内丹,非常的神奇,做得也巧奪天工,能夠吸收大多數這天地間的能量,但,這并不是全部,非常不幸的是,三味真火就是這少數中的一種!”
黃牛牛辯解道:“可畢方吸收了,當時并沒有任何的異常啊?”
“哼!”
白澤冷哼了一聲道:“說你無知者無畏,你還不服,那爲什麽它直到現在還沉睡不醒?”
黃牛牛無以應對,閉上嘴巴,一副傾聽的樣子。
白澤繼續道:“那是因爲它恰好是火中的精靈,你自身又對火屬姓免疫,才逃過了一劫,如果換做其他屬姓的能量,你們兩個要就玩完了!”
黃牛牛聽得冷汗直流,一陣陣的後怕,急切道:“那您如何施救?”
“催什麽催?我老人家不正在施救嗎!”
白澤按住畢方的身體,在它身上一陣亂點,也不知道它在幹什麽,少頃,白澤擡起頭道:“好了,我老人家已經定住了它傷勢的蔓延,該輪到你了,小子過來,用你的青帝木皇功,将怒屬姓法力輸入他的身體。”
黃牛牛大驚道:“前輩,您是不是搞錯了,救治火屬姓的傷勢,應該用水屬姓的功法才是,用木屬姓的功法,不就等于火上澆油嗎?”
白澤一翻白眼道:“正常情況下是如此,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比如在畢方的内丹碧珠之内,就不能如此了。”
“那是爲什麽?”黃牛牛求教道。
“因爲這是大帝爲畢方構建的特殊内丹,即便是普通的内丹,一旦火毒侵入,如果使用水屬姓功法解毒,雖然水火相克,能夠消除一部分火毒,但是,卻使得沒有被消除的小部分火毒,侵入内丹的深處,一旦火毒攻心,就算是神仙下凡,也無能爲力了!”
白澤看了黃牛牛一眼,繼續道:“你以爲火是什麽?火就是一種能量燃燒的過程,你将木屬姓的法力輸入畢方的身體,這些火毒就有了充分燃燒的能量,直至将火毒燃燒殆盡,它才能真的被救活,這叫以毒攻毒,小子學着點吧!”
黃牛牛怯怯的問道:“這樣,他不會被燒死吧?”
“哈哈哈!”
白澤一陣大笑,道:“笑話,我老人家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火中的精靈會被燒死?真是可笑,不過,受點兒痛苦是在所難免的。”
黃牛牛老臉通紅,不敢多說什麽,以免再次被嘲笑,急忙上前,按照白澤的要求,将青帝木皇功輸入畢方的身體。
随着法力的不斷輸入,畢方通神突然火焰蒸騰,如同一顆炙熱的太陽,炙烤着周圍的一切,整個空間都不在穩定,仿佛要被燒塌了一般。
白澤前爪一揮,五彩神光再現,一圈圈的五彩光圈密布與整個洞穴,将空間穩固,看到黃牛牛有所分神,便道:“小子,集中精力,不要分神,一切有我。”
黃牛牛再次沉下心來,心無旁骛,一心專著于輸送法力。
随着時間的推移,畢方的身體在不斷的痙攣,偶爾在夢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直至火焰漸漸的熄滅,黃牛牛才收回法力,問道:“前輩,下面該怎麽做?”
白澤也收回了五彩神光道:“将它揣起來,等待醒來就行了,福禍相依,通過這次的吸收,它也得到了不少好處,估計能夠晉升一個小境界。”
白澤再次看了看黃牛牛道:“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辦完了,我老人家知道你的來意,從後面的石門進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