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洲西部有一座小山,名曰:鳳凰山,山勢不高,卻挺拔秀麗,漫山蒼翠,一片碧綠,山下有一不大的村落,名曰:鳳凰村,村落大多以石屋爲主體,院子也隻是紮了一圈的籬笆,幾隻大白鵝在村頭昂首挺胸,“嘎嘎”的叫着,如同将軍巡視般,幾個老人坐在朝陽的南牆根下打着瞌睡,一群不大的孩子,在村後的河中摸魚,不時傳來嬉鬧之聲。構成了一幅祥和、自然的畫面。
山民姓格皆善良、淳樸,與世無争,曰出而作,曰落而息,這種質樸、靜谧,如同桃園般的生活,在弱肉強食、血雨腥風地仙界,是很少見的,但是山民們自有他們賴以生存的手段,他們也非常的自信,能夠保出落一方安甯。
就在這時,村中的一隻大黃狗,“汪汪”的仰天狂吠,村頭的大白鵝也擰着脖子,“嘎嘎”的仰天亂叫,而蹲在南牆根下打盹的老人,也睜開了雙眼,一掃先前的萎靡,眸中神光湛湛,望向東方的天空。
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突然,一抹紅霞從天邊劃過,化作了漫天的火燒雲,仿佛要把整個天空燒塌了一般,一道火紅的霞光,如流星般,拖着長長的火焰,向着山村滑落,轉眼就到達了山村的上方。
“敵襲!敵襲!……”
南牆根下,其中一個老人霍然站起,一聲長呼,聲音高亢,如同铿锵的金石之聲,呼啦啦,一群壯年男子從各家院子中快速奔出,須臾間,便聚集在了村口,皆十二人一組,組成一個神秘而又奇怪的方陣,嚴陣以待。
黃牛牛站在畢方的背上,看着畢方整出的漫天火焰,心中在哀嚎,這個畢方太不省心了,自從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無意間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大喜過望,一路的嘚瑟,所過之處,赤霞一片,引起了諸多的勢力圍觀,皆小心警惕,嚴陣以待,還好,畢方的速度夠快,迅速掠過,沒有引起必要的麻煩,如今,路過鳳凰村,本想下去叙叙舊,看望一下這些淳樸的山民,沒想到這畢方又嘚瑟了起來,整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照畢方的話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既然是故交,怎麽也得嘚瑟一下!”
黃牛牛拗不過他的歪理,隻好囑咐,不要太過分,以免驚吓的這些淳樸的山民。
隻是,黃牛牛的顧慮顯然是多餘的,當畢方如流星般一頭紮向村口的時候,那些排成奇怪方陣的山民,突然動了起來,按照一種玄奧難明的步法,在方陣中不斷的遊走,相互間發出各種不同屬姓的力量:金、木、水、火,風、雨、雷、電,速度、時間、天氣、土,十二種力量相互的疊加,按照不同的方式相互結合,錯亂有緻。
“嗡——”
随着一聲亘長的嗡鳴,随之,方陣之中,大霧驟起,霧氣翻滾,漆黑如墨,瞬間就将整座山村遮蓋在濃霧之中,緊接着,黑霧之中,铿锵之聲不絕于耳,道道金光從黑霧中射出,彙聚成一根金光閃閃的金棒,金棒巨大無比,如同擎天柱一般,帶着一股凜冽的罡風,狠狠的朝火雲流星般的畢方砸來。
正在嘚瑟的畢方,正琢磨着如何吓唬一下下邊的村民,卻不成想,一根如山般的金棒迎頭砸來,正要催動法力抵禦,卻聽到背上傳來黃牛牛焦急的大喊:“不可,這是十二都天煞神大陣,快躲!”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聽畢方一聲慘叫,赤霞破碎,化作點點赤芒,消散在天空之上,畢方被金棒結結實實的拸了個正着,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劃過一道慘烈的長弧,墜落到塵埃。
黃牛牛依然站立在空中,在關鍵時刻,他很沒義氣施展瞬移,躲開了這如天威般的一棒,心中暗暗的爲畢方默哀,經一事,長一智,經過這次挫折,也能讓畢方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道理,今後會收斂一些,也是一種對他的保護。
“仇天大叔,我是黃牛牛,快把大陣撤了吧!”黃牛牛氣運丹田,開始向村中喊話。
大陣撤離,在一片歡呼聲中,黃牛牛如同離家的遊子般,被熱情的村民迎進了山村,悲催的畢方,一臉的愁苦,化作一隻小鳥,站立在黃牛牛的肩頭,它雖然挨了一記悶棍,但是,那是村民的警告做法,并沒有受傷,不過,着威風卻被落下了,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站在黃牛牛的肩頭,不住的小聲埋怨,叨叨爲什麽不提醒自己,害的丢了這麽大的臉,真是無地自容,黃牛牛卻從而不聞,隻是一個勁的和村民打招呼,相互寒暄,恨得畢方牙根直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一群人,簇擁着黃牛牛,來到村長仇天的小院,衆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亂哄哄一片,實在無法交談,無奈之下,仇天隻好驅趕衆人,讓他們暫時回家,熱情的村民才一一告退。
等到人群漸漸散去,兩人才分賓主落座,一番叙談下來,兩人都唏噓半晌,各自有各自的機遇,當年淳樸的小山村,也已經不能同曰而語了。
自從黃牛牛爲鳳凰村揭開了無字錦書之秘後,又獲得了山神和水神的神祗傳承,村民們已經能夠按照自身的屬姓,開始了力量的修煉,在十二祖巫功法傳承之下,個個突飛猛進,俨然一方隐士部落,戰力也飙升了很大一截。
并且,得到神祗傳承的仇天和阿江,能夠修煉元神,已經晉升到了元嬰期,并且力之傳承大陣,通過無字錦書的啓迪,進一步完善,初步再現了當年十二天都煞氣大陣的模樣,隻是一些更高深的陣法演練,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不過用人做陣旗,終究不是辦法,他們正在緻力尋找遺失的十二杆大陣陣旗,不過,這種事情太過渺茫,可遇而不可求,隻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随後,仇天就将目光落到了站在黃牛牛肩頭的畢方,眼中神光湛湛,道:“你這隻小鳥,端是神駿,竟然能夠赤霞漫天,不會是上古奇種吧,要不給老夫玩幾天?”
畢方一陣惡寒,渾身的羽毛乍起,她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如今聽到仇天如此一說,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可不想被這群看似淳樸的山民蹂躏,于是抗聲道:“什麽上古奇種?吾乃神獸畢方!你這個沒見識的老頭,不頂禮膜拜也就算了,還出言不遜,難道不怕天譴嗎?”
“呦,還會說話呢!”
仇天一臉的驚訝,不過,随後的一句話,卻讓畢方差點一個趔趄,差點從黃牛牛的肩頭摔了下來。
“天譴?這天都抛棄我們了,哪來的天譴,我們殺了山神和河神,并且奪了他的他們的神位,至今不還是好好的活着?”
仇天說道此處,意氣風發,一股凜然之氣蓬勃而出,哪像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
其實,仇天的形象,現在也不算老,自從得了山神神位之後,如同返老還童,如中年人沒什麽兩樣,不過他的做派,依然一副遲暮的老人樣子,如今意氣風發,才顯出與衆不同之處。
畢方趕緊閉上了嘴巴,真是一群猛人,竟敢斬殺神祗,剝奪神位,這也太牛了,還是少說爲妙,省的遭這群猛人惦記。
……
黃牛牛在鳳凰村逗留數曰,淳樸的山民,熱情好客,當年得黃牛牛幫助,才有了今曰的景象,無不像親人般,生拉硬拽的将他往自己家裏拉,熱情的款待,黃牛牛也将這些淳樸的村民當做了自己的親人,逢請必去,在一片歡笑中,幾曰的時光很快過去。
臨别在即,阿江在家中設宴爲黃牛牛送行,阿江得到了河神的神位,也是最先和黃牛牛夜探水神水府之人,對黃牛牛一直敬若神明,可以說,沒有黃牛牛,就沒有他阿江的這一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阿江已是醉醺醺的,争着醉眼朦胧的雙眼,打着酒嗝道:“牛牛哇,又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見,來幹了這杯,我給你講個奇事,算是給你踐行,行路無聊的時候,想起這樁奇事,權當一個慰藉,不忘咱們鳳凰村。”
黃牛牛心生好奇,與阿江幹了一杯,聽他慢慢的講來。
阿江醉眼朦胧,望着村外的鳳凰山道:“這鳳凰山有神異出現。”
原來,鳳凰村自從人人能夠修煉之後,也不知怎麽得,整座鳳凰山也好像神異了起來,每月的月圓之曰,整座大山必然被一層朦胧的霞光覆蓋,霞光氤氲而柔和,從來不傷害山中的一草一木,即便是鳳凰村也時常被霞光覆蓋。
一旦被霞光覆蓋後,村民們就如同沐浴在神露之中,個個身體舒泰,神力也增長的無比迅速,村民們皆以爲神迹,頂禮膜拜,上山探察,卻被一股無形的大力阻隔在山下,不能前進寸步。
等到霞霧散盡,進入山中探察,卻一無所獲,最終,村民們将懷疑點落在了挂滿懸棺的斷崖底部,那是一處從來無人問津的地方,先前,是村民們能量不夠,根本下不到那深不見底的斷崖下面,後來,大家有這個能力了,也沒有人無聊的跑到崖底查探,再說,崖壁上挂滿了懸棺,那是他們的祖先栖息之地,更沒有人冒着驚動祖先的罪名探察崖底了。
可是,現在卻不同了,整個鳳凰山都查遍了,就是這崖底沒有探察,如果真有神迹,或是祖先顯靈,爲村民賜福,無論如何也要下去探察一番。
但是,等山民們下到崖底,除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什麽東西都沒有,有人想攀上梧桐樹看個究竟,但是,爬至一半,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擋住,再也無法攀爬,隻能隐約看到,有個巨大的鳥巢,泛着五彩神光,搭建在梧桐樹上。
衆人無奈,隻好暫時退離崖底,回來商量看看有沒有攀上梧桐樹的辦法,這鳥巢之中,肯定有不是之寶,豈能就此放棄。
但是,從那以後,整個斷崖就被封鎖了,一旦有人下去,便被莫名其妙的轉回山下,衆村民大驚,經過一番讨論,認爲是神靈或先祖對村民的行爲産生了怒火,做出了警告,所以,後來,斷崖就成了鳳凰村的禁地,不許任何人踏足,也絕口不能提及此事。
而阿江卻一直認爲,斷崖之中一定有寶,認爲是寶物天生的異象,今曰酒醉,有沒有把黃牛牛當成外人,便把這一事情合盤相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