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漸歇,正慢慢隐去,天地再次重返清明,皎潔的月光,灑在妙依仙子身無寸縷的玉體之上,颀長白皙的嬌軀,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微風吹拂,樹影婆娑,一絲絲的秀發,随微風拂動,擡手輕輕梳理雲鬓,露出那仿若藝術品般的絕代容顔,沐浴在一片銀輝之中,顯得如此的聖潔與完美,如夢似幻,仿佛一軸炫麗的畫卷,而周圍的一切美景,隻不過是她的陪襯而已。
黃牛牛徹底震驚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幕,眸中沒有一絲的亵渎,讓他無法想象的是,美竟如此讓人震撼。
妙依仙子緩緩轉身,臉上還帶有一股聖潔的微笑,仿佛化身爲了讓人頂禮膜拜的神女,但是,當看到黃牛牛的陶醉的目光時,一抹紅暈立刻飛上了臉頰,露出了一絲的驚慌與羞澀。
下意識的将雙手護在胸前,但是赤裸的身體,沒有任何的遮擋,那茂密的叢林遮擋的桃源顯露無遺,顧此失彼,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突然如同受驚的孔雀般,驚叫一聲,蹲在了地上。
“你……你閉上眼睛,快……快,轉過身去!”
雖然她随對黃牛牛有東牆窺宋之意,也曾“赤誠”相擁,有過肌膚之親,但那都是在種種形勢的特定環境之下進行的,而環境也往往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心境,特别是女人,譬如,穿着比基尼在海灘上的美女,面對異姓投來了目光會視若無睹,而在自己的卧室之中,穿着厚厚的睡衣,如果發現異姓的窺視,就會驚恐的歇斯底裏。
妙依仙子的驚叫,也将癡迷的黃牛牛驚醒,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迅速的轉過身去。
“警告你,别,别回頭啊!”妙依仙子色厲内荏的警告着。
就聽見蹬蹬的一路小跑聲,在黃牛牛的背後揭起了一陣香風,飄入了山洞之中,然後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之後再無動靜,黃牛牛等了許久,洞内一直靜悄悄的,鴉雀無聲,側耳傾聽,除了輕微而急促的呼吸聲,依然沒有任何的聲音,忍不住詢問道:“好了沒有?”
“好……好了!”
洞内傳來怯怯的回聲,仿佛受驚吓的孩童般,無所适從。
黃牛牛緩緩轉身,站在洞口尴尬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别說了!”
洞内又傳來一聲惱怒的吼聲,不知道是因爲被黃牛牛看到了不該看的,還是因爲内心的失落,不管如何,希冀發生的事情,終究沒有發生,她不知道自己這算叫什麽?情人?朋友?雙休的伴侶?或者什麽都不是!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洞口,一個在洞内,氣氛尴尬又暧昧的靜靜的沉默着,直到天光大亮,妙依仙子才讪讪的走出山洞,絕美的臉龐又恢複以往的樣子,隻是眉宇之間帶着一股淡淡的失落。
“我要走了!”
當經過黃牛牛身邊的時候,她淡淡的道,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幻,夢醒以後,除了那份隐藏在心底的夢境,再也沒有什麽了,形同陌路!
“呃!”
黃牛牛機械的回答道,木然的側身讓開了道路,其實,他想說些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不是道該講什麽了,幹脆緘口不語。
黃牛牛的回答,讓妙依仙子身體一震,落寞的感覺愈加顯得蕭瑟,随即,一掃這種頹廢的情緒,昂首挺胸,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不在看黃牛牛一眼,邁步向前走去。
但是,隻走了十步之遙,突然停住了身形,積壓了一夜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了。
她忽然轉身,閃電般的撲進了黃牛牛的懷抱,雙手摟住脖子,如同樹袋熊般,挂在黃牛牛的身上,張開檀口,狠狠的咬在黃牛牛的肩頭,留下了兩排如同貝齒般的牙印。
黃牛牛木然的站在那裏,這一夜,他也不好過,内心也在不斷的掙紮,但是最終也沒有扭過内心深處的呐喊,這讓他更是感到無法面對眼前的女孩,如何的安慰,他擡起雙臂,想擁抱住懷中的女子,或輕撫她的秀發,以示安慰,但是,鼓了幾次勇氣,雙臂又頹然的落下。
良久,妙依仙子松開咬住的肩頭,哽咽道:“你……你就不能讓我留下嗎?或者說點什麽?即便你是鐵石心腸,難道還感化不了嗎?”
這一刻,黃牛牛真的有股沖動,想把眼前的女子牢牢的擁在懷中,永生永世都不分離,但是,卻鬼使神差的輕輕将她推開,諾諾道:“我……”
“你什麽你?你就是個膽小鬼!我嚴重的鄙視你!”妙依仙子擦拭着眼角的淚痕,惡狠狠的道。
“對,我就是膽小鬼,并且還是一個令人讨厭的膽小鬼!這下你滿意了吧!”
這一刻,黃牛牛突然心中莫名的一疼,随即便徹底的放松了下來,仿佛昨夜的一切種種,全部放了下來,不在有任何的糾葛,他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再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妙依仙子十分認真的看着黃牛牛,像是在審視他内心之中真是的想法,少頃,義無反顧的轉身就走,她不再想躲看一眼,這個忘恩負義的男子,但是,當她騰身而起的刹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展顔一笑,靥面如花,眸光晶瑩,仿佛穿透了一切的迷霧,直指黃牛牛的本心。
“對了,有一句話你說的不對,你其實是個可愛的膽小鬼,我不會放棄的!你就等着瞧吧!”
說完,俏皮的沖黃牛牛吐了吐舌頭,騰身而起,消失在一片燦爛的晨曦之中。
在這同一時刻,西牛賀洲一條筆直的大道之上,一位一身紅裝的美麗女子,正牽着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一步三搖,踱着方步,看着偶爾經過身邊的僧侶與善男信女,一副獵奇的樣子,仿佛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如此有趣,如此讓她感到好奇。
紅衣女子眉目如畫,一頭烏黑的秀發略顯彎曲,成波浪狀,披散在腦後,鬓角的幾縷發絲被編成麻花狀的幾根小辮,頭上戴着綴滿各種流蘇的銀質冠帽,頸項、胸前、手腕、腰間等部位,皆配有銀質的配飾,皮膚成健康的小麥色,一看就是到不是漢族人士。
她手中牽着的小男孩,卻一身漢族打扮,隻是神色有些憂郁,像是對周圍的一切人或事,都抱有警惕的樣子,目光躲躲閃閃,像隻受驚的小獸,遊目四周,時刻預防危險的降臨。
這樣的應對組合,在西牛賀洲這樣的佛國,顯得怪異和格格不入,顯然,紅衣女子并沒有意識到這些,依然興趣盎然的四處打量,仿佛在期待更有興趣的事情發生。
“姐姐,我們還是快走吧,一年之期快到了,像你這樣的走法,什麽時候才能趕到回合的地方啊!”小男孩拉了拉紅衣女子的手,催促道。
“急什麽!這一年的時間,光是躲避族人的追殺了,什麽地方都沒去,好不容易擺脫,還不讓人家逛逛。”
紅衣女子依然新奇的四下踅摸,還不時的與那些善男信女搭讪幾句,并沒有急着趕路的樣子。
這一對奇怪的組合,正是巫族的阿依娜聖女和被黃牛牛救下的狗蛋兒,與十二生肖的相約的一年之期眼看就要到了,兩人正是前往南瞻部洲與十二生肖回合的。
狗蛋兒這接近一年的時間,在阿依娜聖女的關懷和開導下,心中的陰影也漸漸淡去,已經能夠開口說話了,對人也不再逃避,隻是落下了個疑神疑鬼的毛病,小小年紀,成熟的像個老頭,看什麽都覺得有問題。
通過與路人的搭讪,阿依娜神女得知前方是号稱小西天的千佛庵,又名小雷音寺,據說這裏的菩薩、佛陀非常靈驗,吸引了大批的善男信女來此上香禮拜,甚至一些挂單的和尚,也千裏迢迢的慕名而來,挂靠在寺廟之中,研習佛法。
阿依娜聖女和狗蛋兒,這接近一年的時間,大部分在逃亡中度過,巫族丢失了聖女,雖然巫神對此并不在意,但是對于普通的巫族民衆來所,卻是仿佛失去了部分精神上的支柱,多年形成的固有觀念,讓他們不能忍受,即使是巫族各部落曰趨不和,相互警惕,但是也沒有放下過尋找聖女的想法。
其實,在他們心中,還有一種不是秘密的秘密,那就是大義,誰能夠找到聖女,并控制在本部落裏面,就會具有了大義的優勢,除了對巫神的敬畏外,就隻有聖女才具有一定的号召姓,他們就占有正統的身份,弱了能夠獨善其身,強了能夠号令其他部落,誰不争搶着将聖女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阿依娜聖女幾經危機,帶着狗蛋兒東躲藏省,終于擺脫了各部落的糾纏與堵截,一年的時間也差不多過去了,心中的宏大理想(找一個人,轟轟烈烈的談一場戀愛)也沒有實現,讓她非常的懊惱與氣憤。
聽說千佛庵的菩薩非常的靈驗,她開始泛起了心思,暗忖道:“不如去千佛庵看看,順便進柱香,拜拜佛,許個願,看看我什麽時候能夠實現心中的願望。”
想到這裏,拉着狗蛋兒就向千佛庵而去。
她這一去,确實找到了心中的摯愛,卻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命運的洪流之中,不知道這一刻,她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在這一片晨曦之中,她腳步輕盈,如同飛蛾投火般,走入命運爲她設置的絞索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