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曉心裏别扭,找了個理由先走了,走之前她留了幾句話:“其實你也不錯,踏踏實實地演戲挺好,娛樂圈不比别的,凡是一飛沖天的,那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的話無非是想要告訴葉初五,要她保持本性,無需去羨慕那些爬得高的人。
葉初五在她轉身的時候隐去了嘴角的笑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看來,她算是和趙曉曉搭上線了,下一步計劃,也是時候開始實施了。
顧西岸是一塊墊腳石,而跟在他身邊的趙曉曉則是砂礫,砂礫雖小,但是少了砂礫,高樓大夏同樣改不起來。
她要想抓住顧西岸,在這之前她就需要先和趙曉曉拉上關系。趙曉曉雖然是顧西岸身邊的人,倆人不可能成爲朋友,她可以先假裝友好,麻痹她的神經,讓她放松警惕,然後取而代之。
半路上,葉初五被安達抓走,說是要繼續剛才的妝容,葉初五自然樂見其成,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後,故意裝出不太情願似的跟着他走進化妝間。
安達從是一間拽了一套皇後的戲服給葉初五換上,接着給她上妝,他念念不忘葉初五無意間露出的邪魅眼神,發誓要在她這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化出後宮之主的霸氣。
葉初五心裏滿意,便像根木頭似的乖乖坐好,随便安達折騰。
上妝之前,需要先摸上一大堆的護膚品,莫安擠了一手的乳液,一邊在葉初五的臉上塗抹,一邊嫌棄地道:“小五,你雖然長得不怎麽樣,但皮膚還真是不錯,看着笑臉嫩的。”他掐了一把葉初五的臉頰,意猶未盡。
上完了護膚品之後,自然到了妝前乳環節,葉初五閉上眼睛,任由着安達在她這裏塗一下,那裏抹一下,時不時地還要忍受他莫名其妙的騷·擾。
過了二十分鍾,安達把她的頭發綁起來弄了一個丸子頭,沉思了片刻接着化。他在葉初五的臉上看到了千萬種可能性,正因爲她平淡無奇,所以化妝之後才會有驚豔的效果。
他一點一點地在葉初五的臉上塗抹着,又過了半個小時:“睜開眼睛吧。”環胸站在一旁,雙眼放光地看着葉初五的臉。
“你自己看!”他輕輕地捏着葉初五的下巴面向鏡子,手勁兒很小,生怕蹭掉了她下巴上的蜜粉。
透過鏡子,葉初五看到了自己,不是化了皇後妝容的“葉初五”而是身爲宮妃的葉初五,心裏的期待值直線下降,她還以爲安達能帶給她驚喜的,沒想到隻是把她原來的樣子描繪了出來而已。
安達見她無動于衷,雙眼瞪大,叉着腰道:“什麽表情,你這是不滿意?”嘴巴張的大大的,臉色因爲激動漲的通紅。
葉初五站了起來,退後幾步,朝着鏡子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是宮廷的步伐,擡頭挺胸,腳步沉穩,雙眼自然地藐視着一切,仿佛天地間唯我獨尊。
安達激動着道:“對對對,就是這樣,你走貓步,不對,快走直線,中心放在腳心!别停下,再走幾步!”
葉初五轉頭看向他,明明是微微地擡起眼睑,安達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他的嗓子緊了緊:“那個,要是有後冠就好了。”
後冠啊?葉初五生出期待之心。她雖然已是宮妃,但和皇後卻還有兩步之遙,身爲後宮的女人之一,沒有人不想坐上後宮之主的位置。
她扭頭,腳步輕快地走到化妝間,從哪裏拿回來一頂後冠,後冠是訂做的,重量不一般,戴在頭上,會讓人有被人扭斷脖子的錯覺。
但是,欲承其重,必受其痛!比起後宮之主的權勢,這點疼痛算得了什麽?
她戴上後冠之後,仿佛真的變成了皇後,再也不掩飾臉上的表情,充滿野心的雙眸如同點燃了火炬,烈火冉冉。
她擡起頭,端出宮妃的樣子,俯視着周圍的一切,眼裏是藐視一切的霸氣,真真做到了目空一切,狂妄自大。
安達被她眼神看得一動不能動,眼裏全都是她的影子,犀利的眉角,淩厲的眉峰,臉上蔑視萬物的自傲,神色之間帶着不容直視的尊貴。
他看向她的雙唇,因爲用遮瑕筆掩蓋了原本的唇線,重新把她的雙唇化成櫻桃小嘴,所以,此刻她的雙唇小而嬌俏,翹也薄情,平白增添了幾分淡泊之氣。
一個平淡無奇的人,忽然之間變得霸氣側漏,安達想:也許她是最适合娛樂圈的人。因爲她的平淡無奇,所以才會有塑造的無限可能性,演戲演的是百态的人生,往往隻有平淡無奇的人才能把百味人生演繹得活靈活現,絲毫不顯得突兀。
這個人,還是葉初五嗎?安達反問着自己,除了葉初五,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他打量的眼神惹怒了葉初五,葉初五低頭掃了他一眼,暗沉的雙眸裏有着毫不掩飾的陰翳,就在安達想要低頭躲避的時候,她忽然裂開雙唇,露出大白牙,傻兮兮地笑着,哪裏還有半分的殺意。
帶上了笑意的葉初五,半點不像視人命如草芥的狠厲之人,反倒是穿錯了衣服的長在深宮中的,天真無邪的公主。
臉上的冰雪融化,淅瀝瀝的春雨從眉眼間傾洩,大地回春,她的臉上瞬間如沐生機,光彩照人:“安達,我好看嗎?”
“好,好看!”安達顫顫巍巍地從地上怕了起來,伸出手點上葉初五的眉間:“不對,現在的感覺不對。”他凝視着葉初五的五官,喃喃自語:“剛才的樣子才是我想要的,那俯視衆生的驕傲,目空一切的自大,完全就超越了神話上講的妖後——蘇妲己!”
葉初五勾了勾嘴角,随即看向鏡子,看着鏡子中笑得單純無害的女人,心中冷笑着,不過是一副空皮囊而已,隻要她想,她就能變成任何人想要的模樣!
看了一會,她收回目光,雙手拉着裙子的下擺,仿佛并不是要自己的轉變:“我,我這個樣子好奇怪,安達,你還是幫我卸了吧?我看着鏡中的自己,總感覺在看着别人,太奇怪了!”
安達按下她想要拆下後冠的手,可惜地道:“很适合你,小五,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藝術品!”
是的藝術品,已經不在人類的範疇了!
盡管的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語言,但是安達卻能透過她的臉看到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他覺得葉初五就像是雙重人格患者,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
天使的純真和惡魔的邪惡同時覆蓋在一個人身上,非但不顯得突兀,反而讓她變得像個發光體,吸引着所有的視線。
葉初五捂着眼,擋住看向鏡中之人的視線,她現在已經是“葉初五”了,宮妃早已不是她的身份!她扁了扁嘴巴:“卸了吧,實在是太奇怪了。”
“還有,我們偷穿了劇組裏的衣服,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不好了。”她的語氣雖然還是懦弱的,但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強硬,根本不容人拒絕。
安達說服不了她,隻好妥協,他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好吧,但在那之前,先給我拍幾張照片好不好?”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葉初五想了想,便答應了,隻是照幾張照片而已,與她無礙。
安達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亢奮着,他蹲在地上,對着葉初五三百六十度地拍着照,一邊拍一邊大喊:“等我一眼,對,就是這樣!太帥了,簡直是我心目中的帥t第一名,我保證,這樣的照片發到網上,你立馬就紅了!”
葉初五被他的話吸引了,小聲問:“真的能紅?”
安達拍了拍胸脯:“肯定的,你比前段時間爆紅的某女星還要帥氣!那女星不就是剪了短發,發了幾張挑·逗的照片,便有一大堆女人在下面評論叫老公。她不過是空架子而已,但你不同了,看看你的這幾張照片。”
他把手機舉到葉初五面前:“你看看你這張,那眼神,簡直煞死一切異性!你要是拿這幾張去發微博,肯定一堆人追着你喊老公,吵着嚷着要睡你!”
葉初五瞠目結舌:“這麽誇張?”她真的被安達的形容吓到了,聽過斷袖之癖,沒聽過女人也能做老公的啊。
安達瞥了她一眼,被她一副害怕地樣子刺激地想要發狂:“小五!你要争氣一點!你現在要人氣沒人氣,怕個毛線啊!你就聽我的沒錯,等下我就把你的照片上傳到微博,保證你不用拍戲直接就成網紅了!”
這是要走捷徑?既然安達想要替她建橋搭梯,她又有何理由拒絕,葉初五心中暗笑,臉上不顯:“那,那你就拍吧,但是别發出去,這件事情交給莫安處理”她抿着雙唇,似乎害怕出現可怕的結果。
她還不夠了解安達是個什麽樣的人,對他還存在着警惕。
“行行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安達擺出ok的姿勢,對着她又是“啪啪啪”地拍了幾張照片。
在他沉溺于照片之中時,葉初五眼中閃過算計,很快隐匿于羞澀之中,她的演技,又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