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濛山的傳說很美,很讓人向往。雖然人們都不清楚空濛山的美到底是什麽,但他們都知道,那是屬于仙修者的傳說,而仙修者,卻又是高于武修者存在的那一小撮人。
空濛山從外面看上去顯得有些小家子氣,沒有一點屬于仙修遺址的那種高端大氣。隻是進了空濛山之後,不管是夢山城的人,還是卑言铮的手下,卻是誰也都不敢小瞧了它。
陸青這個熟悉地形,而又被卑言铮視作蝼蟻抛棄了的小人物,在于延亮面前,卻是變成了探路的先鋒,成爲夢山城上千人的引路人,倒也算是得到了意外的重用。
袁騰也跟着走了狗屎運,跟着陸青做了先鋒斥候。兩人被幾個士兵在後面用長槍頂着後背,走在空濛山山上蜿蜒崎岖的山林小路之中。一路上,袁騰的心思都很重,在他的心裏,有着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他不知道到底爲什麽,事情就會演變成爲今天這個地步。
餘冬,那個他的殺父仇人,如今不知所蹤,他曾經有過一個可以無限抓住他的機會,把握住了那天晚上的機會,他就可以升官發财。但是很可惜他沒有,不僅沒有,還被當成了小角色,被素安素平的人丢棄到路邊,打暈了腦袋,直到第二天才清醒過來。
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呢?皺着眉頭苦思了半天而不得其果的袁騰,最後似乎想明白了。一切的原因,其實都歸于他的實力太差。
在過去的日子裏,袁騰一直都是牧安鎮裏面,天賦資質,背景最好的青年才俊,更是一個,讓牧安鎮百姓們崇敬的武修者。他一直都認爲,自己實力不差,隻是缺少一些機會和奇遇,而且,他還年輕,鍛體後期的修爲以後還會再漲,以往的經曆告訴他,在将來,不久的将來,就算是明覺縣,他也會有一席之地的。
但這些日子以來的所見所聞,卻是完全敲醒了做着這樣的美夢的袁騰,身邊的出現的人,素安素平,那些黑衣人,動辄實力就高出他一個等級。面前的夢山城城主于延亮,那更是整個夢山城都少見的先天境超級高手。隻是眉毛一抖,身邊一群夢山城的士兵官兵們,就得吓得渾身直哆嗦!這裏面,除了于延亮身份地位崇高之外,還有着他那先天境實力的原因,而且在袁騰看來,這個才是真正的主要原因。
實力,歸根結底總結爲i一個原因的袁騰,總算是對自己這些日子爲何總是要倒黴有了個交代。武修者有很多,但真正能夠晉級成爲先天境超級高手的人,卻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素安素平當初能那樣對他,那樣對他不屑一顧,就是因爲袁騰自己實力不過鍛體後期,在他們眼中隻是小小的角色,不值一提。于延亮對他和陸青,卑言铮對陸青,連看都不稀罕看上一眼的态度,也都是來自于他們實力的強大,而陸青和袁騰實力上的低下。
實力修爲上的不足,使得陸青和袁騰看上去是那麽的渺小,在于延亮,卑言铮這樣的先天境超級高手面前,如同蝼蟻,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抛棄了。
“若我有先天境的修爲,這些個癟犢子玩意,我一刀一個,全給殺了!”陸青走在前頭,壓低了聲音和身邊的袁騰訴說着滿腹牢騷,這兩個原本名義上合作,暗地裏相互猜忌的陰險家夥,此刻在身後大軍的尾随下,卻是顯得越發的親近了。
“呵呵,先天境!”袁騰隻能還以苦笑的表情,是呀,陸青其實說的不錯,雖然是牢騷,但若他們真的擁有先天境的實力,于延亮,卑言铮這些人,還會這樣子對他們嗎?
此刻的他和陸青,名義上其實算是自由的,兩人修爲還在,也沒有被人束縛着。隻是除了還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大群手持刀槍的士兵,那些身高馬大的士兵身上的铠甲閃耀着明亮的光芒,也時刻散發着寒冷的殺氣。也在時刻提醒着陸青和袁騰兩人,不能也不敢随便輕舉妄動,否則等待他們的下場,将會很慘很慘。
隊伍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陸青停下了腳步,憑着對那圖紙的熟悉,他依稀還記得上面所标注的,可能的空濛山雲龍台入口點。然後停下腳步的他扭頭四處張望,卻是沒有看到一處可以讓人産生懷疑,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而這個時候,陸青和袁騰身後的大部隊,陸陸續續停止了前進,全都停下腳步,上千雙目光頓時齊齊映射在陸青的身上。
渾身難受的陸青一下子就感覺到整個身體燥熱灼燒起來,在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陸青尴尬的伸手撓了撓頭。一雙小眼睛卻是不住的在周圍的山林之間四處打量着,以期望自己能盡快在心裏回憶起那張他丢失了的圖紙上面所記載的東西。
“怎麽?莫非空濛山真正的入口,就在這附近?”于延亮洪亮的聲音傳來,吓得陸青身體一顫,卻是不知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見陸青沉默着不知該怎麽回答,于延亮輕哼一聲,也不繼續說話,随手一招,身邊就有一個青衣勁裝打扮的手下悄然來到附近,“發信号吧,也是時候該讓楓林衛的人給我報消息了。也順便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跟空濛山真正的入口有關系,也順便看看,卑言铮那幫人現在到哪裏了!”
那青衣人面無表情,臉色陰沉的點點頭,随後從懷裏摸出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來,往天上随手那麽一扔,一抹燦爛的五顔六色的煙火就在上百米的天空上爆裂開來,經久不散。
陸青和袁騰看的暗暗咋舌,這煙火怎麽就成了城主大人和他的楓林衛聯絡的信号?而于延亮下達了命令之後,便讓整個大部隊原地休整,似乎是在等待楓林衛的出現。
隻是,一大幫人在山林之間等待了許久,卻也不見從周圍的山林裏面竄出任何一個,就連是可疑的人物都沒有,而看看于延亮,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顯得淡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