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選結束也到了入宮的第二日午時，出了宮門外面是一溜煙的馬車，秀女們各自尋找着自家的馬車，上車趕回家。

“瑤兒。”

元瑤和趙凡柔一起出來，也在找家中的馬車，還沒找着，就聽見李元峰的聲音。

“大哥。”

“表哥。”

“怎麽樣，你們倆選中了嗎？”李元峰一遍領着二人往停着馬車的地方走去，一邊問道。

“表哥，我和表姐都被選中了，這下可真好了。”趙凡柔一臉的笑容格外的燦爛，總算是得償所願，雖然這不過是個初選。

“瑤兒你……”李元峰自然是知道這些日子他老爹在爲妹子忙活什麽，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白費勁。

“哥，這樣不是很好。”知道李元峰在想些什麽，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測意，元瑤眨眨眼道。

“唉，是很好。”李元峰頗爲無奈搖頭。

回到李府，家中人俱在，得知消息之後，趙家是一場歡欣，李家嘛，隻能說——郁悶吧。

——

禦書房。

“皇上，這就是初選通過名單，您需要過目一下嗎。”見着康熙奏折批改的差不多，心情也還好，李德全将禦案上的茶盞換了盞新的，一邊開口輕聲問道。

“恩……”康熙手中的筆頓了頓，沉吟片刻後道：“那就拿來給朕瞧瞧吧，惠妃、榮妃這幾日可都在朕耳邊提着好幾次了。”

“阿哥們都大了，幾位娘娘也是想着子孫滿堂。”李德全笑道。

“這屆的秀女都不錯啊，也夠她們幾個挑花眼的。”康熙翻着手中的名單，一邊對照着幾個妃子所看重之人。

“咦，李元瑤，這名字怎麽覺得在哪聽過……”

皇帝不是健忘，而是對于一些無關之事沒放在眼中罷了，覺得耳熟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沒一眼打過去，連點異常都沒察覺。

“啓禀皇上，這乃冀州知府李文熚之女，上次皇上帶着太子和大阿哥出宮可是正好遇見四阿哥偶救了其的弟弟，皇上還曾笑言将她賜給四阿哥呢。”李德全點着頭道。

“哦，對，朕想起來了。”說起來，這些日子康熙被後宮那些女人吵得心煩，對選秀還真沒怎麽在意，這時候李德全的提醒讓他想起胤禛的婚事來。

“……老四也要大婚了，這次有些委屈了他，本就應該給他添個人，隻是，德妃……”康熙才發現，德妃自選秀開始就沒開口向他打聽什麽，或許這女人安靜沒吵他是好事，可是胤禛是她的親子，馬上要大婚了，可大婚的對象是個九歲的還沒長成的女娃子，這做額娘的怎麽着也該好好打算一番，她這不言不語，在這時就是漠不關心，這讓康熙這個一直注重血脈親情的人瞬間不悅。

“這些日子，胤禛有沒有和德妃說些什麽？”康熙問。

“回皇上，四阿哥除了去永和宮請安之外和德妃娘娘并無談及他事。”李德全道。

“老四雖說自小不在德妃身邊養，可到底是她親生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胤禛不善表達情緒，要怄氣能這麽跟自己的兒子怄的嗎？”康熙更不滿了。

“皇上息怒，四阿哥畢竟從小沒在德妃娘娘身邊，就算如今回來了，母子有些生分也是個無奈。”李德全趕忙說着攪稀泥的話。

“唉，胤禛别看他平日言辭不多是個悶葫蘆，可這脾氣倔得很，德妃也是個脾性大的，這母子倆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先軟下來，這能不生分才怪，德妃也是，胤禛不在身邊想着，在了，又把他往外推。”康熙對德妃的不滿還有一部分源于自己的表妹也就是已逝的佟佳氏孝懿皇後，胤禛是佟佳皇後的養子，待胤禛如親子，如今胤禛到了德妃這兒待遇不好自然給了他比較之心，再想到胤禛如今也十四歲了，身邊就一個格格，一個皇子身邊就一個侍寝的，這連一些普通人家都不如，康熙對德妃不滿繼續上升。

看康熙微沉的臉色，和随手擱在一旁的秀女名單也知道他現在是沒心情看這些了，便上前道：“皇上可是要就寝了，今夜……”今夜翻得是德妃的牌子，按照以往他是不該由此一問的，可是現在嘛……

“去延禧宮。”

“奴才遵旨。”

延禧宮得到奴才禀報的宜妃，坐在梳妝鏡前讓身後宮女打扮，準備迎接聖駕。

“永和宮那個蠢貨，不過是個包衣奴才爬上龍床，果然沒什麽深大眼力。”

永和宮。

在砸碎了一副瓷器，撕了幾條帕子之後，德妃冷靜下來，眼中晦澀不明。

——

複選在初選的三天之後，這次說是殿選也不可爲過，秀女黎明未亮之時坐馬車入宮，一衆秀女會積聚在皇宮保和殿偏殿，而正殿内坐着的是皇上、太後、各宮嫔妃，秀女大多五人一組按排名進入保和殿給皇家天顔掌眼，選中的留牌子，賜婚或者入宮，沒中的撂牌子出宮婚嫁自由。

一大早就被塞進馬車，進了宮，元瑤其實想多睡會的，雖然她現在或許并不需要睡眠這項運動，但這種習慣她覺得挺好的，睡覺兼修煉神馬的，挺惬意的。

“表姐，我有些害怕。”趙凡柔兩隻手揪緊繡帕，精緻的帕子現在被她蹂躏着不成樣子，看來的确是緊張萬分。

“沒事，我們都緊張。”看她那個一臉平靜樣，真看不出來哪裏緊張了，不過現在趙凡柔可沒注意這些，還是緊張的不行，這次換揪着元瑤的衣袖：“表姐，你見過皇上嗎，如果到時候我表現的不好皇上生氣怎麽辦啊。”

元瑤無奈但還是安慰道：“皇上我怎麽可能見過，不用擔心，才藝什麽的，我們初選就已經通過了，不需要再表現了，現在主要看上面各位的眼緣而已，你别表露出過分緊張也就無大礙了。”

“恩，好，我不緊張，不緊張。”口中說着不緊張，但是看趙凡柔那僵硬的臉，緊咬的下唇說不緊張，也是自己安慰自己。

這個樣子元瑤看着也無法，隻能拍拍她，李母曾經說過對趙姨媽一家提防着點，隻是這些日子，趙姨媽是有點小心眼，卻沒什麽大動作，元瑤和李母都當做沒看見，而趙凡柔整日跟着元瑤很是乖巧元瑤也對她無什麽惡感，見她此時忐忑又緊張，不由的指尖快速點繞接了個安源咒，順着‘拍兩下’安撫間給趙凡柔印在了身上，一個小小的發咒，主要起到安撫作用，元瑤也不願動用什麽大手筆，修真者不懼因果但是卻煩這類事，對趙凡柔用這個也算仁至義盡了。

果然，一個安源咒下去，趙凡柔的情緒很快安穩了下來，臉色也恢複了，整了整衣着，也就好出門前一樣，當然你要忽略掉她的那條慘遭暴力的手帕。

保和殿一群秀女積聚，除了一開始幾個宮女上了茶水點心之外并沒有人伺候在周圍，畢竟除了秀女任何人不可進皇宮就是丫鬟也不行，所以幾個嬌生慣養的嬌嬌女這個時候常年養成的嬌嬌女脾氣就上來了，而且這裏衆秀一團，有高有底，總有幾個看不慣别人，或者别人看不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