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盡皆駭然!
這是一股怎麽樣強大的力道!
這能是人力所能達到的麽?
“田長老威武霸氣,一統江湖……”
馬屁的聲音,響了起來。
煙塵逐漸散去,一道身影,霸氣十足的站在那裏。
嗖乎之間,這道身形接連閃動,速度快的幾乎肉眼難辨!
啪啪啪!
拳風拳影,淩厲非常。
圍觀的衆人,甚至看不清楚爆炸的正中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少數幾個能達到甯緻遠水準的老頭子們,倒是隐約的看見,煙塵之中,秦帥和田有信已經戰成一團!
田有信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幾乎已經成了一道道布條!
支撐維持的相當費力,已經在連連倒退!
一張老臉,顯現着金紙一般的色澤,胸口還有一大攤不知道是誰的血迹!
秦帥步步緊逼,但見他的身上,除了一些煙塵之外,倒是還算整潔!
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秦帥……手下留人……”甯緻遠見狀不妙,高聲叫道:“給老頭子一個薄面兒!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歐陽奮交給你!歐陽家族和你的事情,武道聯合會不再參與!”
“砰……”
随着甯緻遠大叫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從戰團中淩空飛起,咣幾一聲,遠遠的摔在馬路牙子上面。
甯緻遠搶上前去,把人攙扶起來。
“嗷……噗……”
掉在地上的家夥,正是武道聯合會的長老,田有信!
被甯緻遠搶在懷裏,田有信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噴了甯緻遠一身一臉!
“啪啪!”
煙塵徹底散去,秦帥拍拍身上殘留的土漬,臉不紅,氣不喘。
一步步,緩慢但堅定地,沖着甯緻遠和田有信走了過去!
在場的衆人呆住了!
雷若柔呆住了:原來我的男人居然這麽厲害!
崔六子呆住了:原來我的老大七七的男人這麽厲害!
武道聯合會的一群小年輕呆住了:原來甯緻遠的女兒的老公的男人——哦不,是甯緻遠女兒老公的師傅,這麽厲害!
衆人忍不住偷偷瞟向高占海的方向。
高占海一副宗師氣派,站在那一動不動,若有所思。
看,這才是高手氣度!
衆人忍不住心中想到。
可惜他們沒想到的是,高占海其實也呆住了……
不過親眼見到秦帥這般牛擦,幾個原本計劃着“鬧洞房”的小夥子,不由自主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擦,連田長老都能輕易打敗的家夥教出來的徒弟,能是善茬?
咱還是别沒事找事,湊上自己的臉找打了吧!
“秦帥……聽我一句!”
此時,秦帥已經走到田有信身邊。
手臂高高揚起,手心中扣着一枚銀針。
見狀,甯緻遠連忙嘶吼說道。
身爲武道聯合會的長老之一,甯緻遠能夠退讓一步,交出歐陽奮,就已經頂着不小的壓力了。
這事兒一旦傳出去,武道聯合會内部,閑言碎語肯定少不了。
不過憑借甯緻遠在武道聯合會内部的聲望,這還不是問題。
但如果田有信在甯緻遠的地盤上出了事,而甯緻遠沒有出手幫忙的話,這個長老,也就太不稱職了。
不用什麽閑言碎語,也不用遭受彈劾,甯緻遠自己就沒臉繼續擔任長老這個職務了!
“你想說什麽?”秦帥冷冷的說道:“這老家夥得寸進尺,跟我的女人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今兒非得讓他長點記性不可!”
“你非要這麽做的話,太讓我爲難了!我不能允許老田在我的地面上出事!”甯緻遠看着田有信蒼白的一張老臉,“他已經受了重傷,這個教訓,已經不輕了,就當給我個面子——你看,甯甯和大海的婚事,我都聽了你的,沒怎麽阻攔,你就不能 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一點嗎?”
甯緻遠一邊說着,給高占海打了一個眼色。
高占海和甯甯這對新婚的小夫妻,也跑上前來,給田有信求情。
秦帥冷冷的掃了田有信一眼。
手裏的銀針距離田有信的丹田上方,已經不足一米。
這一針如果紮下去,田有信修煉多年好不容易才步入“築基期”的修爲,便會消失殆盡,甚至會退回到“煉體後期”的修爲上面,如果秦帥用針的角度再刁鑽一些,直接退到煉體中期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于這個不講道理嚣張跋扈的家夥,秦帥覺得這種懲罰沒什麽不對!
這麽想着,不經意的一回頭,瞟了雷若柔一眼。
甯甯注意到了秦帥的目光。
忽的,甯甯好像想起什麽。
颠颠兒的跑到雷若柔身邊,“雷姐姐,你說句公道話吧?求求你了!”
雷若柔有些猶豫——她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可是手槍啊,在田有信的手裏居然跟個玩具似的!就算是玩具,想揉成一個團也沒有這麽容易吧?都說俠以武犯禁,這種人的存在,對于身爲警員的雷若柔來說,絕對是引發社會不安的重要因素——
雷若柔不得不從自己本職工作上考慮起來。
此時,甯緻遠也明白過來。
秦帥不是非的要對田有信怎麽樣,兩人公平對決的時候秦帥的目光也沒有現在這麽兇狠。
甯緻遠知道了,秦帥在意的不是田有信的死活,而是雷若柔的想法!
千不該萬不該,田有信不該裝 逼拿大,把雷若柔的槍毀掉!
這才是惹毛了秦帥的根本原因!
想到這裏,甯緻遠抵住田有信的後背穴位,送了一道真氣過去。
“給我五分鍾的時間,我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甯緻遠道。
田有信悠悠醒轉,甯緻遠附耳小聲說着什麽。
田有信激烈的反應着。
甯緻遠不斷的搖頭。
指了指秦帥手裏的銀針。
田有信駭然搖頭,一臉的不能置信。
甯緻遠點點頭,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秦帥有這個能力。
田有信臉色有些灰敗,終于點了點頭。
“秦先生,對不起……”田有信吃力的說道,聲音有些虛弱。
田長老居然道歉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看秦帥的目光,就更不一樣了。
秦帥卻嘴角一扯,無所謂的笑了笑。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啊?!
“雷姑娘,對不起……您的事情,我負責賠償。”田有信咬着牙,從牙縫裏憋出幾個字來。
八寶山腳,秦帥别墅。
冷霜霜和夏夏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用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總算把七七從後備箱裏拽了出來。
“呼呼……”冷霜霜俏臉微紅,剛剛發生的事情,讓她激動萬分。
雖然很累,但是很滿足。
“我們也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幫秦帥的忙了!”冷霜霜笑着對夏夏說道。
夏夏笑着連連點頭,“冷姐姐,剛剛差點吓死我呢!還是你定力比較足,那個男的看起來好兇啊!”
“能不兇嗎?連七七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冷霜霜道:“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被我們迷暈了!哈哈,兩個沒腦子的家夥,笨死!”
夏夏道:“現在怎麽辦,七七能醒過來嗎?”
“等等,歇會兒……”冷霜霜喘着粗氣,兩人休息了幾分鍾。
冷霜霜拽着七七的肩膀,夏夏抱着七七的雙腿,兩人嘿呦嘿呦的把七七搬進了屋子裏面,放在一張床上。
七七臉色平靜,脖頸上有一道醒目的紅痕。
除此之外,身上的衣服還算平整,也沒有什麽受傷的痕迹。
冷霜霜先聽診了一下心肺,又進行了一些更詳細的體檢,終于确定七七的身體并無大概,應該是被一種特殊的能力突然的阻斷了大腦的血流供應,造成了臨時性的昏迷。
“先吸氧吧!”冷霜霜道:“找些冰塊過來,冷敷一下。”
夏夏應了一聲,很快把冷霜霜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
冷霜霜把氧氣面罩覆蓋在七七的鼻孔上面,而後指揮着夏夏,兩人再次忙碌起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
另一間房間裏面。
歐陽圖悠然醒轉,緩緩睜開眼睛。
腦袋裏面混沌一片,吸入性麻醉劑的效果剛剛結束,歐陽圖腦袋還是有些不夠清醒。
用了兩三分鍾的時間,歐陽圖總算想起來了:
我不是帶着歐陽臨風來找醫生就診的嗎!
怎麽會自己暈過去了!
對,是那些味道古怪的玩意!
歐陽圖用力一掙,綁着雙手的小指粗細的麻繩應聲而斷。
對于一個武道聯合會的正是成員來說,這種普通的繩索,實在是捆綁不住。
歐陽圖晃晃蕩蕩的扶着門框,站起身來。
緩緩走出門外,冷風一吹,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腦袋也更清醒起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十字坡孫二娘的人肉叉燒包黑店?”
再怎麽清醒,歐陽圖也沒有把冷霜霜和秦帥聯系起來——真是悲哀。
歐陽圖縱橫江湖這麽多年,還沒有吃過這種暗虧。
想到這裏,歐陽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旁邊的一個房間裏傳來女孩子說話的聲音。
歐陽圖快步走了過去。
他看到冷霜霜和夏夏兩人,正在忙着救醒躺在床上昏迷中的女孩子。
“七七,你快點醒醒啊!”冷霜霜緊張的叫着。
“嗯哼……”七七嘤咛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一頭銀發上面,已經是冰霜點點。
“小心!”七七剛剛醒來,就看到門口站着的那個男人,揮拳沖了上來,正是一招把自己打敗了的歐陽圖!
七七猛然竄起,攔在冷霜霜和夏夏面前。
就算自己打不過對方,也要保護冷霜霜和夏夏這兩個不會功夫的女孩子。
“快去給秦帥打電話……”
七七嘶吼的聲音,像極了猴子大鬧天宮的時候玉皇大帝那聲“快去請如來佛祖”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