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般的響動,何凝娴趕到之時,謝焱發狂了,瘋狂地破壞着周圍的一切,橫掃八方而至的碎木阙岩,但凡靠近他身形十米,盡皆被他順力反轉,以來勢更甚的力量返回了橫側嶺的懷抱,轟鳴聲響不絕耳,塵煙滾滾,将謝焱籠罩在遮天閉月的灰塵中,眼不得見,耳辨不清他到底處于何處,何凝娴生怕他受傷,哪裏顧得其他,直接沖了進去。
因氣的存在,各種植物,不再受限于環境的掣肘,曾經再金貴的盆景,也能在萬米高山上頑強生存,樹木等也可以駁雜的摻和在一起生存而不用擔心養分不夠,導緻滅亡的難題。
迅速穿梭于山嶺,一躍數十米,不多時,何凝娴就看見了謝焱,他貌若癫瘋,頭發淩亂,怔立磬石任山嶺打擊而不動,卻沒有什麽傷勢,何凝娴懸着的心安然放落,癡望着這個令她無論身處何處都魂牽夢繞的人,貝齒輕咬,“焱大哥......”
天色忽然暗下來,一片陰影瞬間籠罩了半個天際,那是橫側嶺的頂!
秦嶺與橫斷山撮合而成的橫側嶺,囊括了秦嶺山頂的寬廣和橫斷山脈的連綿高聳,延伸數千公裏,嶺高三千六百丈,其間盤踞了無數異獸。此刻,那寬廣的山頂竟然墜落下來,如流星砸下。
謝焱使用的力量不大,不可能對橫側嶺傷筋動骨,若不然,三百年間爆發的戰鬥,橫側嶺早已經不存在,那麽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禍運導緻。
足有萬米高的橫側嶺,至頂峰墜下的山頂數百米方圓,詭異的是沒有倒着傾斜下來,反而是平着壓下來,猶如金字塔那般向下鎮壓!刹那光華,已然降臨,夕陽,暗夜,美人與男子,仿佛定格般的永恒......
“快躲開啊!!”何凝娴如遭雷擊,歇斯底裏的同時,不顧一切的奔向謝焱。他,是她的命!爸爸走了,她就隻有了他,她不能忍受他的滅亡,沒有他,她生無可戀!
“嘿...嘿嘿嘿......”謝焱揚起一抹邪異的笑容,嘿然笑着的同時,略顯瘦弱的身體顫抖着,似在壓抑着憤怒,極緻的憤怒。仰頭觀望着即将碾壓他的峰頂,舉手遙指另外一半被殘陽浸透的天空,“真感謝你!我突破了......”
層層星雲光圈,似水波蕩漾的漣漪,乍現一抹初陽之光,與此刻入夜時分格格不入,峰頂似沾上了超強腐蝕劑,轉眼間支離破碎,化爲灰塵飄蕩在謝焱的頭頂,五光十色,襯出神一般的偉岸威能。
塵埃盡褪,陰雲散去,重現殘陽。謝焱吐出一口濁氣,全身突然遍布黃白相間的柔軟的晶狀物,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各個地方都充滿了力量,控制力量的遊走,身體中的雜質再一次提出,純淨他的身體,使得力量發揮更加得心應手,總體戰力比之剛才,足足拔高了三成,這才是剛突破,尚未徹底穩固,否則可提升一倍戰力!
“黴,禍,災,劫,厄。黴禍災主噩運,劫厄主亡運,受天地拿捏,曆親友之難,經本我之災,感化厄神傷,轉陰陽變化,可堪青冥......”謝焱閉目感悟,充滿玄奧的語言彌彌開來,百裏範圍的天地之力向他聚集,一個勁沖進他的體内,他細細回憶着親人皆在時的歡樂,“黴運可避,禍運可免,災運可破......”
何凝娴停下,知道謝焱處于領悟狀态,不願意打擾他,靠近一點聆聽着謝焱的感悟,不過太深奧,她不怎麽懂。
化厄期的五運神傷,或多或少每個修行者都經曆過,喜怒哀樂悲,皆人之常情,而何凝娴聰慧異常,慢慢的,從中找到了與自己相似的境遇,也沉入境界的感悟。
一晃半個時辰過去,謝焱蓦地睜開眼,擡頭望着湛藍的有些灰暗的天空,他知道,五感禁锢已經破除,但真正的枷鎖,遠不止這些。他撐着一株殘缺的樹木,潺潺液體滴落于青石,灰暗映襯着濺起的水花,他出神的望着晶瑩的水,他知道,這是他的淚,真實的淚......
“爸,媽...孩兒終于能哭了,終于能夠擁有正常人的情感了...它終究困不住我......”謝焱哀傷的喃喃,卻也有一絲欣慰,因爲父母的心願也得到了實現。他控制着全身元力,雜質散落一地,除了衣服,謝焱前所未有的幹淨。
一道倩影出現在他眼中,一顆心都挂在他身上的何凝娴在謝焱醒來之際便注意到。
謝焱展開臂膀,露出一個他以爲,何凝娴也這樣認爲的迷人的微笑,但其實隻是控制面部肌肉,扯出個很滑稽的表情,跟笑都扯不上關系,更加不可能迷人......
不過萬事萬物都要對人對事,這個“笑容”對何凝娴是很有效。她驟然一頓,不可遏制的欣喜沖淡了一些悲傷,到了謝焱面前,幾乎是将整個身體都貼在了他身上,“焱大哥!你好了!真的太好了!!”
謝焱感受着何凝娴的一對柔軟,摟着她纖細的腰肢,臉上卻是有些不自然,“怎麽忘了這茬......疏忽了。”
捏着何凝娴的藕臂,将她拿開,不料剛一松手,她又撲了過來,關切的問道:“剛才沒傷着吧?我看看!”
畢竟剛才的聲勢太吓人了,她看見的自然不完全,隻見到山頂壓了下來,又見山頂突兀的消失了,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清楚,也不管謝焱是否答應,一把掀開謝焱的破舊衣衫,東瞅西望,沒見到半點傷勢。
傷倒是沒有,但是何凝娴見到謝焱足以讓許多女孩子羨慕的身材,臉上布滿粉霞,暗暗啐了一口自己“關心則亂。”
謝焱在适應自己的表情,要知道十八年一個表情的他,忽然能笑能哭,一時半會兒哪能習慣?
何凝娴眨巴着明亮大眼睛看着心上人一會兒苦笑,一會兒幽怨......甚至楚楚可憐也扮演了出來,不由得撲哧一笑,不過,好迷人呀......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她想到了哪裏去,好不容易褪卻的紅暈,比剛才更加鮮豔,說不出的楚楚動人,忽然将腦袋埋在謝焱的胸間,小手卻是卯足了力氣。
謝焱暗暗吸氣,以前怎麽沒發覺凝娴妹子擰人擰得這麽疼?過了幾分鍾,他隻感覺到妹子的力道越來越大,胸膛傳來滾燙的感覺,“這丫頭發高燒了?”
忙将何凝娴抱起來,一手捂着她的額頭,一手摸自己的額頭,對比一番後,得出結論,妹子的确是在發高燒!
“丫頭,撐住點!哥帶你去看醫生!”謝焱比較瘦高,近一米八的身高,而何凝娴恰好一米六出頭,随手将妹子捎在腋下,正待狂奔,忽感覺那被擰着的肉又轉了好幾個圈,一邊安慰着妹子,一邊縱躍上林間山端,快速奔行着,“别擰了,哥知道你現在很難受,現在不正在找醫生嘛,乖......”
“哇哦!”謝焱怪叫一聲,險些跌在地上,卻是何凝娴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立在枝頭,将妹子扶起來,見妹子一臉愠怒的看着自己。
何凝娴心中很喜歡謝焱關心她的感覺,也不說話,又讨厭他很小白,對着謝焱手腕,亮着貝齒又是一口咬下去。
“嗷哦!”謝焱不知所以,“奇了怪了!怎麽老咬我?看來是燒得不行了,得跑快點!”
何凝娴連反映的時間也沒有,就被謝焱一手輕松的扛在肩頭,就像扛一個麻袋穿越叢林壁野......
數分鍾後,青迄市異獸科研院闖進了一位不速之客,隻見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抱着絕代芳華的女孩子,氣勢洶洶地踹開了至高會議室大門,“醫生!醫生呢?我妹子發高燒,趕緊的來一個醫生給她看看,哦,必須是女醫生!”
會議室中有十七個人,十五個是老人,白發蒼蒼,面容的和藹與天職的聖潔共存,可謝焱不管他和不和藹,聖不聖潔,隻要是男的,就不能給妹子看病!
倒是有兩人是女子,并不老,相反還很年輕的過分,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謝焱覺得還看得過去,指着她倆道:“你,還有你!趕緊的給我妹子看病呀,愣着神作書吧甚!”
“哥!”謝焱懷裏的妹子嬌嗔一聲,再也裝不下去,款款的離開她迷戀的懷抱,“我沒事兒!剛才隻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沒事兒?”謝焱再次測量了一下妹子的體溫,還真不燙了,疑惑道:“奇怪了......怎麽就不燙了呢?”
何凝娴羞惱的一跺腳,沒有踩謝焱,她怕踩疼了,貼着謝焱輕語:“娴兒那是臉紅......”
“哦,心跳急劇跳動導緻血液加速流動導緻身體異常升溫。”謝焱恍然明白,繼而問道:“可是妹子,爲什麽你心跳會那麽快?”
何凝娴無奈的投給焱大哥一個白眼,咬唇默不神作書吧聲,心裏幽怨道:“正常是正常了,怎麽變傻了......”
十七人默不神作書吧聲的看着這兄妹唱雙簧,每個人的目光分處不同,大多數都是盯着何凝娴。何凝娴很美,雖然謝焱不怎麽覺得,在外人眼中,才诠釋了她的美是多麽的驚心動魄。
雖身着寬大的素衣,将玲珑身段幾乎隐藏,但朦胧的曲線,仍揭示着那是多麽惹火的胴體,雙目湛湛,柳眉瓊鼻,頰邊梨渦微現,肌膚精緻到了極點,會議室中通明的燈火勾勒出絕美的面容,一雙纖纖玉手大方的露在外面,巧笑言兮間勾動衆人心弦。
尤其是那小女兒般的姿态,直叫男人想要将她呵護在懷裏一生一世,若女人是衣服,那麽何凝娴便是一件永遠也不用換的衣服。即使是七老八十的老爺們,呆呆的也沒眨眼的瞧了三分鍾有餘。
對于這幫老頭而言,颠倒衆生般的容顔倒是其次,最重要的,便是何凝娴好像天生具有甯心靜神的氣質,讓人生不出半分亵渎之意,可以使人的身心甯靜,思緒前所未有的迅捷,老頭們清晰的發現,以前晦澀難明的問題,此刻竟水到渠成般解決了!
“哥!”何凝娴踮起腳貼着謝焱的耳朵,“你看你,都将人家的大門踢壞了!而且......這裏是異獸科研院,不是醫院......”
“啥?”謝焱一驚,四處張望一下,的确沒有任何醫療設施,眼中閃過一道複雜,有些無措道:“妹子,哥不是心急嘛,見着穿白大褂的就直接沖進來了,可不能怪我......”
好像他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可實際上是他踹壞了别人的大門。何凝娴颔首蹭了蹭謝焱,狡黠的問道:“打算怎麽賠償呀哥?這門看起來就很昂貴呢!怕是你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哥!你......”
卻是謝焱一個掌刀輕滑她的脖頸,她難以置信,旋即想到一種可能,似心碎般的悲鳴,再也說不出話來,軟倒在謝焱手上。
他歎了口氣,輕聲道:“那哥隻有拿妹子來還債了...對不起,化厄之災......哥恐怕不能陪着你了,呆在哥身邊隻能是害了你!”
将何凝娴摟起,謝焱凝視半晌,“哥沒有闖錯院。裝傻隻是打消你心中的警惕,踹門隻是爲了證明哥有實力,免得宵小纏着你。凝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哥現在不适應,你知道的......”
雖說着如此,謝焱俯首輕吻何凝娴誘人的小嘴,含糊不清道:“妹子是不是...很難說...驗證...相信哥,很快就可以給你一個交代,好嗎?”
具體時間他沒有說,但絕對不短,謝焱舔舔嘴,撫着妹子的發絲道:“不錯的感覺......這兒是林申的地盤,林申雖然打不過哥,卻是個很好的老師,妹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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