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定在星期六上午九點召開家長會,要求所有家長都要參加,而且盡量是父母來,因爲有很多問題需要向家長們彙報和解釋,希望得到家長們的諒解和支持。
李老師就照學校的要求在班裏宣布,并要求班委和團支部做好準備工神作書吧,搞好對家長們的接待,做到熱情周到,展現九十二班的精神風貌。
這一宣布在班裏引起極大反響,首先是不少家長都出外打工了,他要麽跟着爺奶生活,要麽賃房子住在學校附近,哪有家長可來?
更有一種家長,對孩子學習不聞不問,他就是在家沒事,你也休想讓他到學校。他認爲學習就是小孩兒的事,學好就學,學不好就不上,打工也一樣。他不知道打工也分幾樣,收入環境差别很大,如貢獻、實現價值等更是不懂。
沒家長在家的孩子倍感孤獨,尤其是女孩,生活學習中遇到困難麻煩就沒辦法,所以相當多的女孩兒都有一個男孩兒玩伴,這玩伴兒僅僅是心理依賴,男孩兒也一樣,隻是喜歡和需要,離早戀還遠得很,而且很厭惡别人說她是早戀。
楊康家長這回終于在家了,可更不能來,這讓楊康更加的無奈和悲哀,别人還有個盼頭,他是徹底絕望,所以從聽說開家長會後楊康就沒說過一句話。
李老師爲了把工神作書吧做細,對估計家長不一定來的同學進行詢問,力争能來的都來,畢竟和家長溝通是班主任的重要職責,是做好班級工神作書吧的重要保證。
但李老師更細的是他不找楊康,也不找幾個根本來不了家長的同學,反而在班裏還安慰這些同學道:“各和各的家庭不一樣,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不能強求一律。家長能來的盡量來,真不能來的也不要有什麽想法,畢竟學習主要還是自己的事,隻要我們努力學習,家長即使不能來,他知道了也是高興的。”
他這一說,楊康等幾個同學眼裏噙着淚,感激的望着老師。心裏暗暗發誓:我要努力學習,讓家長放心,也讓李老師放心。但楊康是例外,他還是不準備上了。
家長會所談的多是老生常談,但也可以常談常新,即使不新,也肯定是有意義的。僅就老師和家長見一面的角度來說,它就有意義,最起碼對學生有了交待,大家都很重視他。
星期五下午,劉宗光邀請幾位性格開朗的女同學明天還到校,做好服務,爲家長聯系各科老師,發一些情況通報,倒茶等工神作書吧,并招呼蘇靖、宋赟、趙奇等幾位班裏聞人留下來布置一下教室,盡量搞得親切而熱烈,讓家長看到孩子在這樣的環境裏學習感到放心。
這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蘇靖負責教室、黑闆總體設計,宋赟拟一些營造氣氛,鼓勵學習的詞句,趙奇用幾種字體把他們表現出來。
趙奇的字雖不說直追漢魏晉唐,但龐中華的硬筆書法還是下過功夫的,在班裏名氣很響,在校裏也小有名氣,行将沖出學校走向全縣。
當然你要看趙奇龍飛鳳舞,氣定神閑的架勢,評價還應該高些,多少書法家除了字寫得确實不錯外,做派不也是取勝的重要因素嗎?
不一會兒,九十二班教室就煥然一新了,幹淨整潔,空氣中洋溢着青春活力,學習的風氣本來就不淡,現在是更濃了,尤其是各種顔色和書體的粉筆字,把黑闆裝點得鮮豔而不濃烈,熱情而不庸俗,使教室不但具有學習味兒,而且有學術味兒。
他們很晚才把教室布置好,還不知道李老師啥意見,不行的話明天來早點還可以在修改加工,當然其他班也一樣,都忙得很。
劉宗光拍拍身上的飛塵道:“感謝大家的支持,走,我請你們吃炒米粉。”劉宗光的爹下崗了,在街上開面的,他娘在一家酒店打掃衛生洗碗什麽的,生活不富裕。
趙奇道:“還是我來請吧。走,吃米粉,外帶九九鴨脖。”蘇靖知道趙奇最不愛吃米粉,不知爲何他也邀請大家吃米粉,看了他一眼也沒看出什麽意思。
蘇靖道:“算來吧,太晚了,家長又該擔心了,還是回家算了。”宋赟也道:“就是,我一回家晚,俺媽就找,煩死人了。”
趙奇看蘇靖、宋赟都不想去,他就道:“好,這次先記在我賬上,下次補。”蘇靖道:“記在瓢底子上吧,水一沖,什麽都沒有了。”
趙奇一聽急道:“你别不憑良心,前天我不還在請你嗎?”說了後悔了,就是那次他第一次拉了蘇靖的手,于是臉紅了起來。
宋赟一聽什麽話也不說扭頭就走,弄得大家莫名其妙。劉宗光說道:“誰叫你請蘇靖不請人家,人家很受傷,而且是内傷,回家肯定吐血。”
他這一說,同學們都笑了,但蘇靖的臉紅得像初升的太陽。劉宗光又裝着肚子疼,彎下腰道:“我也傷得不輕。”并神作書吧嘔吐狀。趙奇和蘇靖是有個地縫也想鑽。
第二天劉宗光、蘇靖老早就到學校了,李老師已經在教室了,臉上帶着滿意的笑。蘇靖道:“老班,”趕忙紅着臉改口又道:“老······老師,有啥不合适的嗎?”
李老師道:“你把老班改成老闆,就更合适了。你沒聽說過嗎?家有三鬥糧,不當孩子王。我要是老闆,就不用跟你們淘氣了。”說着自己笑了起來。
李老師正經的道:“布置得很好。咱布置好點,班裏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家長也好原諒。你不布置或者胡亂應付一下,家長一發脾氣,不但你們要挨揍,我也有麻煩。”說了大家又笑了起來。
李老師道:“這開家長會,雖說是接待你們的家長,但我們可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要同心協力,把家長伺候好。”
李老師顯然很高興,又道:“這伺候人可不容易,你要摸清他的喜好,投其所好。比如我,你們就要知道我不愛喝咖啡,最愛喝大紅袍。那你們隻要把大紅袍拿來,我一看就高興,一高興就直接推薦你們上北大呀、清華呀什麽的,連高中就免了,高中苦哇。”
蘇靖知道老師開玩笑,但仍疑惑的問道:“大紅袍不是皇帝穿的蟒袍嗎?怎麽能喝?”李老師正兒八經的道:“你說的那是小紅袍,大紅袍是能喝的。”
蘇靖一頭霧水,道:“沒聽說過。”李老師道:“我不是剛說過嗎?我說的大紅袍就是能喝的,比它小的紅袍才能穿。這就是創新,創新,知道嗎?創新。”
蘇靖朦胧中好像也聽說過大紅袍,于是他爹來開完家長會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問他爹道:“有沒有一種能喝又能穿的紅色袍子?”他爹詫異的道:“你聽誰說有這東西?”
蘇靖道:“俺老師說的,說小紅袍能穿,大紅袍能喝。”他爹一聽就知道老師在和她開玩笑。他爹雖喝的名茶不多,但聽說的倒不少。于是他爹對她說道:“老師在和你開玩笑,大紅袍是福建武夷山的一種名茶,貴得冒血。”
于是蘇靖知道了,也知道了李老師其實很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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