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越老派人回去取易筋經的功夫,馬雲風也不用招呼秦風兩人,任由他們在會議室閑逛。反正交流會不過是交流,這裏面的藏品都是供人觀賞用。真要有人想買,那也要主人忍痛割愛才行。
“秦風,去看看……”此刻的馬小玲,仿佛出了籠的鳥一般,眼看着馬雲風沒時間搭理她,趕忙扯着秦風便往會議室内裏跑。
雖說是收藏界的交流會,但一些珠寶玉器卻是占了多數。原因無他,瓷器易碎,其他古玩又沒有多少收藏價值,更遑論在這交流會上擺出來了。
而唯有玉器,在交流會裏尤爲流通,隻因爲這類東西無價,卻又極爲具有收藏價值。
此刻馬小玲便正捧着一塊翡翠雕刻的手镯細細觀賞着:“你看這手镯怎麽樣?”
秦風不懂珠玉,淡淡看了眼那玉器,如玻璃一般透明,雕工也算精美,卻不知能值多少錢。
那站在展台前的老者呵呵一笑,随後緩緩走到馬小玲身前站定,開口溫和道:“小姑娘,你可知你拿着的這東西是什麽嗎?”
“不就是一塊玉嗎?”馬小玲嘟囔道。
“非也……”那老者将手镯拿回,随後舉在等下,開口解釋道:“這叫玻璃種翡翠,出自南洋那邊,似這種翡翠,都是無價之寶的。”
“那這塊能值多少錢嘛?”翡翠她見過不在少數。光自己爺爺收藏的,在家裏便已經有一小堆,卻看到這老人對一個手镯而已,竟如此看重,不由得撇嘴。
“這塊啊……”那老者頓了頓,随後重新将手镯擺在展台上,繼而緩緩道:“這手镯,怕是要值這個數……”
“三萬?”馬小玲一撇嘴,看着老者伸出三個手指,不由有些鄙夷。
“三萬?三萬連請雕刻大師下刀都不可能。”老者一陣搖頭,随後才慎重道:“這件翡翠,起碼值三個億!”
“三個億?”馬小玲一陣愣然,連連驚叫道:“老人家,你吹牛也要看時候好不好?今天在這裏的,可都是收藏界的名家耶……”
“吹牛?”老者搖搖頭,重新坐在展台前,不再說話。
就連秦風也是一陣咂舌,光是一件翡翠雕刻的手镯而已,竟能值到三個億?那也許就是一個上市公司一個季度的營業額啊,隻一塊翡翠而已……
正想着,卻聽見身旁有人叫到:“小玲,你别聽這老頭兒廢話,他那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看我這個。”
說這話的,竟然是李明傑,後者不知合适,竟湊到了這邊來。手裏捧着一塊玉石仔細端詳着,咋咋稱奇。
“你的?有什麽好看的?能值三個億嗎?”馬小玲一撇嘴,說這話時,還刻意的看了眼先前那老者。後者渾然不在意,睜開眼看了眼李明傑手中的東西,便再度閉上了雙眼。
然而,老者雖閉眼了,秦風卻沒閉眼……相反,此刻他的雙眼瞪得老大,正仔細端詳着李明傑手上捧着的那塊翡翠……
說是翡翠,不如說是一塊毛料更合适。隻因爲,這還隻是一塊沒抛光的石頭而已,從表面能看到點點白斑,如一滴滴牛奶灑在了石頭上一樣。
“一塊破石頭,就讓你這麽興奮?”馬小玲如是說着,從李明傑手裏搶過那塊石頭,作勢就要扔掉。卻聽見李明傑連連叫道:“千萬别扔……這可是我花了三百萬,從一個收藏家裏買過來的呢。”
過幾日便是馬雲風馬老爺子七十大壽,李明傑原本想着,趁着這個機會,在交流會上掏塊寶,趁着馬老爺子大壽之日,再送出去。奈何收藏界的交流會就是不一樣,不過蜀南市一個地級市而已,這交流會裏面的東西,動辄都要上千萬……最便宜也要幾百萬,正如此刻馬小玲手中這塊看似醜陋的石頭。
“這破石頭都要值三百萬?你被人坑了吧?”馬小玲仿佛聽到了一件極爲搞笑的事情一般。又仿佛一想到李明傑被人坑,就會讓人開心,此刻正捂着嘴輕笑,将那石頭亂舞着。
“這個……”李明傑也有些汗顔,奈何問自家老頭兒要錢,結果不但沒拿到錢,反而被兇了一頓。李明傑零花錢也不算多,這三百萬算是最後的積蓄了。
隻盼望在馬雲風大壽之日,能有個好點的表現,屆時也好再問老爸要錢……做泡妞基金!
如是想着,李明傑嘿嘿一笑,随後道:“你可别小看這塊石頭……你看那上面星星點點,我懷疑這其中一定有一塊超大的羊脂白玉!”
“就這?”馬小玲又是一聲淺笑,舉着不過鵝蛋大的石頭緩緩道:“羊脂白玉?還超級大?李明傑,你腦子被羊給踢了麽?”
“爲什麽不是驢?”秦風疑惑。
“沒聽說過驢脂白玉的……”馬小玲淺淺一笑,諷刺道。
秦風也跟着淺淺的幹笑,惹得李明傑更是臉上無光,正準備從馬小玲手中奪過那塊石頭,卻聽見秦風道:“拿給我看看……興許這真的是羊脂白玉也說不定。”
秦風如是說着,從馬小玲手中将那塊石頭接過,端在手中仔細端詳着……
“就你?”李明傑鄙夷一聲,望了眼秦風身上稍顯廉價的衣服,随後嘲笑道:“就你也懂玉石?你這小子,從小長到大,看到過多少珠玉?”
“嗯……”秦風淺淺一笑,也不和李明傑對峙,将玉石舉到李明傑眼前,随後緩緩道:“李少啊李少……枉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啊。”
“你他媽敢罵老子糊塗?”李明傑雙眉一豎,開口正準備狠狠的教訓秦風一頓。卻看見後者輕輕一擡手,示意他先别說話,随後兩隻手捏着那石頭,看向李明傑道:“這很明顯就是塊假的石頭嘛,我這就證明給你看……”
如是說着,秦風雙手隻微微用力,便聽見咔嚓一聲……
随後便看見,那石頭在秦風手中,如雞蛋一般,竟被他雙手用力,給扳成了兩瓣……
“這是……”李明傑看得目瞪口呆,而接下來的場景,卻讓他來不及合攏嘴了……就看見端正擺放在秦風手中的石頭,如今已經破成了兩瓣。而那兩半破得奇怪,切口如刀削一般,卻沒人會在意。
此時此刻,馬小玲于李明傑兩人在意的,是那塊鵝蛋大的石頭,被秦風破開後……裏面,竟什麽也沒有!
“怎麽會這樣……”李明傑狀若癡呆一般,伸出手,正準備去拿秦風手中的兩塊碎石。轉瞬間,秦風卻已經将石頭重新遞給了馬小玲……後者反應過來,連忙接住。
“這……”倏然間,馬小玲臉上露出一抹異色,那石頭被她握住,随後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恢複正常,随後淺笑道:“李明傑啊李明傑,沒想到你也有上當的時候……這石頭既然是假的,那不如就送給我吧。”
馬小玲說完這話,當即便将石頭收好,放進了随身的手提包裏。
“這……”李明傑仿佛還沒反應過來一般,眼看着馬小玲将那石頭拿走,卻兀自還在震驚中。待聽見她随後緩緩道:“當然,你送我這麽好一塊……破石頭,我也不會虧待你小子的。”
馬小玲如是說着,随手從身旁的展台邊拿來一塊劣質翡翠,遞到李明傑手中。
這個展台想必是專門爲了迎合交流會一般,從滇南那邊過來的。而展台上擺放的藏品,也都是翡翠,優劣參半,其中劣質的翡翠,不過幾萬塊錢就能買下。
“這翡翠就當是本小姐的回禮了……你也别客氣,收好,興許百十年過後,也是一件古董呢?”馬小玲哈哈一笑,留下李明傑兀自還在那裏詫異,自己卻已經拉着秦風走開了……
待兩人走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處,馬小玲倏然拉着秦風,一個閃身,撤出了會議室,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說說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馬小玲一臉好整以暇的表情,看着秦風道。
後者兀自還在裝蒜:“什麽怎麽回事?”
“哼!”馬小玲冷哼一聲,打開手提包,從中拿出了那塊所謂的……破石頭。
石頭再次拿出,然而,若是此刻李明傑在此看到,定會跌破眼鏡……那石頭哪裏破了?先前分明被秦風雙手掰成了兩半,此刻卻仿佛毫發無損一般,一顆完整的,鵝蛋大的石頭,端正的出現在馬小玲掌心之上……
原來先前秦風将那兩半石頭遞到馬小玲手中時,她便已經察覺到。隻因爲感官于觸覺的強大落差……眼中明明看着那石頭是兩半的,但落在馬小玲手中時,那石頭卻分明是一個整體。
她當即便反應了過來,隻是礙于秦風一手促成,馬小玲這才沒有第一時間捅破而已。
此刻四周無人,她也沒那麽多顧慮,拿出那石頭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馬小玲還待追問,秦風卻已經動容。将那石頭一把奪了過來,随後囫囵塞進手提包裏,悄聲提醒道:“千萬别讓别人看見……這石頭對我有大用!餘下的事情,回去再說……”
“哼!”馬小玲佯裝生氣,冷哼了一聲,随後咬牙道:“你要是敢騙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冤枉啊……”秦風高舉雙手苦笑道:“我要是說我是魔術師……你會相信嗎?”
“呵呵……”便聽見馬小玲又是一陣冷笑:“你别說是魔術師,你說你是魔法師我都信!偉大的魔法師閣下,你陷我于不義,回去了可要交代清楚喲……”
不義……
秦風又是苦笑加無奈,之前分明看這妮子欺負李明傑欺負得那麽開心的,此刻反倒說自己不仁不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