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 你别吓我啊,怎麽會流這麽多血的?”馬小玲哭喪着聲音,伸出白皙的手去,欲捂住那貫穿的傷口。隻是杯水車薪,片刻功夫,那雙小手便因爲血流太多,而染紅了。
“說了沒事兒的……”秦風聲音越來越虛弱,兀自還強笑着,隻是未能堅持住,便倒在了地上……
……
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的氣息,秦風緩緩睜開了雙眼,入目的,便是雪白的天花闆,還有半空中懸挂的吊瓶。
“這是……哪兒?”仿佛氣若遊絲一般,秦風說出口後才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以至于說一句話都覺得極爲困難一樣。
“你醒了?”旁邊突然想起一道聲音,惹得秦風費力的撇過頭去,便看見慕清心坐在床邊,雙眼中充滿了血絲,卻還是忙不疊道:“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爲你醒不來了呢?”
“喂喂……”秦風苦笑一聲:“才醒過來你就這麽咒我麽?”
“噗哧……”慕清心輕笑出聲,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随後詢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被慕清心這麽一說,秦風倒是真有點餓了。随後慕清心便端起病床前的一碗雞湯,遞到秦風眼前,用勺子舀起一口,吹了吹,繼而略微有些嬌羞道:“啊……”
“額……”秦風一愣,眼看慕清心這麽熱情,他終究有些不能适應,繼而略微羞澀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話間,他已經從被窩裏把手伸了出來,接過那一碗雞湯,自顧自開始喝了起來。
一碗湯下肚,秦風才覺得好點,連忙詢問起那天的情況。才知道,自己将馬小玲救下後,也因爲槍傷的緣故,強撐了不過半個小時,便因爲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再然後,馬小玲不知從哪兒找到一個電話,打給了馬天華。警方的人随後趕到,把兩人救了出來。連日來,慕清心于馬小玲兩人輪流守在他的病床前,倒是讓他略微有些感動……自小到大,秦風沒受過什麽傷,自然也沒有過什麽被人照顧的滋味。此刻體會到,心中倒是一片溫暖。
聽慕清心說,馬小玲早上剛走,據說是因爲她大舅從米國回來了,馬小玲去機場迎接了。
正說着,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卻是馬小玲憂愁着臉走了進來。待看到半坐在病床上的秦風醒轉之後,那張臉立刻變得喜笑顔開,繼而小跑着走了過來,一把撲倒在病床前,又是哭喪着聲音道:“秦風……你終于醒了。”
“怎麽?聽你的聲音,貌似很不樂意我醒來一樣。”秦風調笑着,惹得馬小玲連忙擡頭,擦幹了眼角的淚水,随後慌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這是高興的。”
見此情況,慕清心終究還是善解人意,緩緩站起身,淺笑道:“你倆剛剛經曆生死,一定有很多悄悄話吧……我就不在這裏當你們的電燈泡了,行了,這個點我也該去上班了,你們慢慢聊。”
如是說着,慕清心便走出了病房,臨了,還不忘把房門帶上。
“秦風……”馬小玲喊了一聲,紅着臉,慢慢低下頭去。
“怎麽了?”後者有些疑惑,詫異的回了一句,便看見馬小玲越發害羞,支吾着聲音,怯生生道:“那個……謝謝你。”
“就因爲這事兒?”秦風一聲苦笑,不由暗想:褲子都脫了,你居然給我說這個。
“還有……”馬小玲又道,猛然擡頭,于秦風目光對視後,又慌忙間低下頭去,支支吾吾,卻半天說不出話來,臨了,也隻能嘟囔一句誰也沒聽懂的話……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若是秦風沒受傷還好,六識靈敏,興許還能聽清。可他休息幾天下來,本就氣血虛,加之馬小玲說得實在小聲,以至于他愣是沒聽懂說了些什麽。
“我說……”馬小玲終于是深吸了口氣,随後終究擡起頭,于秦風目光對視,不再逃避,而是認真道:“我……喜歡你!”
“嘎?”
這節奏帶的好,竟讓秦風有些無言以對。怔怔看着馬小玲,待看到後者雙眼中滿是期冀後,秦風才長歎了口氣,繼而緩緩說道:“小玲……或許我們并不合适的。”
“爲什麽?”後者臉色一白,難以置信的看着秦風。
“爲什麽?”就連秦風自己也在問,誠然,秦風不是一個無情的人。若說不喜歡女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對馬小玲也不是沒有感情。但若是讓他說出那個字,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的。再想想,自己不過隻有不到三年的活頭,給了人家一個希望,臨了,三年後再離她而去,豈不是辜負了人家?至此一點,秦風也堅決不能讓自己喜歡上誰!
如是想着,秦風所幸坦白道:“你知道我爲什麽這麽急切的要尋找易筋經嗎?”
馬小玲一怔,不明白話題爲什麽會扯到這上面來,卻還是下意識反問道:“爲什麽?”
“因爲,我也許隻有三年壽命,如果能在這期間找到易筋經還好,或許還能活下來。若是找不到的話……”秦風說到這裏時,搖了搖頭,不再說下去。
卻聽見馬小玲突然道:“那有什麽關系?”
“我喜歡你,跟你能活多久,有什麽關系?”馬小玲重複道。
“嘎……”秦風一陣無語,眼看那妮子一臉真誠的看着自己,他突然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臨了,隻能使用拖延戰術:“小玲……不如這樣吧,我先找到易筋經,治好自己的絕脈,若是三年後我不死,我們再談這個問題好麽?”
“這個……”馬小玲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想了想,終究還是無奈點頭,承諾了下來。
而另一邊,病房外面,慕清心靠在牆上,仔細聆聽着房間裏的一舉一動。待聽到馬小玲表白後,慕清心臉上一陣黯然。秦風拒絕後,她那臉上又是一陣可惜。随後又轉爲竊喜……也不知這妮子怎麽想的,一張臉竟在片刻的功夫,變化了好幾種表情。
……
在醫院裏住了十天左右,秦風便出院了。好在子彈不過是貫穿了他的肋下,自左側的肉中打穿,卻并未傷到内髒。修養幾天,便差不多能下地走路了。
再次回到公寓裏,讓秦風一陣放松,妙可兒于慕清心今天也早早的下了班,回到家中做些補品給秦風補補身體。近些日子來,秦風不像是慕清心手下,而更像是她的老闆一樣。
馬小玲今天也趕到,讓秦風等人有些意外的是,這妮子竟帶了個人過來。
一個女人……或者說,女孩兒更合适。這女孩兒于馬小玲長得有些相似,皮膚卻要比馬小玲稍微黑一點,有一種健康的小麥色。看面貌不過二十歲出頭,一進房間絲毫不客氣,坐在秦風身旁就喊道:“表姐夫……認識我不?”
“啥?”秦風一陣錯愕,目光望向馬小玲這邊,後者俏臉有些微紅,嬌嗔道:“童心,你亂叫什麽呢……”
“怎麽了嘛?”童心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癟着嘴看向馬小玲道:“表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喜歡人家嘛,喜歡的話,我叫表姐夫沒錯啊。”
“什麽跟什麽啊……”馬小玲一跺腳,惹得胸前突起部分陣陣顫動。便看見她走了過去,揪着童心的耳朵,道:“你在米國那邊都學了些什麽啊……開口就亂叫。”
“唉唉……放手……表姐放手,痛……好痛喲。“童心連連驚叫,抓着馬小玲的手連連告饒。
卻看見馬小玲朝着秦風這邊微微苦笑,繼而解釋道:“這是我大舅的女兒……我表妹。”
“呵呵……”秦風不知如何接話,隻能幹笑兩聲。不曾想,童家的人生出來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個個都貌美如花一般。
待馬小玲松開手後,童心再次坐在秦風旁邊,悄聲問道:“表姐夫……你是怎麽讓表姐喜歡上你的啊?你是沒見到她在家時那副模樣,如癡如醉啊……”
童心如是說着,還作勢表演了一番,惹得秦風更是無語。有心解釋一番,卻被童心連帶着,說不出口來。隻能淡淡道:“或許是……個人魅力吧。”
“表姐夫這麽有魅力?”童心作勢,聳動着挺翹的小鼻梁,在秦風身上細嗅着。片刻後便撤走,用手掌扇動着,皺眉道:“魅力在哪兒呢……怎麽全是藥味兒?”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眼看童心這麽可愛,秦風也有心逗逗她,調笑道:“男人的魅力不同于女人的體香,男人的體味要麽苦,要麽臭,你聞到的,就是最正宗的男人魅力。”
“是嗎?”童心故作疑惑,湊到秦風耳邊。後者本以爲她是在細嗅那種氣息,待薄薄的嘴唇含住他的耳垂後……秦風才知道,美女分妖娆妩媚的,和純潔有愛的。
慕清心那種就是屬于純潔有愛的,始終給人一種大姐姐的味道,能将人照顧得無微不至,又能察言觀色,不該說的話覺不會多說。
而童心這種,便是屬于妖娆妩媚的,隻方才那一下,便讓秦風意動,差點就抑制不住自己情緒……以至于一個地方倏然凸起,差點牽動傷口。
“嘻嘻……”
後者隻蜻蜓點水一般,沾了一下後便急切推開,随後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表姐夫……意動沒?”
“你說我要是把持不住怎麽辦?”秦風苦笑一聲,随後悄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