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幾,還沒等秦風安靜下來,慕清心卻已經找了過來。徑直坐在他身邊,安靜的,突然問道:“怎麽不去看演出了?”
“有什麽好看的?”秦風錯愕一聲,他是真不追星,卻不知道慕清心貌似也對這些不感興趣的。
沉默了片刻,秦風随即對慕清心問道:“清心,你最近得罪過什麽人沒有?”
怎麽?”慕清心籲了口氣,聽到秦風如是問道,她低着頭思索了片刻,随即才擡起頭,疑惑道:“沒得罪誰啊……”
沒有?
這就奇怪了,既然沒有得罪誰,那外面那個男人是奔着誰來的?
想到這兒,秦風倏然一驚!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同時,這種可能也被随即印證了!
“得罪人的……不是她!是你!”伴随着樹林中一道黑影閃過,男人随即站在了兩人面前。此刻他手中拿着一把沙漠之鷹手槍,槍口直指秦風,惹得他喉結爲之顫動,冷汗随之而落下……
方才這黑影在樹林中鬼鬼祟祟,秦風便已經察覺到。隻當是個小偷或跟随慕清心過來的人,當時沒在意。可等他用神識察覺到時,才發現……
先前就覺得這個男人奇怪,他所奇怪的是,這個男人顯然和自己以往看到的任何人都不同。面無表情,仿佛是做過整容手術一般。
這人是誰?自己何時得罪他了?
“啊……”
慕清心顯然沒明白情況,張開嘴就要尖叫,那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卻倏然掉了個頭,直指她的嘴巴,似乎她再張一下嘴,下一秒,就有一顆子彈從她的口中射入一樣……
“呵呵……”秦風幹笑一聲,雙眸看着槍口,内心一陣苦笑。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全世界威力最大的手槍,讓他如何能不膽顫?
“你好啊……秦先生!”最後那三個字,殺手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能問問是誰派你來的嗎?”秦風苦笑着,搖搖頭,暗歎圍繞在自己身旁的事情還真是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告訴你也無妨……”殺手陰恻恻一笑,随即接着說道:“不知道秦先生是否得罪過一個叫張彪的人呢?這位老闆可真大方,出價一百萬,拿你的人頭呢……不過看他膽子挺小的,估計到時候送人頭給他的時候,他會不會吓傻呢?”
殺手陰恻恻笑着,槍口再次調了過來,這次卻是直接杵在了秦風額頭上。似是輕描淡寫一般說道:“張彪對你極其吹捧,不知道……我這把槍貫穿你的腦袋時,你會不會死呢?”
“咕噜……”那是秦風吞咽口水的聲音。
上次子彈是擊中了秦風腹部,得虧馬小玲及時送他去了醫院,才得以在短時間内止住鮮血,讓傷口得以愈合。
即便是沒吃過豬肉,秦風還沒見過豬跑嗎?曆來哪部好萊塢電影裏,被沙漠之鷹擊中頭部的,還能得以保全?哪個不是連腦漿都打出來的?
秦風想想都覺得一陣膽寒,腹部上的傷還能通過修養十天半月的愈合。可腦袋都被打爆了,怎麽愈合?超人嗎?
難道一個月都等不了?若是再讓他等十天,恐怕制服這個拿手槍的男人,輕而易舉吧?
想到這裏,秦風又是一陣呵呵幹笑……
槍口直指他的額頭,杵得久了,也有些疼痛。秦風呵呵一聲幹笑過後,這才說道:“要不咱倆打個賭怎麽樣?”
“賭?”殺手一愣,随即竟哈哈大笑起來,看着秦風的目光也有了一絲戲谑,淡淡說道:“你有什麽資本和我賭?此時此刻!連你的命都保不住了!你打算怎麽和我賭?”
“我就賭……”
驚變頓生!秦風一隻手飛快扒拉開抵住他額頭的槍口,于此同時,沙漠之鷹那高達八十分貝的聲音也在這小小的房間裏倏然響起……
“砰!”
“啊……”慕清心一聲驚叫,雙目已經下意識閉上,更是搖着頭略帶一絲哭腔,跌跌撞撞的坐在了身後的公園長椅上。
“我就賭……你殺不死我!”秦風咧着嘴,沙漠之鷹的子彈雖然沒有從他腦袋穿過。可被他撥開的槍口也依然打中了他的肩膀。
灼燒的一瞬間,秦風仿佛忘記疼痛一般,血液濺射在他臉上,配合着路邊昏黃的燈光,讓他看上去有着那麽一絲猙獰。
此刻他受了槍傷,不退反進,仿佛越挫越勇一般,一隻手已經不能動了。另一隻手卻飛快的抓住了沙漠之鷹,食指穿過扳機,将槍口對準天空,咔咔扣動着扳機……
餘下的六顆子彈随之全部打在了天空之上,而從上面落下的,不過是幾片樹葉而已。
露天廣場裏,散心的人們都被演出吸引了過去,這方圓内竟少有人。也難怪殺手會動手,沙鷹傳出的巨大槍響,也并沒能驚動觀看演出的人群。
松開手,這次輪到殺手呆若木雞了,呆呆的看着他手中已經沒有子彈的沙漠之鷹,終究不知該如何是好。變化太快了,即便是經過專業素養的殺手竟然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此刻他端着那把槍,扔掉也不是,若是不扔的話,端在手中反而礙事……
“你沒能殺掉我……”秦風幽幽歎了口氣。肩膀上的疼痛這時才傳了過來,惹得他一陣龇牙咧嘴。
不得不說,被子彈擊中的感覺确實不怎麽樣。秦風此刻的狀态就是,痛并快樂着。此刻他感覺到了自身湧現出的無窮力量。仿佛一個戰神一般,林立在血泊之中。卻因爲一邊肩膀的受損,讓他不得不低垂着一隻手,目光陰沉的看着殺手……
“呵……”殺手在經過短暫的猶豫過後,再次鎮定了下來。沙漠之鷹被他随手扔了出去,卻反手在自己小腿上一掃,再次端在自己身前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尺許長的匕首。
“你以爲,殺手全是靠槍吃飯的嗎?”男人呵呵幹笑了一聲。饒是劉景這一驚變打亂了他的動作,卻也讓他在瞬間鎮定了下來。别的殺手或許隻是靠一把槍吃飯,但他卻不是。
正如他此刻端着的匕首,一手緊握,另一手則抵着匕首尾部,将那把尺許長的匕首端端正正握在了胸前。
“沒了槍,憑借一把匕首就像殺死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這次你以爲還能殺得了我嗎?”
秦風暗暗揣度,心知隻要防止匕首穿過他的要害部位,憑借自己的能力,一隻手,應該應付得過來吧。可尼瑪即便如此,被如此長的一把匕首紮在身上,即便是一頭犀牛也疼的吧?何況秦風!此刻他看着鋒利的匕首,就覺得胯下一陣陣蛋疼。
然而這句話明顯是秦風說出來吓唬殺手的,他方才與那殺手交手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知道了殺手的能力……地級三層的實力。若非他地級五層的實力,此刻恐怕已經被那把沙漠之鷹爆頭了吧。饒是槍已經被秦風廢了,可殺手手中還有刀啊!
奈何這個殺手許是被秦風弄得怕了。實在怕了他那股瘋子一般的打鬥方式。
此刻他許是被劉景這句話吓到了,遲遲不肯出手。直至不遠處有了一絲動靜……
“秦風,你們怎麽在這兒?我還在到處找你們呢!”
說這話的不是别人,赫然是藍玉。聽到她的聲音,惹得秦風爲之一喜……藍玉地級九層的實力,要收拾這個殺手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殺手臉色倏然一變,他早知道秦風身邊跟随了個地級巅峰的高手。這次刺殺,本就是尋了他的一個破綻,沒曾想,這高手竟找了過來。劉景一直觀察着他,都能看到他身體隐隐的顫抖。
事實上,殺手之前早已經調查了清楚,見到這高手,他哪裏還有不跑的理由?
殺手不再猶豫,隻想立刻幹掉秦風,然後逃跑、一手高舉,匕首反握在手中,順勢就要對着劉景刺來!
得虧他有那一雙眼,眼看着鋒利的匕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光亮,秦風見機得快,雙手一架,順勢便架住了匕首。
更何況秦風六識敏銳,更是讓他早已經看穿了殺手的動作。此刻殺手這一招已用老,劉景隻需雙手随意的一擡,便架住了刺來的匕首。饒是如此,他的衣袖也因此而劃破。
媽蛋!這麽鋒利!
當即也玩命了,媽蛋!自己大不了再受傷一次,反正也不會死。
想通了關鍵,秦風更是不再猶豫,自己若是不幹掉這個殺手,以後這麽隔三差五的找他一次麻煩,自己哪裏受得了?
眼看着殺手又要發起突襲,秦風一隻手伸手往上一握,順勢便握住了那把匕首……
鮮血順着刃口往下滑落,秦風暗自皺眉,情知匕首已經深深嵌入到自己手掌之中。而手掌,卻仿佛被切成了兩半一樣,秦風哪裏能不皺眉頭?此刻他沒有大哭大鬧的,就已經是很好的了。
饒是如此,秦風也是有苦難言。一隻手雖然抓住了匕首,可他另一隻手此刻還有槍傷在身,動彈不得,抓住了又如何?
眼看藍玉越走越近,那殺手臉上終于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來。當下欲加力,
“是誰?”走得越發進了,藍玉才終究看清楚了。感情這兩人并非是在這兒叙舊,而是在打鬥呢。
她當即加緊幾步趕了過來,絲毫沒有猶豫,手上變爲掌刀,作勢就要上前。
那殺手哪裏又敢面對秦風和藍玉兩人的夾擊?眼看匕首是抽不出來了,當即一松手,悶哼一聲,跳進樹林裏,消失不見……
“别追了……”藍玉剛要展開身法追上去,便被秦風攔住。
小樹林蔓延至不遠處的街道,即便追上了,殺手也會坐車逃跑的。追去有合用?
手上流血不斷,讓秦風不由一陣感歎……媽蛋,上午讓别人流血,下午就輪到自己了。報應來得還真快啊!
他着實沒想到,張彪的報複會來得這麽快,竟找來一個地級高手的殺手想要殺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