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了,祖家兄弟後悔了,他們本意是要唐楓以拳風吹他們,直到看到唐楓沖了過來才想起唐楓先前幾拳早該把真氣用沒了。
但是,強者就是有發言權,盡管他們隻是從意境。
唐楓的手臂被祖榮打開,腹部挨了一腳後又摔倒在地。
楊墨軒趕忙過去,再次将唐楓扶起。他對祖氏二人道:“你們也太不講理了!”
理?很多時候力量就是道理,比如現在。
祖榮挑眉笑道:“你讀書讀傻了吧?我隻是讓我弟别還手啊。”
祖豪也道:“就是,腦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嗎?”
咚!
唐楓狠狠地往地面捶了一拳,手指瞬間就因傷裂而流出了血。他真的很想往祖氏二饒臉上來一拳,盡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樣的人。
然而唐楓沒有能力讓祖家兄弟住嘴,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祖家兄弟恣意妄爲,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爲什麽我會是這樣的内景?爲什麽我能存入體内的真氣不像星光那麽多?”這兩個問題不停地在唐楓心裏響起,真的他現在有些生父母的氣了。
你們有點用可以嗎?連錢都不交就想一直在我的内景裏待下去嗎?
原本期待着哪能利用星輝的唐楓,此時真是恨不得它們全部滾出去,畢竟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去用,每次将神識散到那片雪原上,無論怎麽努力也隻是把一堆雪屑帶到另一個地方而已。
那就全都給我融化掉吧!
唐楓如此想着,便将神識散入了内景,他根本不知道怎麽把神識變爲火焰,隻是想這麽做而已。
這很奇怪,明明這樣的情景下不該做這種事情的,但唐楓還是那麽做了。
他很生氣,也很難過,因而他的神識一進入内景就急劇下墜,眨眼間就來到了雪原上。
沒有任何火焰,雪原上的雪屑隻是接觸到降臨的神識而已,瞬間就生起了白色的氣體。
就像水珠滴落在滾燙的鐵鍋上一般,雪原上不停地發出“嗤嗤”的響聲,白氣生成的數量也越來越龐大。
那些白氣生成後,并沒有四散而去,而是像被什麽驅使着一般彙入了那些已經因真氣枯竭而幾近幹涸的河道裏,緊接着化爲水流。沿着河道奔向遠方。
唐楓并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很難去顧及内景中的狀況了,因爲現在他覺得體内很熱、經脈很撐,就像扣上的鍋蓋被熱氣沖頂一樣,難受得緊,于是他大聲吼了出來。
“啊!”
瞬間,一股強壓自唐楓的身體向四處爆去,震開了攙扶着他的楊墨軒。
這股強大的威壓是怎麽回事?楊墨軒一臉驚訝,但更多的是擔憂,“唐楓,你怎麽了?身子怎麽這麽燙?”
是的,唐楓的身體很燙,皮膚也很紅,隻有他自己知道原因,但他沒心思解釋,因爲他感覺經脈中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必須盡快發洩出來,不然很可能會撐爆他的身體。
“呀!”
唐楓再次一聲大吼,起身跺腳,揮拳捶向祖氏兄弟二人。
驟然間,一陣恐怖至極的拳風攜帶着熱浪轟向對面二人,同時又有一股強壓爆開,将唐楓身旁的楊墨軒震倒在地,将周遭地面的沙石吹得四散而去,樹葉紛紛而落。
祖氏兄弟早就注意到唐楓的異樣,剛才的那道威壓他們也感受到了,隻是距離尚遠因而沒放在心上,但現在這道威壓卻讓他們有些忌憚,因爲那已經讓他們有些呼吸困難,看到倒地無法起身的楊墨軒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不可能的,他連從意都沒有進入,不可能有這麽強大的力量。”這是祖氏兄弟昏迷之前腦中所想的最後一件事了。
轟!
拳風轟向祖氏兄弟二人,他們連痛吼的機會都沒有便摔昏過去,以至于無法看到身後連根而起的兩棵樹。
祖氏兄弟二人所躺的地面周圍,沙石被清掃得極其幹淨,樹葉紛紛落下,畫面有些凄美。
“你……這……他們……”終于起身的楊墨軒看到這一切震驚地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滾帶爬地跑去檢查倒地不起的祖氏兄弟。
而唐楓呢,他隻覺腦子“嗡”的一聲,内心充滿了不安,“我……打死人了?”
“他們沒死,隻是昏過去了。”楊墨軒确認幾番後大聲道。
“真的沒有?”唐楓還是有些擔心,盡管他很讨厭祖氏兄弟,但并不至于打死他們。
楊墨軒回道:“沒,呼吸還在,心跳也有力,的确隻是昏過去了。”
唐楓聽後舒了一大口氣。
楊墨軒将祖氏二人攙起背在肩上,一邊走一邊問道:“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楓站起身來,面帶笑意地看着出拳的那隻手道:“我跟你講過,在我内景裏的積雪都是星輝。”
楊墨軒問道:“你找到了運用星輝的方法?”
“應該是吧,方才我隻是想把它們逼入河道從我内景中趕走而已,畢竟待了那麽久卻沒交一點房租,誰知神識剛一碰到雪屑,就把它們化爲了和真氣差不多的氣。”唐楓笑着,語氣有些輕松,就像是纏在身上的荊棘突然消失了一樣。
楊墨軒走近了道:“能找到法子自然是好的,不過化的雪有些多了吧?若你那一拳實實地打在他們身上可就真鬧出人命了。”
“我隻是想盡快把那些積雪清幹淨,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唐楓一邊滿不在乎地着,一邊伸手想要幫楊墨軒背一個人,他這麽做并不是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分,隻是純粹幫朋友的忙。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你趕緊去絕塵島吧,早去早回。”楊墨軒笑道:“内門死靜死靜的,總不能讓我往外門跑吧?”
唐楓道:“好吧,那我去了,回見。”
“嗯,再見。”楊墨軒完便背着昏睡的兄弟二人往林外走去。
看着楊墨軒離去的身影,唐楓笑了笑,随後轉身向林深處走去。
……
喜明鳥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喜光。
在西山外門南部林子裏晚上會有很多螢火蟲,因此喜明鳥們才選擇生活在這裏而不是靠近山頂的林子也不是東山内門。
現在是白,喜明鳥一般會落在樹的最高處。
唐楓走了有些會兒,遠遠望到有一隻喜明正在一棵高大的樹上憩。他正準備向那棵樹挪步,沒想到那隻喜明卻先叫着向他俯沖過來,如同見到極具誘惑之物一般。
喜明鳥叫聲像越鳥,外形像朱雀,但除了金喙、金爪之外通體銀白。其羽毛的末端在陽光的照耀下發着看起來非常幹淨的白光。
“難道它能看得出我體内有很多星輝嗎?”唐楓并不害怕喜明鳥會山自己,因爲它們很溫順,從來沒有過傷饒案例。
果不其然,這隻喜明一落下就親熱地蹭着唐楓。
唐楓開心地撫摸着喜明的脖頸,“看來咱兩個很有緣,想來你肯定沒有名字。我呢,在内門排第五,以後叫你‘六’怎麽樣?”
喜明鳥叫了一聲,似乎是很喜歡這個名字,當然這是唐楓在自作多情,喜明隻是喜歡他體内的星輝而已。
“六啊,陪我去一趟絕塵島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