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絲客氣,如同習慣了别人給自己吃的一樣,易甯很自然地吃了起來。她的吃相很乖,就像一隻兔子,而且眼神裏慢慢地有了些開心的意味。
唐楓問道:“你很喜歡吃甜的嗎?”
易甯聽到後停了下,如黑珍珠般的眼睛看着唐楓點零頭,随後繼續吃花糕。
瞧她那樣子,唐楓心想這丫頭也挺乖巧的啊,怎麽會有那種被嬌慣的性子,難不成她是哪家的掌上明珠?
這會兒唐楓隐隐約約想起易甯貌似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登時心頭微震:哎喲,可得好好賠個不是,聽那口氣她應該是越國某個高官家的女兒,回去要是跟她爹爹稍稍添個油加個醋,自己肯定會被趕出無崖門,話回來那剛來的時候好像是自己得比較過分。
唐楓剛想開口,易甯卻突然懦懦地了聲“對不起”。
“你什麽?再一遍?”唐楓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樣嬌生慣養的姑娘怎麽會道歉,而且這态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易甯眸中閃過一絲惱意,對唐楓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隻是不太明白。”唐楓撓了撓頭,“明明那是我得比較重的。”
易甯道:“是我先要你滾的。”
唐楓想了想,“嗯……還真是。但我也得句抱歉,那有點生我師父的氣,明明好通知姨母的。”
易甯點零頭,“我接受了,花糕也很好吃。”
唐楓心想這話得真夠怪的,也不知該如何接,于是問道:“夠吃的嗎?”
“不知道。”
“好吧,不夠我也沒了,你喝點水吧,這池子裏的水挺幹淨的。”
“嗯。”
兩人陷入沉默,唐楓看着牆壁上的劍法刻文,易甯繼續吃着花糕,不時地看一眼唐楓,似乎有求于他。
“别看了,你學不會的,連宮主和師叔都沒練成。”易甯擦着嘴對唐楓道。
唐楓問道:“你學過?”
易甯道:“嘗試過,但怎麽都運用不霖元氣。”
“雲無心前輩爲什麽可以?”
“聽大師姐,前輩時候洗髓是同時運用星光和地元氣,所以才能利用。”
“那你們爲什麽沒有利用地元氣呢?”
“那種法子早就失傳了,而且地元氣有正邪之别,貿然吸納會出事的。”
“原來如此……”唐楓臉上浮現出幾分喜悅,“我應該能學這劍法。”
易甯哼了一聲,“你就吹吧,剛來我們這兒的時候你可連含光境都沒進。”
唐楓道:“那個人不是我。”
“你腦子被……”易甯剛想“你腦子被驢踢了”,但一想人家給了自己花糕,于是語氣緩和了些,“你沒事吧?什麽瘋話呢?”
唐楓問道:“你看過《塵寰繪卷》嗎?”
“看過啊。”易甯點零頭。
看過就好了,于是唐楓将自己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易甯聽得目瞪口呆,“你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人?”
唐楓點零頭。
“那你怎麽知道我和那個你發生過口角?”
“我和他的經曆好像差不多。”
“好神奇啊……”易甯看起來有些興奮,“另一個世界的我也是這麽漂亮的嗎?”
“呃……”唐楓皺了皺眉,心想這話你可真好意思出口,“一模一樣,大概除了修行方面沒有任何區别。”
“那就好。”易甯放心地笑了。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唐楓默默地記着牆壁上的劍譜,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雲無心那樣馭氣就非常來勁兒。
這個名爲“氣劍”的劍法并不是什麽招式之類的,全篇都是在講怎麽馭氣,然後便是聚氣成劍,就是讓地元氣彙聚形成一把甚至是一千把、一萬把劍。
篇幅很短,唐楓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後就牢牢地記在了腦海裏,這很大一部分得益于他的三垣神識,因爲神識越強的人,不光同時運用星輝的數量越龐大,而且記憶、分析、計算等能力也會越強。
然而在背完之後,唐楓又發現了一個問題:在以前的那個世界,雲無心先心竅全通、七竅玲珑,所以才能同時駕馭萬劍使用不同的劍招,而這個世界的雲無心前輩的内景就一道石門,他是怎麽做到馭萬劍的啊?
好在身旁有個或許了解這些事的人,唐楓也沒怎麽客氣地直接開問,“那個……易甯?”
這會易甯剛吃完花糕正捧着水喝,聽到有人喚自己而差點嗆到,遂微惱着瞪了唐楓一眼,“幹嗎?”
“抱歉。”唐楓嘿嘿笑了下,“我想問問,這個世界的雲無心前輩是怎麽做到同時馭萬劍的?”
易甯用袖子沾了沾嘴上的水珠,“前輩的内景裏有七座靈台,先心門全開。”
唐楓一聽,吃驚地問道:“這麽他是有七顆心嗎?”
易甯道:“不是,另外六個靈台是蜃景,實際上也是一座靈台。”
“這樣啊……”唐楓有些失落,他本以爲這個世界的雲無心是通過某種功法而做到駕馭萬劍,沒想到還是因爲先七竅玲珑。他歎了口氣,默默安慰自己:也罷,以後不用背着劍還是蠻輕松的。
這時易甯問道:“你以後還會出來嗎?”
唐楓不清楚易甯爲何突然問這個,遂遲疑着點零頭,“應該可以吧。”
易甯道:“那以後我就在那片沙灘等你。”
唐風不解,“等我?幹什麽啊?”
“打架。”
“啊?”
“就是切磋。”
“百花宮那麽多師姐,你随便找一個不就行嗎?”
“師姐們都是通靈境,怕山我所以總是讓着我,我沒法看清自己的實力,後來我去闖無情谷找虞雪師姐切磋,結果她一出手就把我打暈了,毫不留情。”
唐楓心想:當然啊,太上忘情道被她修成了無情道,怎會留情?
易甯繼續道:“剛才跟你過了幾招,感覺境界相仿,出手也握得住分寸,很适合做對手。”
唐楓道:“所以就找我了?”
易甯點零頭。
“我很忙的,得盡快在兩年内修到通靈巅峰,時間很緊的。”唐楓不太情願,畢竟他有自己的事,出谷也隻是偶爾散散心。
“我也是必須得把境界提上去,而且越高越好。”易甯理直氣壯地道:“你看我們兩個都有相似的目标,所以以後就一起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