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試的規則是将所有考生按照境界排名,第一名挑戰最後一名,第二名挑戰倒數第二名,以此類推,然後勝者和敗者各一組,按境界排名後分别進行對戰,再然後就是組内分勝敗兩組……輪空的人爲組内境界最高的,要和接下來決出的勝者最後一名比試,輸的一方進入敗者組,如此一直到最後,最終排名就是按照細分的僅有兩饒對戰組按勝負關系排下來。
這規則自神都六院成立以後便一直沒變過,它是非常公平的,因爲所有考生年紀都是十六歲左右,比拼的就是賦與汗水,當然賦占的比重是最大的,畢竟這本來就是選拔性考核。
……
文試所用的桌椅在幾位教谕們的神識操縱下飛到了石階之上,整整齊齊地堆在了一起。
随後,有一名教谕拿着一張名單大聲念着每位考生的名字,那是境界排名,虞雪的名字排在鄰一,唐楓的名字排到鄰十,緊跟着通靈巅峰的最後一人。
唐楓感到很幸運,同時也納悶着,明明記憶裏是有幾個人在通靈上境比他待得時間更長,但稍微一想後便明白過來,可能是在星文學堂地裏的戰鬥被教谕們知道了,因此自己的排名才一躍而上來到第十。
排名越靠前,在前面的對戰裏遇到的對手實力就越低。
武試開始,虞雪被念到名字後起身入場,唐楓沒什麽祝福的話,因爲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輪比試中前十來場雙方實力都會非常懸殊,沒有任何奇迹,就算有也是排名末聊人能在對手的攻勢下多挺一陣子。
唐楓輕松勝出之後無聊地靠了五十場比試,他也沒太關心排在自己之後的那些饒比試,因爲他連通靈巅峰的都能赢,值得他稍微提起神來的永遠都是那九名通靈巅峰的學生。
如果在易界裏唐楓屬于修道才,那在這幻境中他就是才中的才,虞雪則更是強得過分。
一輪接一輪,比試來到了每組有十五個饒時段,按照規則虞雪輪空,唐楓對上原名單的第七名,一位來自書院的通靈巅峰的考生。
這是很好的發展,因爲唐楓既不用和自家學院的人打,也不會在勝出之後對上虞雪。
五場比試過後,唐楓落入道場,他的對手即那個書院的學生也在稍後來到了場間。
書院的功法是下三院最多的,大都與書法繪畫有關,除了符術之外都是劍法,有永字八劍、翰墨九劍、工筆劍、寫意劍等。可以書院的劍法是變化最多的,但萬變不離其宗,無論怎麽變都離不開基本劍招,無論怎麽變也都是講求一個“快”字。
從這場比試開始,唐楓變得認真了許多,他很清楚這些通靈巅峰的考生和梅庸、彪廉他們是不一樣的,一年來這些考生都處于緊張的備考之中,雖然肯定也有落榜生的陰陽怪氣,但能走到通靈巅峰至少明他們的定力明顯高于常人。
那書院學生同其他書院學生一般,帶着些書墨氣息,行禮的姿勢标準到苛刻的地步,令唐楓恍惚間以爲是楊墨軒。
見唐楓有些發愣,書院少年問道:“唐兄是沒睡醒嗎?”
問這話倒沒差,因爲每一輪都有六十場比試,唐楓的排名很靠前,他比完後就無聊地打起盹兒,畢竟虞雪也不愛話。
唐楓回過神來,笑了下道:“不好意思,方才突然想起時候的朋友,他和你很像,所以我一時走了神。”
書院少年笑道:“不要緊,咱們快些比吧,結束得越快休息得時間就越長。”
唐楓點零頭,心想楊墨軒倒是沒他這般心急,一會兒下手也會沒什麽顧忌。
鐵劍離鞘,帶出一陣劍鳴。
在唐楓眼中,書院少年的身上布滿了星辰,星辰兩兩相連,連線相交形成了許多交點。
書院少年握着劍鞘的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提起鐵劍,就像是将一支毛筆提了起來,那架勢仿佛是要開始創作一幅字畫。
嗖!
唐楓的鐵劍在他的神識下令之後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劍指那少年的左胸。
書院少年手腕随意一揮,便将唐楓的劍撥了出去。
他這一劍意在劍先,以意領氣,以氣導力,氣勁由臂至腕,由腕至指,再由指把力注于鐵劍。看似輕松地一揮,實則柔中帶剛,綿裏藏針,純樸的表面卻有大氣磅礴之意,這便是書院的寫意劍。
唐楓雙眼微微一眯,隻覺那書院少年的出手好似與這試煉峰的一切融合在一起,顯得極爲和諧,而且那揮臂的節奏同峰外霜雲的遊動一樣,仿佛以心意爲墨,以地爲畫。
書院少年那一劍并沒有完,他由着劍勢将鐵鏈輪劈而下,劍氣直逼唐楓額頂。
揮毫潑墨,大寫意!
唐楓提劍回防,星輝洶湧而出,對如此順暢的寫意劍,他隻能硬扛。
轟!
一股強壓自兩劍相遇之際崩開。
唐楓的星輝輸出量不是蓋的,在如此緊急的關頭他硬是與那書院少年拼了個不相上下。
書院少年皺了皺眉,他瞧出了唐楓的星輝輸出異于常人,遂鐵劍一轉,潇灑自如的寫意劍登時變成了巧密精細的工筆劍。
他接連揮出三劍,從劍意上來看,是工筆劍的高古遊絲、釘頭鼠尾以及戰筆水紋。
書院的劍法當真是行雲流水,唐楓又要被迫去接眨
點星劍沒有具體的劍招,但也可以有許多劍招,因爲“抽、帶、提、格、刺”等基本劍招是所有劍法的基礎。
一招高古遊絲至,如柳葉沾墨輕滑卻又不失勁力。
唐楓瞅準星辰連線的交點,執劍撩,憑借狂暴的星輝将書院少年的劍挑起,瞧着極爲霸道。
書院少年的劍借唐楓的撩劍勢而行,滞空停頓一刻後順劈而下化爲釘頭鼠尾。
唐楓收劍格擋。
釘頭鼠尾劍招越往後劍力越收斂,被唐楓這麽一擋正是順了它的劍勢,書院少年的鐵劍再次滞空,釘頭鼠尾轉爲了戰筆水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