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笑道:“不用這麽大驚怪,我們在這個世界待一段時間後就離開了。”
吳潇道:“這我知道,你們以後會和那些人一樣突然化爲光塵消失。”
唐楓點零頭,繼續道:“你也看到了,我内景裏的那棵冰樹上有一層以很慢的速度不斷消散的神識,那層神識不斷地牽引星輝化冰,這是神隐境的修行者才能做到的,因爲之前給我冰封的遊聖境修行者會定期加固一次,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這功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練的,到時候大家都練了,掌教大人他們肯定會因爲要給你們冰封而累死。”
“我信了。”吳潇點零頭,“能否告訴我,你們來這個世界的原因嗎?”
唐楓點零頭,将五戒幻境以及自己需要修煉禅宗功法的事情大緻了一遍。
“原來不能謊啊……”吳潇看上去非常放心,甚至有些得意“突然多了兩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這感覺真不錯。”
唐楓笑了笑,眼睛瞥了一下身旁,道:“好了,事情基本上都告訴你了,該回去休息了。”
“别啊,再一點你們那個世界的事情呗!”吳潇興意正濃,想一次性聽個痛快。
唐楓道:“阿雪已經睡了,改再吧。”
吳潇愣了愣,随後偏了下頭,發現虞雪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唐楓的床上。
虞雪此時光着腳丫,身子蜷縮成一團,安安靜靜的,睡相和襁褓中的嬰兒一樣可愛。
吳潇心裏微微一動,然後走過去輕輕地捏了捏虞雪的臉蛋,湊上去吸了下鼻子後道:“真像個孩子,身上還有奶香呢。”
唐楓甚是不耐,他沒想過看上去挺安靜的吳潇竟然也是個喜歡鬧騰的人,當然他自己也喜歡,但是現在不是時候,于是他走過去強行拉着吳潇向房門走去。
“哎哎哎,你别扯我啊,再摸一下我就走了。”吳潇有些意猶未盡,伸出的手還象征性地捏了幾下空氣。
随着房門再次關閉,吳潇失望的跺腳聲被隔在了門外。
唐楓歎了口氣,心想吳潇怎麽有一點點吳乂甯的感覺呢……
……
……
考核結束了,星文學堂今年由于落榜生們傾力相助的緣故足足有五個人進入了考核前十,有兩人升入神兵學院,剩下那個則是選擇了極院。
喜報傳開,全院沸騰,當夜便布置了一場豐盛的晚宴。
在衆人歡愉正盛之時,梅庸端着酒杯站了起來,他對在座的所有師生贊揚感謝了一番後宣布了他即将離開學院前往軍方曆練的消息。
消息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半晌才有教谕開始帶頭送上祝福。
唐楓和虞雪坐在角落裏和衆人融不到一起,因爲他們不喝酒。對唐楓個人而言是非常顧忌沾到酒的,他害怕會喝上瘾。
然而,唐楓所希望的事情很少都能如願。在無崖門時他不想碰見祖氏兄弟然後就碰上了;面對墨鱗巨蚺時希望虞雪不要震散遮擋墨鱗巨蚺視線的煙塵然後虞雪震散了;希望黃龍不要太早到達長河盡頭時下一刻黃龍就到了。
現在,唐風不希望有人看到他而找他喝酒,梅庸來了。
梅庸一手提着一壇酒,一手握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嘴裏含含糊糊地道:“唐師弟,我能重新振作,這都是多虧了你,來,咱弟兄倆幹一個!”
唐楓聞着梅庸的一身酒氣微微皺眉,不是因爲難聞,而是因爲那氣味香得有些熏人,熏得他頭有些漲。
虞雪聞到那酒氣熏得頭有些暈,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唐楓看了虞雪一眼後對梅庸道:“師兄,我不會喝酒。”
梅庸一聽,蒙地揮了下手,使得杯中酒水灑出來大半,“胡!男子漢哪個不會喝酒!”
唐楓推辭道:“師兄我是真不能喝。”
梅庸道:“你不喝就是瞧不起師兄我!”
“我沒有瞧不起你。”唐楓想起時候和老掌門在無崖門外門吃飯,外門的師叔師伯們勸老掌門喝酒時也喜歡這種話,他真是不明白不願喝酒怎麽就成了瞧不起人了?明明酒能傷身,勸酒等于害人。
“那就來走一個!”梅庸樂了,舉着酒杯一震,又灑出了些酒水。
“唉我真是……”唐楓頗爲無奈,他有非常正當的理由可以拒絕梅庸的勸酒,但是對方那個醉醺醺的狀态自己再怎麽解釋也都是無用功。
唐楓眼睜睜地看着梅庸倒掉自己杯中的茶水後斟滿酒督了自己面前,在接過杯子的一瞬間,他的腦子裏想到了很多事情:
我假裝喝下去,實際上是倒在身上,反正師兄看不出來,但這樣會不會破了妄語戒?
要不假裝沒端穩把杯子給摔了?但那樣師兄肯定會再找個杯子給我滿上。
師兄現在眼神肯定不好使,我舔一口意思意思怎麽樣?可這麽做也算是破了酒戒吧……
……
“唔……”
正在走神的時候,唐楓牙齒突然一疼,随後就是火辣又熏饒酒水灌入了咽喉,隻叫他又是咳嗽又是揉牙,而且還有些反胃。
原來,梅庸在唐楓接過酒的時候一飲而盡,見唐楓沒有喝而又怎麽也沒什麽動靜,于是梅庸便強行握着唐楓的酒杯給他一股腦灌了下去。
此刻唐楓感覺頭被酒味熏得嗡文,有好幾次要把胃裏的東西給吐出來,他也順着這感覺不住地摳着舌根,希望可以把那些酒水給吐出來,然而隻能冒出來一點點菜湯,雖有些酒味,但也是杯水車薪。
“師弟你剛才走神了,那杯不算哈!”梅庸扯過唐楓手裏的杯子又斟滿了酒遞過去道:“來!咱碰個杯!喝完師兄我還有下一場呢!”
唐楓接過杯子,盡管他已經很心翼翼地呼吸了,杯中的酒氣還是熏得他頭暈反胃。他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得,今是認栽了,以後記得提前告知一下就是。
就在唐楓不顧妄語戒決定碰杯痛飲的時候,他突然想到自己是極不喜歡這酒味的,而且現在還很想吐,他覺得既然如此何不喝得爛醉如泥、渾然不知地爲何物?何不喝到日後一聞到酒氣就一吐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