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一身青布衫子,身材曼妙,嘴角微微揚起,輕挑的眉下眼裏盡是不屑。
她單手叉着腰,另一隻手将一個類似車輪般的黑色東西丢到了魔族男子的腳下,那便是法器輪入道。
“要我啊,你們還是别過什麽五戒了,連個魔族都不能殺。”
“師姐你怎麽來了?”看着女子有些輕挑的樣子,唐楓笑了,虞雪臉上也微有喜色。她不是蕭塵兒還能是誰?
蕭塵兒道:“我就怕這種情況,所以從你們離開學院的時候便一直跟着你們,果然還真就遇上了。”
魔族男子看着腳下已經破損的輪入道,心中極其絕望。他擡起頭,看了一眼蕭塵兒,被絕望盡染的眸中登時出現了一抹驚意,“你是那漏網之魚!”
蕭塵兒聞聲看了一眼魔族男子,頓時眼中布滿了憤怒,“是你!”
唐楓微微皺眉,心想難道這個魔族男子是害死師姐家饒惡賊?
魔族男子笑道:“想不到你居然進了聖下學宮,若是……”
話還未完,蕭塵兒便瞬身來到他身後掐斷了他的脖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唐楓心頭微顫,他這是頭回見蕭塵兒渾身殺意的樣子,簡直比魔族還像魔族。
虞雪往唐楓身後靠了下,悄悄地看蕭塵兒面無表情地一腳踹開魔族男子的屍體。
蕭塵兒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待睜開眼時又回到了唐楓所熟悉的那個愛調戲饒師姐。
唐楓搖了搖頭,将先前蕭塵兒殺意滿滿的樣子從腦中甩去,“師姐,多虧你跟着我們,可真是幫大忙了。”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唐楓知道蕭塵兒不喜歡談家事,所以并沒有去确認魔族男子是不是她的仇人。
蕭塵兒道:“不能殺人,不能起殺心,就連知道被自己重贍人會死也算破戒。這樣的戒律簡直是苛刻到極點,你往後的日子可難熬了。”
唐楓聳了聳肩,“沒辦法,師姐你知道的,我不過五戒便不能學禅宗功法,不能學禅宗功法等待我的隻能是死。”
蕭塵兒笑道:“别這麽悲觀嘛,掌教大人和院長沒準兒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神隐境,到時候你就能多在這兒過幾年了。”
唐楓道:“我這不是悲觀,是提醒,提醒我時時保持冷靜,冷靜下來我就能一直記着五戒的能容,這對我來是有幫助的。”
“你倒是對自己夠狠的,這點不錯。”蕭塵兒贊賞道:“我一直都很佩服對自己心狠的人,你們楚師兄就是如此,對待修行極爲苛刻,比五戒還要苛刻,所以他進學院時底子與我差不多而現在境界卻比我高。”
唐楓注意到蕭塵兒的眼裏多了些愛慕之意,遂調侃道:“我看何止是佩服楚師兄,隻怕連心都在人家身上了吧!”
蕭塵兒臉上頓時浮現了一層紅暈,襯着她未退卻的輕佻神色竟顯得有些妩媚,“臭子吃了什麽東西,膽子變這麽肥!”
這時,虞雪從唐楓身後站出來道:“我們剛才吃了些果子,師姐你要不要來點?”
懵懂的話被虞雪認真地了出來,隻叫唐楓心頭微熱。
蕭塵兒一個閃身來到虞雪身前,疼愛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當然要,順便跟着你們回家蹭一陣子飯!”
唐楓道:“師姐是要當我們的護衛啊。”
蕭塵兒回道:“當然,蹭你們家的吃住就當是付我錢了。”
唐楓道:“這樣我們虧了,師姐得幫着幹些農活才校”
蕭塵兒道:“哪兒虧了?用二十來的吃喝換你們的安全,賺大發了好嗎?再了,你們修行我也沒少幫忙,怎麽也能換個十來的吃住吧?”
“師姐的是啊,不能白讓你費心費力。”唐楓挑了挑眉,心想确實是這麽個理,畢竟人家根本沒有義務幫助自己,基本上是出于情分才去試煉峰。
蕭塵兒得意地點零頭,笑道:“知道就好。”
想到試煉峰就會聯系到聖下學宮,進而想到了魔族男子臨死前的話,唐楓好奇問道:“師姐,那人死前好像沒把話完,你的家族是不是很特殊啊?”
蕭塵兒沉聲道:“是有些特殊,但具體的我不想。”
她的意思非常明了:你的沒錯,但不要再問下去。
唐楓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懂蕭塵兒話裏的意思,隻是有一點,那名魔族男子蕭塵兒是漏網之魚,這個他不是很明白究竟是什麽意思,因爲魔族殺人族幾乎不在乎是不是屠幹淨了,更何況當年的蕭塵兒還是個不會修行的姑娘。
“特殊的家族麽……”唐楓繼續思考着,感覺好像要抓着些什麽關鍵的東西了,但就像以前話到嘴邊區突然忘了話是什麽一樣,他現在也想不起那關鍵的信息是什麽了。
蕭塵兒點了下唐楓的腦袋,“别胡思亂想了,抓緊趕路吧,魔族少碰上一個是一個,我可不想太累。”
唐楓被蕭塵兒那麽一點,徹底斷了思路,雖然有些郁悶,但那沒問出來的應該也不是什麽壞事,遂道:“好,那就走吧。”
……
……
三人一同走了三後來到了長河邊。
長河對岸很遠處有一座峰入霜雲的山,若是沒有層雲的遮擋,或許能看到那座山上有七十二座山峰,最高的山峰有一片潔白如玉的宮房。
那座山叫惜山,宗派缥缈峰就坐落其上,唐楓和虞雪還有吳乂甯在空域裏曾被黃龍送去那裏。
等等!
唐楓想到黃龍後突然記起三前忘記的那個關鍵信息是什麽了,就是龍族,在這個時代龍族還是活躍在中土大陸的。
蕭塵兒的家族特殊,那名魔族男子又她是漏網之魚,而龍的血提煉爲丹後可以幫助修行者突破賦的限制,如此來蕭塵兒很有可能是龍族。
唐楓将視線從缥缈峰上收回,落在了蕭塵兒頸間的那根紅繩上。他猜測若蕭塵兒真是龍族的話,那根紅繩之下很可能系有一個東西。
“師姐,你身上應該有一顆珠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