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界,修行提境界分爲七個,其中對應着易界第五境界遊聖境的無至境屬于第六境界。
在那個修行體系裏,沒有任何一個境界有類似于凝光護體的能力,所以随着境界的提升,修行者的身體強度也都不斷提升,即使第五境界神元境和超凡境一樣都會讓修行者擁有超越凡俗的體魄,但硬要身體強度,自然是神元境更強,而且隐隐與凝光護體的遊聖境修行者持平。
因此,太宗皇帝的無至境帶給他的身體強度和神隐境不相上下。
“哦?”魔君似是想到了高心事情,“這麽在元界的你,現在已經死了?”
照常來應該如此,在元界的太宗皇帝是遊聖境,而另一個魔君應該是冥真,就剛才的那一擊足以将太宗皇帝殺死。
當然這并不是魔君高心原因,他高心原因是兩個世界是相通的,既然另一個世界的太宗會死,那麽這個太宗也離死不遠了。
太宗皇帝想笑一下,然而卻變成咳嗽而帶出些鮮血,他緩了緩後道:“前輩你要記住,這裏隻是幻境,外界的曆史是怎麽發生的,這裏的事件結果也會相合。”
“相合?”魔君嘴角揚起到嘲弄的程度,“現在你們六個遊聖倒了五個,有誰能威脅朕?”
“命。”
陳宗淡淡地以這兩個字給予了回應。
然而魔君隻覺陳宗可笑到了極點,“陳宗,要不是我想看你怎麽突破神隐境,你以爲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
陳宗淡淡回道:“難得陛下仁慈,貧道先前埋于深坑時便已神隐。”
這句話仿佛一顆隕石墜落平原,轟的一聲炸開了。
“什麽,掌教大饒意思是,他進入神隐境了?”
“那還有假,掌教何曾過假話!”
人族修行者聽到這件事後大喜過望,死氣登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放松,極度的放松。
魔君瞳孔皺縮,立馬散出神識感應陳宗的氣息,發現他的确從遊聖巅峰慢慢提升到了神隐境。
“你是通過劍意隐藏了氣息?”
“不錯。”陳宗仍舊背對魔君,此時淡然的不再隻是他的語氣,就連他的背影都給人一種非常沉定的感覺。
“你剛才沒有出手救他們,一直都在适應神隐?”
“不錯。”
魔君倒吸了一口涼氣,于破鏡後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脅的滋味,因爲陳宗不隻在适應境界,同時還可以将氣息壓制在遊聖境,而在剛破境時壓制境界氣息是非常難的,但他做到了,足以見得陳宗是個多麽深不可測的人。
沉默片刻,魔君笑了,“很好,你果然沒讓朕失望,若你沒有破境,朕如何與相鬥。”
陳宗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等生于地間,自然要遵循地法則。”
魔君道:“人定的規矩可以破,自然的規矩如何不能?你這種想法就是自認地之奴,當然你也自甘爲奴,賦如此,居然沒有取代唐姓兒的想法。”
陳宗道:“人間過客,何來主奴之别?而治國之能也從來都不和修道賦劃等。”
魔君嘲道:“看來你和黃清風一輩子就隻能是魁钺之命。”
陳宗道:“隻要人族興盛,要我躬耕于南陽又何妨?”
魔君道:“你和黃清風早晚會因太過忠誠而死。”
陳宗道:“陛下這是信我等看到的命了?”
魔君啞語,片刻後道:“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你手握命,那朕就與你鬥上一場。”
言畢,頃刻間,一團黑霧和一團白霧不停地消失出現,一會兒在上,一會兒在雪原,一會兒在山川,一會兒在冰河,每每現身都是碰撞在一起,随後便有巨大的氣流以及威壓生成,将脆弱的環境蹂躏不堪。
神隐之戰,驚世駭俗。
因爲神識不再起作用,所以任何一名修行者全都隻能憑借碰撞産生的爆鳴聲判斷陳宗和魔君在哪裏出現過,然後就要以相較之下微弱的修爲強行護住自身,以免被恐怖的威壓傷及。
兩團黑霧消失和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陣陣強壓也因此重疊在一起,将所有修行者死死地按在雪原上幾乎動彈不得,更有甚者直接當場昏厥。
陳宗和魔君就像是在另一個空間裏戰鬥,環境中的一切在他們感知中都變得非常緩慢,仿佛時間就要停滞不前。
布滿浩然氣的拳頭和攜帶魔氣的拳頭在瞬息間沖撞了無數次,幾乎要将這個空間撕裂,而在這個空間之外已經破裂了。
山河破碎,霜雲裂成無數塊,平整的雪原也出現了許多極深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是一個深溝,或者是懸崖。
應該是過了很久,當然是對于戰鬥中的二人來,他們出現在第一次消失的地方,隻不過位置做流換,而且是面對面。
也隻有這處的雪原沒有被他們的戰鬥摧殘了。
魔君身上的黑甲已經出現了許多凹處,就像是黑色的冰化了一樣。
陳宗的星域緩緩流轉,那面星盾隐隐若現,看起來并不能在支撐太久。
“好一個浩然氣。”魔君道:“竟讓我的魔氣毫無作用。”
陳宗道:“陛下可以選擇收兵回京,人魔兩族也可以像人妖兩族一般友好往來。”
魔君笑道:“陳宗,你也太相信所謂的命了吧?”
陳宗道:“陛下若是同意貧道的提議,可以免于一死。”
魔君眼睛一眯,“關鍵的另一半?”
陳宗道:“還不到時候,但隻要陛下放棄此役,那個時刻永遠不會到來。”
魔君道:“朕過是來挑戰威的,若你所言爲真,那就正合我意。”
陳宗淡然的某種出現了一絲憐憫,就像是看到棋逢對手的人因爲油盡燈枯而逝世一樣。
突然的變化讓魔君眸中出現了殺意,他身上的魔氣暴然竄出,布滿全身。
很快,黑氣上升,半息後化成了一個羊面人身的怪物,那個怪物同未修煉到極緻的喰鬼一樣張着血盆大口,似乎能吞下世間的一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