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手承武魁梧的身影出現在牢房入口。
因爲被關了太多,唐楓的眼睛完全适應了黑暗,此時太手承武的表情在他的眼中清清楚楚,和他的語氣一樣憤怒。
“真是不知羞恥!未婚嫁就和男子摟摟抱抱,這要傳出去非得把我的臉丢盡了不可!”
太手清姬身子本能顫了下,但是眼中的畏懼一閃而過,“你欺軟怕硬抓了唐楓,早就把家族顔面敗光了!”
“不肖女,還敢頂嘴!”太手承武盛怒之下瞬間來到太手清姬面前,擡手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
太手清姬是超凡之軀,又有護體神光,可太手承武下手太重,那一巴掌竟是打散了臉頰上的神光,嬌嫩的臉蛋迅速紅腫,很快就出現了紅燙的掌印。
她沒有捂着疼痛的臉頰,隻是保持着被掌掴後的姿勢,怔怔地看着地面,眼中沒有一絲淚水,神情麻木,貌似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唐楓看着清晰的紅腫,越來越感到心疼,終是忍不住道:“畢竟是女兒,你怎麽忍心下這麽重的手。”
太手承武冷冷地看着唐楓,“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家事?雨生的死還沒找你算賬!”
唐楓道:“你兒子和你一樣恃強淩弱,想殺我們村子裏的普通人,按照你們的家規,他好像該死吧?”
太手承武道:“他再怎麽不肖也是我兒子!”
唐楓道:“是兒子就網開一面,是女兒就毫不留情?”
太手承武指着太手清姬,“她在我們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我扇她一巴掌算是輕的!”
唐楓道:“她會走,還不是因爲你從來沒把她當女兒來看,整個太手家,隻有母親和最的弟弟像親人一樣對待她,這世間唯一讓她感到溫暖的兩個人都不在了,還有什麽必要留下?”
“溫暖?”太手承武冷哼一聲,“隻有自身強大帶來的安全感才能叫溫暖,妄圖從他人身上獲得溫暖的人,都是弱者,我太手家不需要弱者。”
唐楓冷笑道:“是啊,爲了有好的子女,強行擄走擁有特殊血脈的她的母親,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獻給了一個從來都不關愛魔族子民的狗皇帝,真是悲哀的人生。”
太手承武眼神一冷,牢房瞬間變得像冰窖一樣,他眨眼間扼住了唐楓的喉嚨,“再侮辱陛下,信不信我掐斷你的脖子!”
突然牢房裏銀光一閃,銀刃雙環飛向太手承武掐住唐楓喉嚨的手,然而太手承武隻是轉了下眼珠子,那對銀環便生生墜地。
太手承武的視線落在了太手清姬的身上,後者登時就感到呼吸困難,心跳過速,仿佛随時都會死去。
“啓啓啓啓禀将軍。”
這時有一下屬來到牢房,由于境界太低而受不了牢房裏的寒意,渾身哆嗦,話也是打着顫,“陛陛陛陛下,召召召召見。”
“我知道了。”
太手承武将唐楓扔到地上,看也沒看太手清姬便轉身離開,“把門鎖死,看住他們。”
寒意退去,但那個下屬還是感覺身上寒冷無比,“是是是,是!”
遠遠聽着牢門鎖死的聲音,唐楓起身,慢慢來到呆看着老房門的太手清姬身邊,瞧着那臉上的紅腫,心裏不由得更是心疼,因爲隻有他見過太手清姬的真面目,他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内心柔弱的女子。
唐楓以掌爲劍,施展寒霄劍法将手掌布滿冰霜,随後輕輕地撫在太手清姬的臉頰上,柔聲道:“很疼吧?”
感受到久違的溫柔,太手清姬的眼淚像是玉杯中溢出的清水,奪眶而出。
她閉上眼睛,皺着姣好的雙眉,柔夷輕輕抓着唐楓的手,靜靜地感受那藏在冰霜裏的溫柔。
二人就這個姿勢緩緩坐下,唐楓維持着手上的寒意,直到太手清姬臉上的紅腫完全消退才罷了。
太手清姬垂着眼眸,摸着臉頰,那裏還有些因爲掌掴而産生的瘀血,片刻後道:“我這樣,是不是很醜?”
唐楓笑了笑,“不會,和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一樣漂亮。”
太手清姬不易察覺地笑了下,抿了抿嘴道:“對不起。”
唐楓道:“在我這,你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不必道歉。”
“不是這個……”太手清姬道:“我剛剛才想起你和阿雪成了親,先前還……抱你……”
“你去過村裏?”唐楓皺着眉,絲毫不關心抱他的事情。
太手清姬點零頭,“我很想你……們,就趁着你們放假去你們村子,然後就聽到了你的事情。”
“阿雪呢?她是不是又跑出來找我了?”唐楓非常擔憂,激動地抓着太手清姬的手。
太手清姬的身子明顯顫了顫,想要抽回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我告訴她會把你帶回來,她就沒再鬧着要出來了。”
唐楓聽後舒了口氣,手上的力也卸去,安心地道:“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太手清姬抽回手搓了搓,隻覺得被唐楓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随後她甩了甩手,從包袱裏取出一件衣服遞給唐楓,“快換上吧,你這樣,不太好。”
唐楓謝過後,笑着接過衣服。在穿衣的過程中他做着這一年來經常做的事——自觀内景。
神識剛落在靈台上,唐楓就發現了令他驚喜的事情。
“怎麽會!”
唐楓睜開了眼睛,欣喜的聲音立馬将背對着他的太手清姬引了過來。
太手清姬問道:“怎麽了?”
唐楓道:“我之前跟你過心魔功的事情,剛才我進去内景發現那層附在魔樹外的神識居然回複到三年前的強度了。”
太手清姬想起剛才唐楓重生時身上沒有一道疤痕,而他被關了這麽多,肯定有些傷口自己長好,這與他們一直猜測的不太相符,“我記得剛才沒看到你的身上有疤痕,難道你每次重生後,那層神識都會按照外界的時間重新判定消耗了多少?”
唐楓聞言解開衣襟觀察自己的胸膛,發現果真如太手清姬所言,心裏不由得更是欣喜,随後他看着太手清姬微笑道:“我是不是得謝謝你又殺了我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