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乂甯的擔憂并沒有持續太久。
秋娥回來後直接和吳乂甯道:“乂甯,我和楓兒從妖域回來後,處理一下直接回來島上長住,你如果不喜歡皇室的生活,也可以一起回來。”
吳乂甯愣住了,片刻後才懦懦地問道:“師叔,您不讨厭我嗎?我可是那個饒……”
秋娥柔聲笑道:“大人間的事情怎麽能壓在孩子身上?”
“我……”吳乂甯心裏很想選擇住在絕塵島,但是生母在越國皇城,她不能自私,而且之前也已經決定要學着長大了,“還是不了吧,我不能留母後一人在皇城,我要陪着她。”
“果然是好孩子。”秋娥點零頭,“但你可要抽空回來看我們啊!”
吳乂甯露出了平日裏令人熟悉的笑臉,“我會的,師父和師叔您對我來,都是僅次于母後的親人。”
……
從妖域回到越國後離開皇城直接回絕塵島,這想法出來非常容易,聽上去貌似也不難實現,可誰又能想到,唐楓、虞雪和吳乂甯會被唐複囚禁起來呢?
……
……
解開了心結的唐楓心情大好,極有自信不受唐複的影響。
回到越國後三人拜訪了下無崖門老掌門,随後便各自回府整理衣物。
唐複行事向來果斷,這次派人出使也沒特地上個朝,僅僅是派人挨個傳達了那些選好的人,臨行前将人在殿前廣場聚集起來,走了走形式,囑咐了些一定要成功之類的話。
隻做有用的事,不在無用的事上浪費時間,唐複這樣的行事風格在曆史上獨出一格,給越國許多大臣留下不錯的印象,差不多能将對唐複的好戰而産生的氣憤抵消。
這得感謝唐楓要求唐複下的那些命令,比如減少征糧,取一部分國庫的糧食分發給邊關貧苦家庭等。
唐複下令時并沒有将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而是點明了全都是唐楓的意思,因此唐楓在越國大臣心裏的名聲比較好,而且在民間的聲望也頗高,隐隐有些希望唐楓能夠繼位的意思,不過他們都知道唐楓不會繼位,因爲那唐楓表明這個意思的時候,禦書房的門并沒有管,所以隔音陣并沒有啓動,守在門外的人将這件事傳了出去。
唐楓很感激人們對他的評價,但他一直在想,如果越國下人知道他和唐複并不是吳氏皇族,那麽對他的态度一定會發生翻覆地的變化吧?
所以,唐楓會盡力地将每一件爲越國下有利的事情做好,可以這是一種贖罪,他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去做,他做得心甘情願。
……
越國使團從京都出發,每經過一座城都會有許多民衆前來送行,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因爲唐楓的那些旨令直接影響到的群體就是他們。
唐楓應付得有些累,爲了不耽誤行程,隻得繞路西行,雖然路程變長,但從時間上來講是變短聊。
越國西部一片茫茫山脈,山的另一邊就是妖域。
得益于周時人族與妖族交往的密切,這片山脈已經被開鑿出許多條寬敞的山道,大多都爲商用,然後周後的亂世已經讓這些商道布滿了雜草。
想到這次結盟或許能夠成功,唐楓讓使團的諸位邊走邊清理道路,以備日後兩國往來用。
雖然他們大多都是修行者,清理起來并不費太多事,但這仍舊讓他們晚了些,剛好和梁國使團同時到達妖族,此時雙方正在廷外對峙,劍拔弩張。
無論是人數還是整體實力,梁國都勝于越國,并且梁國同行的還有幾位應書院分院的教谕,個個都是超凡境的修爲,而越國這邊隻有時節和一位來自軍方的男子處于超凡境。
在梁國使團裏,唐楓沒有發現于京以及卓湛等饒影子,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前一陣子他有聽于京自空域回去後一直在閉關,興許是收到了刺激。
而作爲應書院新一屆弟子代表的于京不随行,同屆其他的弟子也就不好意思參與了。
處于目的性,唐楓是從梁國使團的末尾開始看的,可當他的視線移到隊首時,眼睛不由得瞪了起來:梁國,居然選擇聯姻?
梁國隊首的兩位使節之間,亭立着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子,雖然隻能瞧得她的背影,但從穿着配飾來看,紅衣紅裳,不上太過華麗,明顯就是梁國公主的服飾風格。
不過唐楓并不擔心這個梁國公主會成爲一個隐患,因爲他知道那位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子是梁帝随便找了個宮女封爲公主的,相信老奸巨猾的白帝肯定能想到這一點。
唐楓收回視線看了吳乂甯一眼,轉頭的時候發現己方的一位使節剛好将視線從梁國公主身上轉移到吳乂甯身上,瞧上去好像在想什麽事。
将要詢問,梁國使團那邊卻傳來嘲諷:“居然讓皇子和公主一起來,越國是沒人了嗎?”
“可不是嘛,無崖門内門加上他們皇子才三個弟子,還一個超凡境都沒櫻”
“真不知道于京師弟爲什麽不好意思來,明明他一個人就能把越國幹翻。”……
這些嘲諷并沒有招來越國太多饒憤怒,因爲越國使團裏有許多出自軍方的年輕人,他們本就比普通修行者更能忍,隻有吳乂甯忍不住開口。
“還不是因爲你們?好苗子全都被你們用肮髒的手段毀了,偏偏對族人下手這麽狠,你們怎麽沒種去對付荒人?反倒來找我們越國求援,我看當初就應該讓你們梁國被荒人給滅了!”
梁國一方最先開口嘲諷的那個人挑着眉,興趣十足地嘲道:“喲,越國公主脾氣真夠大的啊,是我們做的怎麽啦?你能把我們怎麽樣?在這兒你可沒有公主的權力,打也打不過我們,哎喲,真的好氣呀!”
吳乂甯嫌棄地上下打量着那個梁人道:“快三十的人了還沒跨過超凡境,我看你也就隻能逞點嘴上功夫,要臉的話趕緊滾回去,和那個什麽于京一起閉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