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群有異心的人，将他們殺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就不會再有反心。

這是唐複本身的想法，畢竟越國還是需要足夠數量的大修行者維持安定。

從越國各地趕來的超凡境修行者，加上常年居住京都的超凡境修行者，大約有三十個，如今唐複已經殺掉一半，以吳弘德對他的了解，是不會繼續殺下去的。

吳弘德道：“你殺了一半人，剩下的隻是将他們打暈，又在殺完梁人後沒有立即轉移目标，所以我覺得你不會再殺下去。”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了？”唐複冷笑着，“今夜，皇城裏的每個人，我都會殺死，有些事情，還是讓死人幫我保守才校”

的确如此，死人是最值得信賴的人，他們不會洩露秘密。

登時，皇城廣場一片死寂，風聲與呼吸聲貌似都爲之一庭。

“連我的孩子們你也不放過？”

一直背對着唐複，許久未話的秋娥突然開口，音色更爲寒冷，猶如極北苦寒之處，地下三千丈的玄冰。

唐楓和虞雪從未聽過秋娥會有這樣的口氣，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吳弘德和黃弗渝也是怔了一下。

看到兩個孩子的異樣，秋娥眼神突然舒緩了些，伸出手輕柔地撫了撫唐楓和虞雪的額頭。

唐複還是忌憚秋娥的，他就沒在修道上勝過秋娥半分，“如果你現在帶他們走，并承諾永遠不回越國，我可以放過他們。”

秋娥道：“我家楓兒在這邊長大，京都就是他第二個家，憑什麽不能回來？”

唐複道：“我過，死人才會保守秘密，即使他答應過我不會出去。”

秋娥道：“那爲什麽不是你死呢？将事情公之于衆不就是了？每都要過欺瞞的生活，很舒服？”

唐複微微眯眼，“那樣你就不怕毀了你的聲譽？唐楓也會因此受到傷害？”

“聲譽？”秋娥冷冷一笑，“我從來都不知道那是什麽，至于楓兒，吳大哥會幫忙話的。”

唐複沉默片刻，道：“你帶他們走吧，我願意相信唐楓他們不會出去。”唐複不想和秋娥動手，至少是現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以後踏入了神隐境，他自然會去絕塵島解決掉唐楓和虞雪。而且，唐複還很确定到那個時候秋娥也不會進入神隐，因爲秋娥的太上忘情道因他而破，在遊聖境時破了多年來堅持的道，想要重新上道，再越境入神隐，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呵呵，你要放過我們？”唐楓見唐複突然改變了态度，不禁笑出聲，和唐複共事那麽久，他怎能不知道唐複究竟在想什麽？

唐楓道：“我娘的道因你而破，你肯定她無法在你之前達到神隐，而你達到神隐的時候，一定會去絕塵島殺我和阿雪，沒錯吧，唐複？”

“哈哈哈！”被唐楓猜到心思，唐複不怒反笑，“不愧是我的兒子，我還真是不想殺你了。”

唐楓冷哼一聲，“唐複，我告訴你，在你對我起了殺心的時候，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從現在開始，我不姓唐了，我姓秋，叫秋楓！”

“好子！爲師支持你！”老掌門大悅，“等回去我就叫人把名單上的名字改成秋楓！”

姓氏一改，徹底和唐複劃清了界限，吳弘德和黃弗渝點零頭，那些超凡境的修行者們也對此稱贊，這些人都是越國的忠臣良将，他們心裏還記着唐楓爲越國的付出。

最開心的人自然是秋娥，她道：“真是太好了，當初娘給你起名的時候，就是因爲看到了秋的紅楓，那時候就想啊，如果你能姓秋該多好。”

舒緩下來的氣氛裏傳出一陣歎氣，唐複歎了口氣道：“既然你已經和我劃清界限，那就走吧，我絕對不會爲難你們。”

利用也利用完了，現在也無法抓唐楓來要挾秋娥，那還不如讓他們走，唐複願意和自己打賭，賭唐楓遵守承諾，再今夜過後不會将自己是唐複的事情出。

“你不會真以爲就這麽完了吧？”

秋娥轉過身來，于今夜第一次面對唐複，她面無表情，宛如冰花，明眸盯着唐複，目光如針般刺到唐複身上。

唐複被秋娥盯得後背發涼，盡管那張臉和二十多年前一樣美，人還是那個人，但現在卻讓他感覺對方可怕得像是來自庭。“我都放過你的孩子了，還想怎樣？”

“你覺得我要帶走他們，需要經過你的同意？”秋娥道：“我過爲什麽不是你死，這樣傷亡最，你應該考慮考慮。”

唐複道：“要殺我，你的理由還不夠。”即使當年騙了秋娥，即使占有了她後沒有負責，在唐複看來，這些不足以成爲秋娥殺他的理由。

虞雪緊蹙雙眉，極爲不悅。

唐楓，不，現在應該是秋楓了。他此時心口冒出一團怒火，恨不得母親秋娥趕緊廢了唐複。

吳弘德和黃弗渝兩個也知道實情的人，巴不得奇迹降臨越境入遊聖上境，将唐複往死裏收拾。

然而，這些事情還是要由秋娥來決定，他們都不是秋娥，隻能在心裏對自己表達自己的想法。

秋娥道：“你對我做過的事，暫且不提。俗話，一日爲師終身爲師，老掌門怎麽也要算是楓兒的爺爺，你要殺他，那我不允。而吳大哥一直對我照顧有加，你要殺他和大嫂，我也不允。”她很喜歡自己的兒子，沒有一點像唐複，還非常孝順，所以秋娥才暫且不提唐複對她做過的事。

唐複道：“既是不允，那也犯不着殺我。”

秋娥道：“所以我要你想死了一樣活着。要麽，你自己廢了自己的修爲，要麽，我來幫你，也算是還回來了。”

當年，唐複騙秋娥，隻爲爲他護法，保證盡快且順利地突破遊聖境，秋娥要唐複廢掉修爲，是擯除道心上污點的一步。

唐複問道：“你是是要我堕境到超凡，還是全部散盡？”

秋娥毫不留情，也不需要留情，“像死了一樣活着，當然是自己廢掉自己的所有修爲，根基也要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