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娥和太手清姬的洞府确實有好幾沒打掃了，因爲秋楓和虞雪從無崖門回來累得不想動彈，隻想胡亂扒拉幾口飯，洗漱一下趕緊入睡。

昨日并沒有很累，他們兩個沒有打掃是因爲懶，而且又出了《星圖》的事兒，心裏也不太舒服。

原本打算今要打掃，誰知道吳乂甯來了，秋楓知道她下午來是想住在這裏的，所以就把整理房間的任務丢給了吳乂甯。而吳乂甯的樣子明顯是從昨日開始就一直處于消極的狀态裏，很是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因此秋楓讓吳乂甯幹這些活也是爲了能夠讓她出些體力，以便更好入睡。

……

疲憊的人經過一個充足的睡眠之後頭腦是非常清晰的，而且渾身兒幹勁。

秋楓慶幸吳乂甯起得比他們早卻沒有吵醒他們，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吳乂甯居然想通了很多事，至少他自己是那樣考慮的。

“哥，我們越國會滅實際上和妖族有關吧？”

秋楓聽得是瞠目結舌，他印象裏的吳乂甯根本不願意去想這些事情。

吳乂甯繼續道：“你庫羅一族應該是掌握了什麽對白帝的手段，所以才會來找我們結盟，希望我們可以提供幫助，以便他們更早的登上皇位，所以不管父皇答不答應，他們都有能力殺死白帝，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梁國會在此時間段裏對我們越國用兵，我們越國獨木難支，根本沒有能力對抗，所以才會被兼并。”

這是秋楓所想的所有後續走向裏，發生概率最高的一個，而吳乂甯一想就想到了這個。

秋楓沒有一些贊賞的話，因爲盡管冷靜了許多，但吳乂甯心裏還是有無法抹消的傷福“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但還需要三個條件。”

吳乂甯問道：“什麽條件？”她還沒考慮得那麽細。

秋楓道：“一，庫羅族長随時入遊聖；二，康夜随時入遊聖；三，他們通過一些手段讓白帝的實力大降，以便兩個遊聖初境可以成功殺死。”

吳乂甯道：“這第三個條件有些難，白帝是除了神族活得最久的人，他應該不會着道的。”

“已經着道了。”

較粗的中年聲線在三人識海裏響起。

秋楓和虞雪對這個聲音是很熟悉的，隻有吳乂甯有些疑惑，但她也不是沒有頭目的，畢竟她有聽虞雪的父親是神族中人，“是阿嫂的父親嗎？”

虞雪皺了皺眉，“爹爹，您這是……”

雪青的聲音再次響起，“庫羅一族的計劃已經實施很久了，他們給白帝下了毒，是非常微量的，白帝沒有發現，等到毒性積攢到發作的數量，想要利用神識祛除爲時已晚，毒性已入膏肓，雖不緻死，但會讓他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秋楓沉沉道：“是黑玄散？”

黑玄散是魔族的一種毒藥，用法就是一點點施加給目标者，等到一定量讓那人實力大大低于自身的境界。

雪青道：“不錯，正是黑玄散。荒人占了魔族的地盤，将這毒傳了下來，而燕國與荒族交好，所以康夜得到了這種毒藥，原本是要給應書院的院長用的，但梁國應書院守衛森嚴，他們燕國的暗子壓根兒就進不去。”

江菱和雪青在大周建立前就已經入了庭，從大周到現在的事情，他們全都知道。秋楓就是通過他也更加确認了葉先生就是燕國亡國皇帝康夜。

秋楓問道：“前輩，庫羅革和康夜距離遊聖境還差多少？”

庫羅革正是庫羅一族族長的名字，也是雪青告知的。

雪青回道：“随時。隻要白帝毒發，他們就會趁機破境。”

秋楓問道：“白帝被殺的話，梁國如何得知？是不是庫羅一族和梁國有什麽交易？”

白帝出了事，妖族肯定會封鎖消息，梁國不可能得知，除非庫羅一族選擇了和梁國合作。

“你這孩子，太适合當皇帝了。”雪青道：“庫羅一族使團有三波，一波來越國，一波去了荒族，最後一波去了梁國，同時請求結盟。他們算準了梁帝會同意，也知道荒族會因爲康夜而與之結盟，不管吳弘德拒絕與否，庫羅革最後都不會繼續維持聯盟關系，因爲他有更大的野心，他想要越國，所以會借由梁國的手滅了越國，這樣才能提升妖族國力，達到與梁國抗衡的程度，再往後便是統一整個中土大陸。”

秋楓沉默了一會兒，“前輩，這都是您聽到的真事嗎？”

雪青回以肯定。

秋楓道：“這樣一來，那往後就變成族類之間的戰争了。”

“如果我把這件事公開會怎麽樣？”吳乂甯問道：“白帝提前知道庫羅一族的計劃，去殺了庫羅革和康夜，那我們越國會不會晚一點被梁國兼并？”

秋楓道：“庫羅一族是妖族非常強大的宗族，而且特别忠于庫羅革，族長死了，那些族人是不會聽白帝調遣的。而因爲結盟，所以這件事梁國必定會知道，因此公開隻會讓越國更快消失。”

吳乂甯歎了口氣，“這就是命閱力量吧，命不可違。”

雪青道：“這不是命運，是規律。”

“規律？”吳乂甯眉頭緊皺。

“嗯。”雪青繼續道：“陳宗和黃清風的确是使用了窺之術，但更多的是總結了從人族第一個王朝到大周建國時，所有王朝興亡的規律，不然若是全部使用窺之術，一直算到大同世界，他們還沒算完便會死。”

窺探命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那個代價叫做命，即使是神隐境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因爲消耗壽元就是自己把自己帶入命輪，本來不受命輪限制的神隐境遁入輪内，便有了生死。

自古以來，能夠長期存在的王朝都是北方的政權，幾乎就沒有南方政權打赢北方政權的，這是然的地理問題，這就是越國所面對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