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驟然被打開,在門外的容謙便直接轉過頭來瞥了門裏的安好一眼。
“這裏面不是有人嗎?怎麽你朋友剛才敲了這麽半天的門都沒過來開門?”物業的人見安好走出來,看起來臉色有些差,不禁直接問:“是不是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我剛才在裏面寫東西,頭上帶着降噪耳機在上面那一層的書房裏,沒有聽見敲門的聲音。”安好解釋了一句之後便暗暗瞪了容謙一眼,接着又笑着說:“昨晚加班到很晚才回來,熬夜到太晚到現在還沒有洗臉,所以臉色不太好,沒事的。”
“那就好,如果顧小姐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聯系我們。”
安好對物業點點頭,然後又瞥了容謙一眼後,對物業說:“華庭私苑的安保設施向來很晚上,怎麽忽然間有個陌生人闖進來,你們連個警報都沒有響起,更也沒有攔下來?”
聽見陌生人三個字,容謙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更是寒了幾分:“顧安好你特麽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很大啊!”
物業在一旁看的有些愣神:“這、這位先生剛剛在進來的時候,好像是打電話給住在這裏的其他朋友,他的朋友讓我們放他進來,但是沒想到他卻是拐到了這一棟裏,顧小姐你這樣一說我們才想起來……”
說着,物業便有些嚴肅的看向那個滿眼無所謂的容謙:“先生,你剛剛聯系的人明明是我們華庭私苑6号樓的一位女士,可你怎麽來1号樓敲顧小姐的家門?”
容謙冷笑:“那位女士是我一遠房表姑,想進來随便給這裏面認識的人打個電話獲得個通行證而己,這種事情用下巴想想都能知道,你還明知故問個什麽?浪費口舌。”
說着,容謙便白了他們一眼,又冷聲說:“稍後我會去6号樓的表姑那裏看看,不過眼前這位顧小姐欠了我幾百萬,我順便來找她讨個債,怎麽犯法嗎??!”
物業的人疑惑的看向安好:“這,顧小姐,對于這位容先生忽然闖到您門前的事情我們很抱歉,這我們回頭一定做自我檢讨,但是你們之間的個人恩怨,我們物業的工作人員實在沒辦法幹涉,您看看,要不然……”
“沒有什麽個人恩怨。”安好淡淡的說:“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容謙忽然冷冷的勾唇,出其不意的驟然伸手就直接攬住她的肩将她強制的按向自己的懷裏,安好吓了一跳,物業的人也吓了一跳,卻在安好正要掙紮時說:“看清楚,她是容爺我的女朋友!不僅是我的女朋友,還卷走我幾百萬,我過來讨讨債,她不承認,還有天理了嗎?嗯?”
“你發什麽神經!”安好連忙要甩開他,容謙卻是在對面的那幾個物業人員一臉懵逼的表情下低下頭在安好耳邊壓低了聲音威脅道:“你再敢說不認識我,我回頭就去盛淩集團走一遭,告訴左寒城你住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低,更又仿佛刻意暧昧似的貼在她耳邊,安好忽然間僵下來的動作更讓那幾個物業的工作人員看不懂了。
安好深呼吸了一口氣,擡起手就驟然推了他一把,容謙這回沒再強制的摟着她,順着她的力道向後退了一步,卻是笑的有幾分得意。
“算了,我和他之間的确有些過節,本來不想見他,但現在既然人已經來了,就進來吧。”安好臉色難看的說了一句後,看向物業:“麻煩你們了。”
物業的人見她前後轉變太大,畢竟這種小區裏住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有可能發生,綁架的事件雖然因爲小區裏的安保設施完善而沒發生過,但畢竟這種事情在他們眼裏算是很常見,所以便多心的問了一句:“顧小姐,真的沒事吧?你真的認識他?”
聽得出來物業的工作人員是在關心她,安好勾了一下唇:“沒事,謝謝,回頭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會打電話給安保室。”
“那好,顧小姐,我們走了。”物業的人對安好客氣的點了點頭後,再又看了容謙一眼,見這小子雖然看起來有點強勢又有點威脅顧安好的意思,但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人,又看了幾眼記住他的模樣後,便轉身進了電梯。
安好同時走進門,容謙在她關上門之前擡起手撐開了眼前的房門,瞥了一眼這房間裏面的環境後,冷笑:“回國後就住到左寒城的地方來了,顧安好你還真是長情啊!”
聽出他話中嘲諷的意思,安好沒解釋,頭也不回的将沙發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後說:“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你又怎麽知道這是誰的房子?”
安好說完後,雖然不大情願,但也不想容謙一直站在門口,開着門萬一被隔壁搬家的工人看見了還以爲她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于是将沙發上收拾好後說:“過來坐,我這裏僅限于沙發四周是你的活動範圍,其他地方不許碰。”
說完,轉身就将衣服送進了浴室。
出來後見容謙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并且随手将一隻小型旅行包扔在沙發一角,更仿佛像是回到他自己家似的,就那麽舒服的在沙發上斜斜歪歪的坐着。
安好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睨着他那副好像真的是剛剛趕了飛機坐車直接到了這裏的模樣:“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容謙哼笑了一聲:“你猜。”
“猜你妹。”安好這幾年在美國已經努力讓自己擺脫滿口髒話的形象,可到了容謙這小子面前到底還是忍不住爆粗:“莫名奇妙的跑來A市,莫名奇妙的讓我接你,我不去接,你竟然厚着臉皮自己跑來了!還敢威脅我!容謙你的臉呢?是不是坐飛機的時候丢到太平洋上去了?”
容謙卻隻是笑着勾了勾唇:“連杯水都不給我倒,顧安好,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安好白了他一眼,轉身去倒了杯清水給他:“那,你這種人連個飲料都沒必要給,喝口白開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