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城雅人深緻的眉宇微動,就這樣看着她:“晚飯也沒人做,你留下來,做飯。”
安好頓時驚異的盯向他:“我幹嗎要留下來給你做晚飯?剛才那正好是我碰上了,又正巧是中午,怕你餓死所以才一時好心做了碗面而己,你可别得寸進尺啊左寒城……”
結果她話音未落,左寒城便勾了勾唇:“秦部長是讓你過來幹什麽?”
“……”安好當即瞪了他一眼:“秦部長的話能聽嗎?他讓我照顧你我就真要在這裏照顧你?那你要是今天胃病還沒有好的話,我明天是不是也要曠工留下來繼續照顧你?”
左寒城若有若無的挑眉:“我想,秦部長應該會準你這個假,并且不會算你曠工。”
安好臉皮狠狠的抖了抖:“秦部長是秦部長,我是我,而且你不是很看不慣他麽?幹嗎把他的話當回事?我都沒把他當回事,你……”
話都沒說完,左寒城就俨然不繼續聽,就這麽走出了書房。
安好瞪着他的背影,再轉眼看了一眼電腦裏的掃描圖,迅速修過了圖給林清發過去後便直接關了電腦,将那個檔案夾扔在一旁,迅速走了出去:“你打算在家裏休養幾天?如果隻是一兩天的話那我晚點給林清打個電話,讓她給你安排個周到一點的秘書過來照顧你起居,如果你是打算多休養幾天,那就專門找個保姆來算了。”
“有你在這裏,何必這麽麻煩?”左寒城俨然一副聽不出她話裏含義的狀态,就這麽走進了卧室。
安好的語氣噎了一下,直接快步走向卧室,一把推開門進去就要跟他理論。
結果剛一推開門就驟然看見左寒城解開了身上的浴袍,顯然是打算換一身衣服。
安好驚的忙擡起手遮在眼睛上,一邊捂着眼睛向後退一邊将門重新關上,嘴裏揚聲抱怨:“進來換衣服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啊?我我我保證我什麽都沒看見!”
說完就匆忙退了出去,砰的一聲将卧室的門重重的關上。
轉身看向客廳,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後看見茶幾上的碗筷,便迅速走了過去将碗筷收了起來,拿到廚房去水池洗幹淨放起來,洗完手走出廚房後,左寒城已經換好了衣服從卧室走了出來。
他隻是将浴袍換了下去,換了一身較爲輕便的淺色T恤。
他平日裏因爲身在精英場,幾乎是襯衫西服不離身,安好也不是沒見過他在家裏穿這種舒适輕便的T恤衫,但這種衣服太容易顯身材……
就比如現在,就能看得出來這三年裏左寒城雖然又失眠又胃病的,聽起來似乎狀态并不是很好。
可看看他衣服下結實的胸膛,仍然是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極品,并且身材看起來比三年前的完美程度更完美了……
啧,穿浴袍就不小心露出胸膛來,換了個T恤也容易引人犯罪,穿着襯衫更是帥的讓人流鼻血,這男人真是不讓女人活了。
安好不去看他,隻瞄了一眼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走過去說:“你晚飯之前我一定會讓林清安排别人過來照顧你,我就先走了。”
左寒城坐在沙發上,雖然吃過飯再換過衣服後,看起來精神狀态不錯,但臉色仍然蒼白的過份,看了一眼她幾欲離開的舉動,黑眸沉靜不變,隻說道:“我的習慣你知道,不習慣别人來照顧,能自己動手的盡量不會麻煩其他任何人,你有事就先走,我總歸是餓不死。”
“……”明知道他這是在故意激她,安好還是忍不住翻白眼:“你盡量不會去麻煩别人,你就偏偏喜歡麻煩我是吧?”
左寒城睇了她一眼,态度既坦然又明确:“你不是别人。”
安好心頭驟然狠狠一跳,眼睛也一時間不敢再落到他身上去,更不敢看向他的眼睛,隻在感覺左寒城并沒有要強行留下她的意思時,趁機直接快步走到門前,一聲不吭的直接向外走。
結果剛打開門就忽然撞見正從對面的電梯裏走出來的一男一女。
一看見那兩人,安好的腳步頓時停住,在他們正拿着東西從電梯裏走出來,還沒有注意到她的時候,迅速又将還沒有關上的門打開,退回了門裏,關上門。
然後她就臉貼着門站在那裏出神了很久,才一臉疑惑的轉眼看向始終氣定神閑坐在那裏,無論她的去還是留都仿佛波瀾不驚的左寒城。
“易澤揚和齊薇然怎麽會在這裏?”
左寒城在聽見易澤揚和齊薇然的名字時顯然并不驚訝,更顯然她在這裏會撞見易澤揚和齊薇然也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安好疑惑的靠在門邊,聽見外面的動靜,還有隔壁的門聲,再又傳出易澤揚和齊薇然的對話。
“澤揚,我爺爺不是那個意思,你就跟别跟他老人家置氣了,這幾年你也知道,我們齊家在軍區處處受限制,我爺爺已經受了不少的氣,近兩年身體愈加的不如從前,已經沒幾年的活頭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他吧,他今天說的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齊薇然出了電梯後一直在跟易澤揚辯解着什麽,易澤揚卻沒有說話,隻是隔壁的門在關上的時候就直接隔絕了聲音。
安好猶豫了一下,将門再打開一些,伸出頭向外望了望,見隔壁的門已經關的很嚴實了,而且隔音效果太好,什麽都聽不到。
她猶疑的重新關了門,轉眼看向左寒城:“到底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住在隔壁?”
這巧合的有點過于……刻意了!
“如果不是有易澤揚從中插手,齊家也不會僅僅是在軍區失去大權這麽簡單。”左寒城雖然臉色蒼白,但神态卻是平靜且因爲提到齊家而清冷了許多。
安好先是沒聽懂,片刻後才莫名覺得脊背一涼,再又想到隔壁的房子。
這個小區是新建沒幾年的小區,她三年前離開的時候綠化都沒有完成,不能入住,所以這房子如是是易澤揚的話,肯定是他後來新買的。
明明易家的老宅很大,但這套房子是專門買來安置齊薇然的麽?
如果那房子是易澤揚的……那左寒城此刻與他比鄰,所受威脅最大的,必然就是易澤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