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月的表情不變,隻靜望着廚房的方向:“粥已經好了,我去盛些粥過來,看着你吃下後馬上就會離開。”
說着她就要将他的手推開,許承風卻仍然牢牢握着她的手腕:“既然已經學會了狠心,爲什麽還會出現?”
左月隐忍了片刻,忽然有些不耐的猛地轉身冷眼看向他:“什麽叫學會了狠心?現在如果你是在我面前就這麽路過,我絕對不會多看一眼!可偏偏你是生病一個人在家裏,不吃藥不打針也不去醫院,哪怕我今天出現在這裏的确是不應該,可起碼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你燒下去!”
左月邊說邊将手甩了甩,試圖将手抽出來卻仍然沒辦法撼動一分,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他:“我去給你盛些吃的!”
許承風仍然不放手,反而将她握的更緊,在左月甩手掙紮時,忽然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完全轉過身來,驟然攬住她的肩便将她摟入懷中,在左月震驚的刹那,将她抱的死緊。
左月呆了呆,回過神的一瞬擡起手就要将他推開,許承風仍然雙手死死的抱着她,竟仿佛像是個好不容易要到糖吃卻沒辦法吃進嘴裏,隻能小心的護住的那種感覺。
這男人讓她有一瞬間的陌生,左月試圖掙紮,許承風卻将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兩手禁锢着她的腰背不放開,因爲發燒而滾燙的臉貼在她的頸間燙的她止不住的輕顫。
“許承風你這是幹什麽!你放開我!”左月怒極的低斥,一邊低罵着他:“神經病!”一邊試圖掙紮。
許承風這會兒卻顯然敵不過她的力氣,她隻在他懷裏不停的掙動了幾下,就感覺本來緊抱住自己的男人摟在自己背上的手臂微微松了松。
她一滞,轉過眼看向他,許承風卻是仍然保持抱着她的姿勢,滾燙的臉和灼燙的氣息拂在她的勁間,手上的力道漸漸松了些許,卻是仍然在她的背上沒有移開。
他似乎這會兒因爲在壓下她的抗拒而消耗了不少殘存的體力,這會兒抱住她站在餐桌邊都顯得有些吃力,呼吸也急促了許多,卻仍然沒有放開手。
“許承風。”左月漸漸放棄了掙紮,卻是站在餐桌邊,一動不動的站着任由他抱着自己,她眼睛漸漸紅了許多,卻是努力的不讓他聽見自己哽咽的聲音:“我不希望看到你這種男人會因爲一場感冒就嚴重到要住進醫院裏去,所以請你放開我,好好的吃飯好好的喝水還有多休息,我也許隻會來這麽一次,明天再也不會跑到你面前來自讨苦吃。”
随着她的話越說越多,許承風的身體在她身上越來越重,左月皺了皺眉,仍然狠着心說:“我來這裏也隻是因爲艾特對我說的那些話,就算不看在其他那些不該有的感情的份上,隻看你是跟我有血緣關系的舅舅,我也不可能在知道你生病一個人在家之後不來照顧你,如果你實在想要我給你一個來這裏的理由的話,你不如……”
左月忽然自嘲的一笑:“不如就當是我這個晚輩來照顧你這個病到卧床不起的長輩,就當是你外甥女我對你的孝心吧。”
說完後她直接伸手就要将他推開。
可就在左月擡起手的瞬間,忽然隻感覺本來一直抱住自己的男人手一松,像是早已經脫力了一般的沒有再來禁锢着她,反而是身體在她面前赫然向下倒去。
左月一驚,下意識的伸出手扶住他,許承風卻因爲身高腿長而一時間沒有被她扶住,就這麽直接在她面前無力的癱跪在地上,左月隻勉強伸手托住他的手臂,他便就這樣向前靠在她腿邊,卻仿佛已經沒了意識。
“你怎麽了?”左月一邊扶着他不讓他徹底倒下去,一邊焦急的低下頭看向雙眼安靜閉合的男人:“許承風?你怎麽了?别吓我!”
“喂!你别吓我啊!我就是說了幾句重話,你沒必要這樣吓我!”左月擡起手在他臉上拍了拍,發現還是那麽燙,隻好一邊吃力的扶着他,一邊從衣袋裏拿出手機給艾特打電話。
可在手機裏翻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當初早就已經把和許承風有關的所有人和事都删除了,包括他和艾特的号碼。
也許許承風的号碼沒有變過,也許就算删除了她也能記得住。
可是艾特的号碼無論這三年有沒有變過,但是她并沒有記住!
左月低咒了一聲,再看向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無力靠在她懷裏的許承風,一隻手撫着他滾燙的臉,另一隻手隻能給認識的住的最近的家庭醫生打去電話。
許承風的身份特殊不能輕易去醫院,如果沒聯系到艾特的話,就不能擅自打急救電話送進醫院裏,要去醫院也必須由艾特來負責才可以。
沒辦法,隻能先找個家庭醫生了!
聯系過醫生後,左月放下電話,在等待家庭醫生趕過來的時間内,先咬着牙把許承風扶了起來,用自己比他矮小許多的身體和肩膀就這麽抗着他的手臂就這麽托着他走回卧室。
好不容易把這身材高大的男人給送到床邊,轉過眼看見倒在床上仍然不動的男人,左月急的不停的伸手去探他的體溫,再又拿過溫度計來試探體溫,最後還是不行,幹脆去找來冰袋和一切可以輔助物理降溫的東西。
期間許承風一直不動,甚至左月一邊用冰袋貼着他的額頭和臉上來回的擦動,一邊抓着他的手不停的說:“你可不能被這麽一場小病打倒,就這麽暈過去到底算什麽?你給我醒過來!許承風!你别逼我,我要是被惹急了的話絕對會用針紮你的手心,疼也要把你疼醒!你趕緊醒過來!”
然而無論她說什麽話,他都仍然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的不動,就連被她緊緊抓在手裏的手也沒有動一下,手指也安靜的仿佛就這樣睡死過去了一般。
剛才他到底是用了多麽極限的力量才使出力氣抱住她?
左月一邊焦急的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等待着醫生的到來,一邊看着許承風蒼白的臉,暗暗的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