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公爵的朱唇中不斷發出陣陣尖嘯,血衣透着狠戾、玫瑰sè長發卻十分瑰麗,向是前來索命的惡鬼,又是高貴的公主。
尖嘯聲指揮着那無盡亡靈軍隊,一排排亡靈放棄了整齊的陣型,向着那被撕開了裂口的城牆湧去。防線上撕開的裂口被不斷擴大,兩側的騎士拼命抵擋,手忙腳亂的玩家卻無法nǎi住這些騎士的血量。
隻是轉眼間,城牆中段上百米的範圍已經成了白骨的海洋,更多的亡靈向着這裏湧來,更有無數骷髅擴大着裂口的面積。
一聲尖嘯,城牆上的亡靈大軍突然調轉方向,骸骨湧動間撲向了那城牆内側的階梯。五米寬的通路上沖下了一群群骷髅,一窩蜂沖向了十幾米外的城門。
“快攔住他們!”守着街口的騎士隊長發出一聲呼喝,百名騎士轉身迎向了湧來的亡靈,将城門口死死地擋住。
“兄弟們!”被這隊阻住了通路的數萬名玩家眼前豁然開朗,一名盾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終于輪到我們戰鬥了!保衛翡翠城!殺光這些骷髅!”
“殺!”一群憋了半天火氣的玩家湧出了街口,對着那亡靈大軍擠了過去。
城牆和三米高牆之間的空地迅速混戰,鮮血很快便開始在石闆的縫隙中流淌。
這波亡靈隻有數千數量,似乎它們唯一的使命便是靠近城牆。玩家大軍蜂擁而來,隻是平均等級在二十五六級的他們,根本無法撼動四十五級的亡靈怪。
以卵擊石,隻能撞的頭破血流,可這些玩家卻眼都不眨,生生地憑借一股沖勁,将亡靈進軍的勢頭止住。
他們确實心中有氣,這是翡翠城,是他們的三極城鎮,是他們的主場。随風而逝你能在我們的地盤發号施令,崇拜歸崇拜,也難免有點不服氣——憑什麽不讓我們戰鬥!
殺怪升級刷裝備,翡翠玩家怕過誰!腦袋掉了碗口大的疤,死了掉級我們也認了。不讓我們守城算什麽事?這是蔑視!是侮辱!赤luo裸的瞧不起我們!
叮!
系統提示:翡翠城玩家自動觸發特殊劇情亡靈攻城,翡翠城所有玩家自動接受守城任務,防守城池到rì出之時或擊殺所有亡靈則取得勝利!拿出你們的血xìng和長劍,将這些可惡的亡靈完全淨化!勝利,你們便是翡翠的英雄!
有任務加持,這群玩家氣焰頓漲,對這股亡靈的沖擊更是賣力。更有行會指揮作戰,包抄到東側,直接進攻的階梯上沖下的亡靈,将幾千亡靈怪死死地包圍。
雖然,他們隻能打出個位、十位數的傷害;雖然,幾百人合力殺掉一隻骷髅後根本沒有任何産出;雖然,他們總有人被長槍刺喉秒殺;但他們沒有埋怨半句,沒有慘叫一聲,沒有後退一步。
玩遊戲,有一群妹子在身後含淚注視,這些男人自覺滿足。玩遊戲,有一群爺們在身前身旁奮勇殺敵,這些妹子自覺欣慰。
“老公!别死!”水療妹子chūn風化雨,将劍士的血量在一絲的邊緣拉了上來。劍士扭頭給了女友一個留戀的目光,頂着她給的持續回血,再次沖向了那白骨森森。
“老公!我們明天去結婚!”水療妹子突然高聲喊了一句,讓周圍的一群玩家調轉了些許注意力。劍士身形一停,扭頭喊了一聲,“遊戲還沒開結婚啊!”
身旁一名虎族大漢飛起一腳,“你傻啊!”劍士頓時回神,揚天長嘯,刮起了劍舞沖入了一群骷髅之中。被兩隻長槍秒殺之前,終是喊出了一聲振聾發聩地呼喊:“老子明天結婚!”
周圍爆出了一陣笑聲,那名水療妹子羞紅了臉頰,躲在人群中不斷甩着治療,再指揮水元素爲自己的丈夫報仇血恨。
“趁着沒死,該結的都結了吧!哈哈!”“殺啊!殺個亡靈送媳婦!”“混蛋,姐妹們沖鋒!誰殺的多送帥哥當老公!”“會長,我要随風而逝!”“那個是老娘的,想都别想!”
一群美女和牲口哄鬧一團,攻勢卻越發迅勇,将那幾千名亡靈生生地抵住,大有反殺回城牆上的趨勢。
唳——
五隻獅鹫終于沖到,那巨大的獅鹫俯沖過了城頭,一道道閃電狂轟濫炸,形成了有效的空中火力支援。
強援來臨,城牆上的騎士和玩家混合編隊jīng神一震,将雷電炸出的空白區域迅速補上,重新穩住陣腳之後反攻之勢頓現。
城樓的廢墟上,那名矮胖老人面sè發白,動作有些遲緩,但身周的聖光依然濃郁,穩健地擋住了惡魔的拳頭和團團黑氣。
玫瑰公爵又一聲尖嘯,那惡魔低吼一聲似乎是回應,轉身放棄了這名大祭司。惡魔之翼蓬然展開,手心凝聚着兩團黑光,迎向了沖來的兩名獅鹫。
當先飛來的獅鹫騎士頭也不回地囑咐一句:“岩巋,小心惡魔手中的光束。”“知道,”岩巋拍了拍身下的獅鹫,獅鹫頭頂的幾根金sè的羽毛十分顯眼,“惡魔,就是我們第一個對手。”
咔嚓!那是金sè閃電劈出的猙獰。
“吼!”惡魔猛然振翅而起,天空中的戰鬥瞬間打響。
王小楓不由松了口氣,魔法值耗盡,星輝神眸自動關閉。
從惡魔撕開防線到最後的獅鹫來援,情勢在短短的幾分鍾内不斷變化。尤其是看幾萬名玩家舍生忘死護住了城門,某同志不由老臉一紅,自己躲在了這裏守着一個漂亮妹子,多少有點不合适。
魔法值慢慢恢複,治療術和治愈術抛在躺在地面上的少女,這種非戰鬥類npc在玩家視角也看不見她的血條。一團團聖光包裹着她的身軀,但似乎是被什麽東西隔絕在外,無法進入。
某同志怎麽推算,結果都是自己的過錯,剛下來的時踩上的就是可憐妹子的腦袋。這讓他心中滿是愧疚,将她直接升級到了救命恩人的高度。
按理說,在七八米的高度摔下來,身體柔弱的她應該會有些危險。可現在,她更像是被人抱下了城堡,平放在柔軟的草地。
素sè的睡袍平整的鋪着,銀白的長發披散在綠草間,被月光賦予了純潔的光澤。
她像是真的睡着了,安靜地躺在那,臉上帶着些許痛苦,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
看着這個應該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女,王小楓恍然看到了妹妹幼時做惡夢的情景。克蜜兒也做惡夢了?不會是夢遊自己躺在了這邊吧。
胡思亂想間,許久不見的妹妹讓他有些想念,她可能沒有克蜜兒這樣得天獨厚的靈秀,但在他眼裏卻是最漂亮的女孩。
看着那包裹着少女的聖光漸漸散去,似乎她拒絕了聖光的溫暖。王小楓微微皺眉,心中一動,變羊術放在了她身上,變出了一直銀白sè毛發的小綿羊。
半秒之後,她又恢複了原本的平躺的模樣,治療術再次丢過去,一團聖光毫無阻隔地滲進了她的胸口。
“奇怪,”拿起了那條項鏈不斷端詳,那顆紅寶石紅的純粹,卻沒有了上次的聲音回蕩。“克蜜兒,你到底怎麽了?”
哥可是還有一個*級任務在你身上帶着,千萬别出什麽事。當然,後半句也就是在心裏想想;對于這種美麗善良的小姑娘,某同志還是比較有愛心的。
靈魂魔法?王小楓微微一驚,聯想着克蜜兒的姐姐玫瑰公爵出現的異變,再看向這個安靜少女,眼中不由帶着些許憂慮。
叮鈴。
手中的項鏈突然發出了些許清脆的聲響,嘤咛一聲,克蜜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王小楓微微一怔,手中的項鏈抖了幾下,卻沒有了那輕鈴的響動。正自納悶,那叮鈴聲又響了一次,而克蜜兒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似乎是醒來的預兆。
慢慢地,那淺薄而帶着些許晶瑩的眼睑慢慢拉開,露出了,那雙空洞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