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一臉花癡?”
我實在不想去嘲笑木木,隻是都快兩個鍾了,還笑的花枝亂顫,一臉春心萌動,讓人看了不得不鄙視之。
“你不知道,他真的好帥,而且很愛笑,笑起來真好看!”
木木已經不能自持了,誇的那個工程部經理雲裏來霧裏去的,隻因天上有,恐唯地下無。
“行了,花癡,把文案改一下,這是什麽爛創意,一點新意都沒有。”
工作上,我還是不能退讓的。
木木接收到我的命令,立馬把文案接了過去,認真的看起來。
改好第一次版本!
“不行!”
第二次!
“不行!!”
以下幾次……
“不行不行不行!你認真點!”
第幾次我也忘記了,總之木木改了一下午,就是過不了。
“到底哪裏有問題?”
木木也是糾結,平時寫文案就夠讓她頭痛的了,今天還是寫SD重修文案。
“不行了,我的腦容量已經爆表了,我需要coffee!你要不要,幫你帶一杯?”
“三顆奶兩顆糖。”
我也沒跟她客氣,的确需要咖啡來補充一下精神,她寫的痛苦,我看的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三顆奶兩顆糖!還真是重口味......念情也是的,那個SD的文案,怎麽能讓我來寫......”
木木一邊泡咖啡一邊碎碎念,剛好讓列禦寇聽到了。
“誰的口味?這麽特别?”
他忽然出現在木木後面,吓得她放了四顆糖到咖啡裏。
“吓死我了......”木木伸手拍了拍胸脯,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完了完了,念情的咖啡……”
木木皺着秀眉,一臉惆怅的看着咖啡,頓時有種視死如歸,那是她剛剛才磨好的。
“抱歉,我隻是下來送個文件,剛好看到你在這邊碎碎念……”列禦寇一臉抱歉。
事實上,他是聽見了念情兩個字,鬼使神差的才走過來的。
木木搖搖頭,“沒關系拉,是我太誇張了,咖啡沒濺到你吧?”
列禦寇輕笑一聲,聲音渾厚低沉,嗓音迷人,“沒有,我幫你再磨一杯吧!”
說着,他便卷起襯衣手袖,從櫥櫃拿了咖啡豆,清洗了一下咖啡機,磨咖啡這種事情他來做還真是有些格格不入。
“你會?”看他熟練的模樣,木木不由提問。
“學過,好了,你的咖啡,三顆奶兩顆糖。”他勾着笑,把咖啡小心翼翼的遞給木木。
他總是笑的如沐春風,像是大學時代的學長,很會照顧人。
木木一愣,接着臉忽然一紅,半天,才反應過來,接過咖啡。
蓦然,木木猛的擡頭,“你,你怎麽知道?”
更爲吃驚的是,列禦寇居然知道念情的口味。
“剛剛你一直說着三顆奶兩顆糖。”列禦寇挑挑眉,這口味确實有些重了。
木木見狀,連忙解釋,“不是我的咖啡,是念情的,她的口味很奇怪!”
說完,木木轉身就跑了。
列禦寇聞言,半眯着眼睛,笑意漸漸淡了下去,潑墨般的眸子盯着木木的背影,愈發深沉。
三顆奶兩顆糖......
這個口味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喝嗎?
……
“那麽久?”咖啡放在我桌上的時候,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遇到了大帥哥!”木木笑的淫·蕩,一臉花癡又來了。
我無奈搖搖頭,把文案丢給她,“如果你還在想你的帥哥的話,幹脆今晚就在這裏想一晚上好了。”
“别啊!”木木立刻拉攏下臉,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瞟了她一眼,讓她花癡,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蓦然一怔,這味道……
怎麽會......那麽像那個味道?
“你泡的?”我急促地問木木。
木木看了一眼我的咖啡,糾結了一會兒,猶豫着道,“不是。”
“不是?”她剛剛出去那麽久,感情沒有去泡咖啡?
“哎呀,是那個帥哥泡的拉,我不小心扔多了兩顆糖。”她是知道念情的,多一顆糖都不喝。
“哪個帥哥?”我一臉凝重,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第二個人能泡出這種味道的咖啡。
“怎麽了嗎?”木木看出我的異常,問。
我清眸盯着咖啡,思慮了好一陣,沒有開口了。
木木躊躇了一下,最後告訴我,“是工程部的經理,他剛剛來我們企劃部送資料。”
我皺眉,又是他?今天怎麽一整天都是他?
“工作去吧!”沒有心情去聊這些,這杯咖啡又勾起了多年前那件事情。
心微微沉了沉,再也無心工作了。
八歲那年,因爲我一直沒把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彈好,母親又罵了我一頓,她恨鐵不成鋼,決定親自教我,每日放學回到家,就要坐到鋼琴前面,一練就是整整三個小時。
于是,我很害怕,害怕每天的放學。
那一天,我從學校後門走了,躲開了來接我的司機,我跑了很久很久,當我完全甩開司機的視線,卻發現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天轟隆隆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黑壓壓的雲直逼大地,一團大黑洞般的雲層似乎欲要将我侵蝕,忽然天空一條閃電把天空劈成兩半,發出劇烈聲響。
傾盆的大雨直向我潑來,将我全身都淋濕…...
我站在路旁,吓得渾身發抖,着急的找避雨的地方。
我躲進一家咖啡館,咖啡館老闆看我狼狽,想要把我趕出來,就在這時,有個男聲開口,“讓她避雨吧!”
他的聲音倘若那和平的使者,幹淨不參雜一絲雜質。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對我笑了笑,如沐春風。
“喝杯咖啡,暖暖身子。”他遞給我一杯咖啡。
我膽怯的接過,抿了一口,一陣苦澀的味道湧入鼻腔,我皺了皺眉,說,“好苦啊!跟喝藥一樣!”
“是麽?”他一臉疑惑,接着拿過桌上的糖罐,丢了兩顆進去,說,“再喝喝看!”
我又喝了一口,又說,“太甜了!”
忽然,他一陣懊惱,接着,眼睛一亮,“有了,你等等!”
說着,他又跑到櫃台,不知道拿了什麽過來,接着丢了進來,“再試試!”
這回,果然好喝了很多,我滿意點頭,“好喝!你加了什麽?”
“三顆奶!”他揚着笑,眼睛彎成一條線。
三顆奶兩顆糖......
那個男孩曾經給過我的溫暖,連一個陌生人都可以對我這樣好,爲什麽母親就是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