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情……”
木木見我進辦公室,連忙苦逼的跑進來,拿着一堆策劃案,一邊說,“你要救我啊,我覺得這次我真的要自刎烏江頭了。”
看她慌張無措,我秀眉一擰,“什麽事?”
木木立刻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通,無謂是她的策劃在客戶那邊過不了,木木跑了三四趟,如今客戶幹脆不看她的企劃了。
我一手拿起自己制作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一股怪異的味道湧入鼻腔,我連忙跑到垃圾桶旁邊,吐個幹淨。
木木見狀,也跟過來,關心問,“怎麽了?不舒服?”
我擰着秀眉,嫌棄的看着手裏被我咬過一口的三明治,說,“把芥末當做沙拉放了……”
都怪班婕妤,買了什麽乳白色的芥末,真的被她害死了。
“啊?”木木驚愣了一下,一副不可思議,“你自己做早餐?”
“我看家裏有做三明治的材料,婕妤又去米蘭了,我總不能讓它們在冰箱裏一直到過期吧?”
我咕哝了幾句,把三明治扔進垃圾桶,注意力很快被策劃案所吸引,随手又翻起木木的策劃案看,看了老半天,我真心沒有發現策劃案有何不妥。
“哪家的?”我問木木。
木木連忙回答,“安泰的!”
我蹙了蹙眉,安泰的案子我負責過,負責人一直很好說話,隻是最近聽聞安泰的少東家歸位了,所以……
或者,很重視這一次的案子。
“把他們負責人電話給我,我來聯系看看!”
木木很快把安泰的負責人聯系方式發到我手機上,我連忙撥通,響了一分鍾嘟嘟聲之後,傳來一陣忙音。
我緊了緊眉,繼續撥打。
“喂?”對方明顯壓低了聲音。
我極其官方回應,“您好,請問是安泰負責人于先生嗎?我是GS的……”
“我在開會!”對方一聽我是GS的,連忙說了四個字,便匆匆挂了電話。
我歎了一口氣,把手機扔到一旁,一手捏了捏眉心,看來跟我猜想的差不多,不是企劃問題,而是他們的少東家……這件事,還是要親自跑一趟才行。
……
“砰——”
一聲巨響,一堆的資料像是撒花一樣落在地上,陳默一臉陰鸷盯着于懷,聲音低沉,慵懶又漫不經心,“開會手機關機不算常識麽?”
于懷立刻戰戰兢兢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解釋着,“陳總,是GS的人,您當初廢掉了他們的策劃,所以他們的人三天兩頭的給我打電話,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倏然,衆人爲于懷哀默。
“就是說,我錯了?不該廢掉你看上的策劃案?”陳默的聲音喜怒不辨,沒有一絲溫度,讓于懷險些癱落在地。
“當然……當然不是陳總的錯!”
“滾出去!”
陳默懶得跟于懷多費口舌,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教訓人身上,于懷戰戰兢兢退出會議室後,一群坐在會議桌前的高層們,個個面面相觑。
待我來到安泰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我以爲隻要說找于懷就會有人通報,誰知道,見于懷還要預約。
我微微蹙眉,按理說,見于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怎麽會要預約?
“麻煩你,能幫忙通報一下,我是GS的,前一陣子一直跟于經理有聯系的。”我低聲下氣的跟前台小妹解釋了又解釋。
奈何人家依舊回我一句,“蘇小姐,實在抱歉,于經理在開會,沒空呢!”
我不死心,又撥打了一遍于懷的手機,但依舊無人接聽。
我有些失落的走出安泰,或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在門口遇見了王晟峰,我一雙失望的眼眸立刻染上了希望之光,急急的喊了一句,“王經理!”
王晟峰看到是我,連忙停下腳步,對我颔首一笑,有些喜出望外,“蘇經理?”
“王經理,真的是你?”我似乎看到了救星的降臨。
這個王晟峰是我在安泰認識的第一号人物,他是安泰的副總經理,有了他這道門,很多事情應該會好辦很多。
王晟峰直接把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還吩咐秘書泡兩杯咖啡進來。
“三顆奶兩顆糖。”他提醒秘書我的口味。
“謝謝!”
我跟王晟峰交集不多,但還算比較熟悉的了。
我大概跟他說了一些關于策劃案的被否決的事情,他大概了解了一些,說,“策劃案是我們總經理否決的,你大概也聽說過,我們安泰的少東家歸爲了,前一陣子剛回國,所以公司内部最近很多大動作,所以……”
他說到這裏,我已經明白事情原委了。
但,“我們的企劃案也是根據貴司之前協商修訂的,你們也不能毫無根據直接推掉我們的策劃啊!”
雖然安泰這邊的解釋句句在理,可策劃案可是大家一起付出過辛酸的,而且當初安泰對我們的策劃案是認可的。
“蘇經理,我們安泰一直跟政府合作,上次SD被你們GS拿去了,總經理就有留意你們的動向,既然你們拿了SD的合作,那也應該明白沒有更多的時間花在我們安泰的案子上了。”
王晟峰話中帶話,我聽得懂。
原來,安泰要換掉GS,想讓莫迪接這個案子。
“我明白了,謝謝你,王經理!”我挂着官方微笑,“那我先走了,打擾了!”
他同我一起站起來,笑着說,“蘇經理,跟我何必客氣,中午一起吃個午飯,如何?”
我下意識要拒絕,可王晟峰又說,“不會不給面子吧?”
雖然跟安泰的合作不能繼續,但也不能得罪王晟峰,而且……貌似我剛剛還承了他的情。
“那好吧!”我便應了下來。
王晟峰選的餐廳,就在安泰附近,餐廳裝潢比較淡雅,沒有‘匿’的張狂,隻是這裏的桌位比較别出心裁,每一桌都有屏風擋着,像是一個私密的小空間。
“喜歡吃什麽?”他一邊問,一邊叫來了服務員。
我把菜單推回給他,笑着說,“我無所謂,你來點吧,你熟一點!”
他沒有再推托,而是合上菜單,對服務員說了幾個菜名,接着要了一杯咖啡,還特意囑咐,“三顆奶兩顆糖,不要放多了!”
我皆是一愣,剛剛似乎他也有提醒過秘書,問他,“你怎麽知道?”
雖然我這個癖好已經不是秘密,但好像我沒有跟王晟峰吃過飯或者喝過咖啡吧?
王晟峰輕笑,玩笑般說,“有心就會知道!”
話落,我尴尬低頭,撩了撩耳邊的發絲。
“你叫我來吃飯,結果你不吃?”我們太沉默,導緻隔壁桌傳來一陣談話,讓我清晰入耳。
“我是很想吃,但胃有些疼!”
這個聲音,是列禦寇的。
隔着屏風,我依舊能聽出他聲音獨有的醇厚,他又說,“早上吃了一個三明治,肚子還不餓。”
“那你叫我來吃飯?”顯然,對方的語氣帶着諸多不滿。
列禦寇輕笑了一聲,“我是代表GS過來的。”
他也是過來談工作?
“念情,你怎麽了?愣着不吃飯?”
王晟峰的話一落,我頓時有一種想撞牆的心情,他不是一直規矩的喊我蘇經理麽?怎麽這會兒不客氣喊起念情來了?
既然我能那麽清楚聽到對方傳來的話,自然,那邊也一定聽得到我們這邊的談話。
果然,列禦寇過來了。
“你還真的來安泰了!”他穿着襯衫,袖口挽起,格外閑意。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頭,看着他立刻一臉驚訝,“這麽巧?”
列禦寇似笑非笑的黑眸盯着我,半勾着唇角,就是盯着我不說話,看的我心裏直發毛。
“念情,你朋友?”王晟峰忽然插話問我。
“同事!”
我脫口而出,但說完又有些後悔,因爲我看見列禦寇的臉有些黑,本來還戲谑的半勾着唇,如今完全被他撫平。
這算是被拒絕麽?
前一晚剛跟我告白,今天我就如此昧着良心介紹說他是我的同事。
我倏然感到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逐漸向我逼來。
“禦,你說遇到誰?”蓦地,一直跟列禦寇說話的那個人忽然再度出聲。
慢慢的,他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黑色的襯衫孤傲,亞麻色的碎發,我最終把視線落在他的臉龐。
那樣的鼻子,那樣的嘴巴,那樣的眼睛……
我瞬間驚愕瞪大雙眼,震驚不已,臉色倏然變白。
“莫…...莫殆?”我的聲帶顫抖過分,一臉難以置信。
怎麽會是他?
怎麽會是莫殆?
我激動的站了起來,向列禦寇這邊走了兩步,緊迫的視線盯着徐徐而來的那個男人,臉龐再度清晰。
我整個人猛的一怔!
真的是他,真的是莫殆!
“莫殆,是你嗎?”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反問。
列禦寇蹙着眉看我,視線有些凝重。
“陳總!”王晟峰也匆匆站了起來,對眼前的男人微微颔首問好。
陳總?
陳?
我視線直勾勾盯着眼前這個長相跟莫殆完全如出一轍的男人,有些恍惚,眼睛蓦然多了一層不明所以的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