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如此之近,聞着他身上那股莫名的清香,我忽然又開始昏頭轉向了,眼睛吧嗒吧嗒的瞅着他。
列禦寇忽然松開我,從床上下來,背對我說,聲音默冷,“起床梳洗吧!”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微微一堵。
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是很好。
可是......如果列禦寇真的那麽喜歡我,居然可以做到抱着我一晚上,什麽都沒做,是該說他‘君子’?還是說他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我呢?
盯着完好無缺的衣物,我居然有些失落。
失落了老半天,臉又開始酡紅起來,我是瘋了麽?居然希望有事情發生?
床上忽然多了一套男士運動服,列禦寇說,“自己洗漱一番,把你那身臭衣服換掉!”
“......”
臭衣服……
臭……
他昨天可是抱着這個臭女人一整晚,一整晚不臭,剛脫離他的懷抱就變臭了。
列禦寇出去之後,我抱着他的衣服,歎了一口氣,往浴室走去。
我轉悠了一圈,發現這裏還真的是一個單身男人的住所,任何女士用品都沒有,他的浴室裏隻有洗發水跟沐浴露,多一件東西也找不出來。
洗漱了一番之後,換上列禦寇的運動衣,對着鏡子,我左瞧了瞧,右瞄了瞄,扯了扯運動衣,長的都可以當裙子穿了,褲腿我還挽了三層,還是落在腳踝。
他在餐桌上擺弄着早餐,看見我過來,便說“吃早餐!”
我點點頭,蹑蹑的走了過去,看着标準的中式早餐,香味彌漫,肚子的饞蟲已經蠢蠢欲動,不安分的作祟起來。
“你做的?”我兩眼發光盯着食物,蓄勢待發。
他遞給我一雙筷子,“‘匿’送來的。”
話落,我擡眸審視了他一眼,在四周瞧了瞧,屋内的設計簡易奢華,低調透着格調,很不一般,一看就是大價錢裝修的。
奇了怪了,列禦寇也是經理級别的,工資跟我也是不分上下,怎麽他就有錢買房買車,還有錢做生意?
“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對這個問題,我驟然充滿了十二分的好奇。
列禦寇夾菜的筷子一頓,不到一秒又繼續原先動作,不動聲色回答我,“做工程的,看不出來嗎?”
“......”
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總是喜歡曲解。
“快點吃,吃完我送你回F區。”
“哦!”我撇撇嘴,驟然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忽然,餐廳就隻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了。
靜谧的空間很适合回想,我絞盡腦汁也回想不起昨晚具體發生過哪些事情。
隻是......
“婕妤呢?”
如果昨天晚上我真的醉成泥,那班婕妤完全可以把我搬回F區,怎麽會讓我待在列禦寇這邊呢。
還是班婕妤太相信列禦寇,不會對我做些什麽?
“你真的都不記得了?”
這是從醒來之後,列禦寇終于正視我的問題了。
我真誠搖了搖頭,天地作證,我可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班婕妤她看見默了。”
一句話如五雷轟頂,我整個人蒙了,筷子順着我的手直接落在地闆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見狀,列禦寇眉心一擰。
“那她......還好嗎?”半晌,我才讷讷開口。
其實這個問句真的多此一舉。
她怎麽會好,她怎麽可能好……
“她經紀人陪着,白摯爲了幫你擦屁股,已經在默那邊了,所以,無暇顧于你,讓我送你回F區,但班婕妤沒有回來,你所有東西都在她那裏,我隻能把你帶回我這邊了。”
列禦寇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個大概,但我記憶中依舊沒有一個大概。
婕妤看見陳默了,我想她一定會瘋的。
我低下頭,盯着那套偌大的運動服,一股寒意向我逼來,她一定會怪我!
我的手抖了抖,緊緊攥住運動服的一端……
忽然,我松開手裏的衣服,一臉疑惑盯着運動服,倏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的關鍵,“那我怎麽在你床上?”
話落,列禦寇忽然暧昧的笑了起來,笑意耐人尋味。
我總覺得他笑的讓我有點毛骨聳立,吞了吞口水,一副慘烈地開口,“難道......”
列禦寇忽然挑了挑眉,站了起來,慢慢的俯身,臉龐一點一點的向我逼近,聲音緩慢,暧昧夾着誘人,“難道你忘記是你自己主動爬到我床上的?嗯?”
最後一問,語氣微揚,性感的聲調讓我整顆心又開始浮躁不安,春心蕩漾起來。
列禦寇的笑慢慢的僵在臉上,兩眼帶着不明情愫看着我,他的俊臉愈逼愈近,我臉不争氣的紅了起來,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神思抽繭間,我所有的理智都滾回腦袋,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律動,淡淡偏臉。
列禦寇輕輕一笑,我以爲他又在惡整我,又氣憤把頭轉了回來,準備臭罵他一頓的時候。
毫無防備之下,列禦寇的唇居然落下來了。
我瞪大雙眼,居然忘記推開他,隻能怔怔的被他襲擊。
他的唇有些薄涼,可能因爲剛剛喝了豆漿,所以唇上還殘留着豆香。
他擡起雙手,捧起我的小臉,肆無忌憚的攫住我微顫的粉唇,撬開我的齒貝,長驅直入。
“砰!”
陶瓷碗被我的手撥了一下,摔落于地。
雖然在這個吻得難分難舍的唯美場景下,我這個動作實屬有煞風景。
我跟列禦寇都抽回神,他的唇移開我的唇,眼眸帶着情欲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狠狠的看進心底。
耳根子不争氣的紅了起來,跟他的對視總是我心髒罷工的那一刻。
“你......你怎可以偷襲我?”我這才回神,連忙捂着自己的嘴巴,又氣又急。
列禦寇反而很鎮靜,勾了勾唇角,聳了聳肩,一副無害的模樣說道,“你不是沒有拒絕嗎?”
我被他堵得語塞,即使我沒有拒絕,可不見得我有多樂意,好麽?
“我是被你強吻,強吻!被強吻談什麽拒絕啊?”我氣急敗壞道。
“可是,昨晚你已經跟我表白了,我不做點什麽回應你,似乎是我的不對。”他說的道貌岸然,說的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我瞠目結舌盯着他,差點沒被他氣到吐血,什麽叫做他不做點什麽,就是他的不對?
感情是我求着他吻我,感情是我求着他把我搬到他床上的麽?
是說他無恥呢無恥呢還是無恥呢?
對于我的怒氣沖天,列禦寇全然不理,淡悠悠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撐在椅柄上,一副悠閑自得。
“如果不信,可以去問昨天會場的所有人,究竟是不是你親口拉着我大喊:列禦寇,我!喜!歡!你!”
最後那四個字,他故意着重咬音,一字一頓的說道,語氣中還有無法藏匿的得意。
我一愣,昨晚我對列禦寇告白了?
真的假的?
可是......一看到列禦寇那張怎麽也掩飾不住的得意,我就可以想象到我昨晚到底有多丢人。
難不成,我真的幹了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已經可以想象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了,真是......糗大了。
對上列禦寇那雙笑意正濃的眸子,我深深把頭埋下,冥思苦想,我到底還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到底還做了什麽驚心動魄的事......
爲什麽會讓列禦寇會笑成這副鬼樣子?
雖然如此,但我也可以死不承認,“我不記得了,所以不算!”
說完,我立刻鞋底抹了油,跑到玄關換鞋,一邊說,“我先回去了!”
......
什麽叫做愚蠢?什麽叫做愚不可及?
我這就是愚蠢,這就是愚不可及!
盯着這扇兩米長的紅木大門,我整個人都懵逼了,鑰匙沒有,錢包沒有,手機沒有......
我還以爲婕妤已經回來了,剛剛列禦寇不是說吃完早餐送我回來的麽?
可是......我怎麽能從他家跑出來呢?
我當時一定是瘋了,才會浩浩蕩蕩的從列禦寇家裏跑出來,而且......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這身帶着‘奸情’味道的衣服。
視線緊擰,煩死了......
低頭看着鞋尖,一臉躊躇,怎麽辦呢?
我的手機毫無征兆納入眼底,我猛的擡眸,看見列禦寇正認真盯着我瞧。
“沒鑰匙,你準備在這裏待多久?”
我微微一怔,盯着他手上的手機,聲音變得清和,“婕妤沒回來,你還說送我回來?”
“我順口一說,哪知道你還當真,也不用腦袋想想,急急忙忙就跑出來。”他語氣中藏了幾分愠怒。
我拿過手機,還以爲我說出那樣的話之後,他就不要理我了。
“我還以爲,你生氣了!”
忽然,一個溫厚的大手掌在我腦袋上摸了摸,他低沉說,“舍不得!”
“啊?”我驚愕擡頭。
舍不得?
什麽意思?
舍不得生我氣?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倏然皺了皺眉頭,“我帶你去買衣服吧。”
說着,他就牽起我的手,往電梯方向走去。
他牽我手時,是那麽的自然,似乎我們之間已經水到渠成。
我暗暗低着頭,抿着唇盯着腳尖,慢慢的,視線順着上移,落在我們相互握着的手掌。
他還在牽着,沒有松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