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那個字按在我頭上。”我的語氣多了幾分愠怒,我不喜歡别人把那個字按在我頭上,特别不喜歡。
“得兒……”陸恒天知道這是我的痛,所以他适可而止了,“白摯在S市吧?”
陸恒天一提白摯,我就心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爲什麽每次陸恒天找我就沒有好事呢?
我一陣心煩意亂,總結出一句歇後語來:陸恒天給蘇念情打電話——不安好心。
電話那頭的陸恒天微微一頓,良久,低沉邪魅的聲音再度傳來,“告訴你的好哥哥,白氏要淪陷了。”
話落,我怒氣升騰。
“陸恒天,你到底做了什麽?”
上次陸恒天來S市,我就覺得奇怪,那次他明明有話說,卻隻說一半留一半,這次白摯來S市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聽他說A市那邊有什麽問題。
可陸恒天說白氏要淪陷了,說明戰争已經爆發了。
“你那麽聰明,猜不到麽?”陸恒天玩世不恭的回我,他身旁似乎有人,我偶爾間可以聽見幾個女人的聲音。
他擺明是故意反問我的,我擰着眉,咬牙切齒,“我猜不到,所以請你說清楚。”
“喲,我怎麽記得你之前說過不用我幫忙來着?”陸恒天得寸進尺,繼續說道,“或許你現在求求我,沒準我心情好了,會告訴你。”
我冷哼一聲,“妄想!”随着便挂掉電話,可電話一挂我就後悔了,對白摯的事情,我不應該意氣用事,他爲了白氏,已經犧牲很多了。
“陸少,誰呢?”一個嬌豔的女人往陸恒天身上蹭了蹭,整個人都快要貼到陸恒天身上了。
陸恒天忽然邪魅一笑,一手在女人的嬌臀上揉了揉,眯了眯危險的眼睛,“别瞎打聽,她是你碰不得的。”
女人立刻妩媚一笑,一手攀附上陸恒天的胸膛,手指不安分的在他光潔的胸膛上畫着圈圈,嘟起櫻唇,“人家可不會那麽不識趣,在你面前提那個不識趣的女人。”
另外幾個女人也附和起來,個個攀附在陸恒天身上,一人喂酒,一人喂水果。
陸恒天吞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回想起蘇念情每次的張牙舞爪,非常贊同的說道,“的确很不識趣。”
女人見陸恒天同意了她的說話,更加肆無忌憚的把手潛到他的小腹上,櫻唇湊了上來,有意無意的蹭着陸恒天的薄唇,“既然不識趣,陸少何必對她上心?”
陸恒天低眸盯着懷中嬌豔的女人,冷哼一聲,“因爲她太蠢!”
“越蠢的女人,越有心機。”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女人忽然接話。
陸恒天驟然眸子一凜,直直掃過那個還在沙發對面的女人,蓦然邪魅的笑了起來,指着對面的那個女人,“你,過來。”
女人立刻欣喜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扭着婀娜多姿的翹臀,走到陸恒天面前,一把推開陸恒天身上的女人,得意一笑,接着自己趴在陸恒天的懷裏,聲音爹的發酥,“陸少。”
陸恒天漫不經心的挑起女人的下巴,邪魅的臉上笑容一點一點的消逝,換上陰沉,“心機?嗯?”
他捏着女人下巴的手狠狠用力,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女人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氣,臉色已經白的徹底。
陸恒天盯着女人慘白的臉龐,蘇念情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龐忽然跟眼前的女人重疊,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倏然,陸恒天捏着女人下巴的手狠狠一甩,低吼道,“都給我滾!”
幾個女人被陸恒天吓的花容失色,連忙膽顫心驚的退了出去。
“砰砰——”
桌上的酒瓶成了陸恒天很好的發洩方式,他陰沉的雙眸掃向角落的手機,愈加陰鸷,這個世界上,沒人敢挂他電話,除了蘇念情!
偏偏,他沒有辦法對蘇念情下手!
他可以碰蘇念情,但其他人,他決不允許說蘇念情一句不是。
因爲她是他陸恒天看上的女人,隻有他可以碰!
……
快中午下班的時候,白摯居然親自到企劃部找我,這樣的皇恩浩蕩,讓我真是無福消受。
“沒安好心!”我白了他一眼。
白摯冷毅的俊臉倒是沒有多大變化,依然面無表情的說,“吃飯去吧!”
“不要告訴我,你來找我就是吃飯的。”
今天的白摯,有些奇怪,不,應該說是反常。
他看了我一眼,并不打算跟我多說,簡言意駭三個字,“走不走?”
走!能不走麽,難道還在這裏等着被辦公室裏的口水淹死麽?
剛到停車場,列禦寇的追魂奪命扣便來了。
白摯偏頭看了一眼我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低沉開口,“我跟你談點事情。”
“哦。”
意思就是别讓列禦寇瞎參和呗。
“喂!”
“在哪?找你吃飯。”
我擡起眼簾看了一眼白摯,找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我跟白摯一起,他找我說慕斯的事。”
最後兩人互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挂了。
“你什麽時候告訴他?”白摯一邊開車,一邊問我。
我知道,他問的是關于我身份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在S市,除了班婕妤,沒有人知道我是白家的大小姐,我也不想别人知道。
我看着窗外,心緒不甯,不對……除了班婕妤,秦木槿還知道。
我淡淡偏頭看白摯,秦木槿說因爲白摯,所以她明白我是白家大小姐,這個理由會不會太牽強了?
畢竟,所有人都以爲我是白摯的情人!
“以前問你,你總說他們沒必要知道,怎麽換成禦,就變成不知道了?”白摯細細旁敲側擊我的話。
“……”
我偏頭看了一眼他完美的側臉,不知爲何,覺得今天白摯異常不同,“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那麽八卦了?”
“哥哥關心妹妹,有什麽不對嗎?”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确實,哥哥關心妹妹,并無不對,但白摯不是這種把關心挂在嘴邊的人。
定定看了白摯幾秒鍾,我又淡淡偏頭,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語氣清淡,“那你找我出來,有什麽事?”
“陸恒天來S市了。”毋庸置疑,跟我想象的一樣,白摯會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找我,一定必出有因。
“我知道。”
靜默從這三個字開始了,我這句不輕不重的話落下之後,白摯再也沒有開口,而是等車停在不知名的會所時候,泊車小弟把白摯的車開到停車場,我們兩人雙雙進入會所。
“這個會所是你的産業。”白摯忽然說道。
我微微一愣,好半天才眨眨眼睛,“我怎麽不記得我有如此龐大的産業?”
“我轉到你戶頭的。”白摯冷清的解釋。
我擰起秀眉,對他這個解釋十分不滿,白家的東西,向來不會分給我的,因爲我說過,不會要。
“這是我自己的資産,前幾個月就轉到你的戶上了,上次匆匆過來,沒來得及說。”白摯淡淡的解釋。
我不懂,爲什麽他要把自己的産業轉到我的頭上。
“爲什麽?”
這不是很奇怪麽?
白摯淡淡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落座在尊貴的VIP室裏,這時,經理進來了,立刻谄媚的上前斟茶,一邊打量着我,“這位就是白夫人了吧?”
我正要解釋,白摯卻開口了,“吳經理,她不是白夫人,她是你老闆!”
此話一出,我看見所謂吳經理硬是怔了幾番,好半天才擡起眼,愣愣的盯着我,似乎……
在看外星人。
接着,才屁颠屁颠的喊了一句,“老闆。”
加帶着鞠了一個恭敬的九十度的躬……
我扯扯嘴角,學着白摯的簡言意駭,“我姓蘇。”
“是,蘇老闆!”
“行了,出去吧。”白摯又開口吩咐了。
吳經理不敢怠慢,連忙道了一聲,便退出包間。
“爲什麽?”
我堅持要問,這太奇怪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情發生,尤其是陸恒天也來了S市,讓人有一種他們兩人的戰場要從A市轉移到S市一般。
白摯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接着微微蹙眉,他喝不慣茶,他向來隻喜歡喝咖啡。
“如果以後你的戶頭上多了資産的話,都是我過戶給你的,你隻要把這些保管和打理好便是。”白摯答非所問。
我擰着眉,一副疑惑,“爲什麽把你的資産轉到我頭上?”
他這是清戶了麽?
白摯漆黑的眸子偏偏一轉,定格在我的臉上,包間燈光有些昏暗,他琉璃般的眼睛猶如黑夜的曜星,如此明亮。
又是一陣默後,白摯清冷的嗓音突兀的響起,“葵葵,不管陸恒天對你說了什麽,你要記住,别回A市,一定不可以。”
“是發生什麽了嗎?”我擰着秀眉,看着白摯一臉沉重,笃定他們已經開戰了。
白摯悠悠放下茶杯,犀利而深邃的眼眸擡都沒擡,直徑道,“沒有。”
說着,便摁下服務鈴,對我說,“想吃什麽,讓他們做。”
我擰着秀眉,怎麽會沒有,這樣的大動幹戈,怎麽會無事?
“是我不值得你信任,還是我不夠資格幹涉你的事情?”我急迫的反問,迫切想要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