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激情盎然八卦之後,便失恹恹的跟宏祥的案子鬥智鬥勇了。
我盯着木木那渾身是勁的背影搖了搖頭,她永遠那麽的有活力,像是一個打不倒的不倒翁,即使肖露這樣把她當着猴子耍,木木也未曾跟肖露計較過。
有時候,我很羨慕木木。
SD的案子一直跟的比較緊,畢竟這是第一個跟政府合作的案子,公司難免會比較重視。
下午我跟肖露一起到SD工地上看看最近狀況,公司派車送我們到工地,雖然已經是九月份,但依舊豔陽照天,溫度起碼有38度左右。
“好熱啊!”
肖露打從進工地的第一秒開始,就無止境的抱怨,工程經理看我們來了,連忙過來招呼,“喲,蘇經理怎麽這會兒來了,熱的慌。”
說着,便遞給我一個安全帽。
我接過明黃色的安全帽,戴在頭上,而肖露卻有意見,一副嫌棄的要命,“這麽醜的帽子,怎麽戴啊?”
工程經理硬生生的一怔,結果爲難的看着我,“蘇經理,這是工地的規矩,進工地必須戴安全帽。”
我擰着眉,瞟了一眼明黃色的帽子,又看了一眼一臉嫌棄,擰着秀眉的肖露,屆時發話,“那你在外面等着。”
去工地巡視,本來應該是工程部的責任,但總經理命我好生看着這個項目,所以也馬虎不得,前幾次跟木木來過,都是進去工地巡視過的。
肖露冷哼一聲,兩手扇着風,汗水密集的布滿一張小臉,“還以爲什麽好差活,不過是跟着包工頭轉悠。”
工程經理聞言,臉色自然好不到那裏去,但見我都沒有意見,便隻能爲我引路。
“蘇經理還真是個吃苦耐勞的性子。”一路上,隻聽見工程經理偶爾誇我幾句,也許跟肖露對比起來,我可能顯得比較吃苦耐勞吧。
我淡淡一笑,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楊經理說笑了,比我吃苦耐勞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下面正在挑泥漿的那個人,他的活兒,我可幹不來。”
什麽叫做吃苦耐勞我不懂,但從小我便是養尊處優,沒幹過一點粗活,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裏傭人司機伺候着,比起這些人,我已經是大幸。
“蘇經理怎麽能這樣比較呢,他們靠的是體力,您可是考的腦活兒啊。”工程經理明顯對我的看法不認同。
我又是輕輕一笑,把幾個點做了标注,随後跟着工程經理坐着工用的升降機回歸地面。
因爲今天要來巡視工地,我特地換了運動鞋,但因爲是白色的,所以鞋面已經布滿了一層厚厚的塵灰,還有一些泥漿的印記。
我盯着那已經變髒的運動鞋,淡淡舒展眉間,最後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用處吧,既然我比他們要聰明些,自然應該承擔更大的責任,您說是嗎?”
跟這位工程經理我倒是聊的來,他怎麽也是一個重點大學畢業,說話的層面通常比較深厚,并不像肖露鄙夷那般,是一個包工頭而已。
“蘇經理應該是個人物吧。”工程經理樂呵呵兩聲道。
我皆是一笑,沒有回話。
回到地面的辦公室,肖露已經在那兒坐着飲茶了,見我們回來,秀眉微微一緊,語氣透着高高在上的淩厲,“怎麽那麽慢?”
聞言,我沒有擡眸,隻是把幾分數據整理好,才不緊不慢問她,“你有急事?”
肖露立刻怒氣騰升,臉部頓時猙獰起來,“這裏熱死了,随便看看就回去了,你去那麽久,是想熱死我麽?”
我淡淡瞟了她一眼,精緻的面孔确實蒙了一層薄汗,臉色微微通紅,想必是熱的。
看了她好一陣子,我微擰秀眉,這才不着不急道,“工作所需,如果你不能忍受,可以退出!”
并沒有人強留着她在這裏跟我一起受罪,她随時可以退出。
肖露聞言,冷冷一笑,“蘇念情,我就知道你帶我來工地,不安好心,原來是爲了逼我退出SD項目!我告訴你,休想!”
肖露一個人在一旁大喊大吵,我并沒有理會她。
“楊經理,剛剛我跟你說的那幾份數據還麻煩給我一個複印件,我要帶回公司給工程部。”
楊經理連忙點頭,打開電腦整理資料。
“蘇念情,我在跟你說話。”一直被我無視的肖露終于忍無可忍的,猙獰的面孔已經扭曲,說話的聲音可以聽得出咬牙切齒。
我一雙幽淡的眸子微微擡起,蝶翼很平和的睜開,沒有多大的情緒,就這樣靜靜看了暴怒中的肖露一眼,倏然地,又覺得她有些可笑。
“這隻是工作!”
我隻有這句話可以告訴她,無論帶誰來,最後的結局還是這樣,跟我巡視工地。
肖露冷哼一聲,帶着不屑的強調,“這是工程部的工作!”
話落,我幾不可察輕笑了一聲,略諷不諷。
“SD項目是整個公司的重中之重,如果你無法勝任,你還是幹脆讓賢吧。”我也懶得跟肖露再做口舌之戰,話落,便沒有繼續理會她。
見狀,肖露臉色倏然一白,幹瞪着我,一張小嘴兒微微顫,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也許是我從來沒有這樣強勢過。
楊經理把資料整理好給我,我翻了幾頁看,覺得沒問題,彈了彈身上的灰塵,餘光正好打在肖露那張已經氣得發青的小臉上,我心頭一陣快感而過,接着又道, “在我手底下工作,不聽我的可以,但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說完,便率先離去。
“蘇念情,你少來壓我,你以爲有白摯撐腰就能無法無天嗎?我告訴你,白摯也會被人壓着,你别指望他會爲了你開罪别人!”
肖露沖着我背後撒潑大吼,幾乎是失去了理智。
我皆是冷冷一笑,如此易怒,肖露,其實我也不用高估你,四年前我會掉進她的圈套,是因爲我天真,四年後,如果我還掉進她設計的局,那我就是蠢!
不過她倒是有句話說對了,白摯之所以會對我的事情束手無策,一定是因爲肖露說的有個人壓着他。
隻是,這個人是誰?
我擰了擰秀眉,一股不安的情緒往上爬,白摯會忌憚的人,似乎沒有幾個,想必跟白家或者陸家有關吧。
如果跟白家有關,那就是她幹涉了,如果跟陸家有關,毋庸置疑的,白摯跟陸恒天的戰場轉移了,白摯是不想涉及白氏,那麽……陸恒天呢?
我重重歎了一口氣,也罷,他們之間的事情,我能不摻和還是不要卷進去的好。
“啧啧,我聽說了,跟着肖露去工地,一定氣壞了吧?”木木見我回來,連忙跑進辦公室幸災樂禍。
我淡淡擡眸定定看了她一眼,薄涼的朱唇微微吐出幾個字,“很閑?”
木木心裏大叫一聲不好,連忙揮擺起手,“不閑不閑,忙得很!”
說着,又一次幸災樂禍後的溜之大吉。
我把楊經理給我的資料整理出一份電子檔的,然後内郵給列禦寇,他這些天似乎也很忙,工地那邊也少去,數據這邊主要是我去工地的時候給他帶回來的。
郵件剛剛發送成功,我辦公桌的座機就響了起來,毋庸置疑,是列禦寇。
“你去工地了?”他語氣清涼,比中央空調都管用,讓我這一下午的臭汗頓時灰飛煙滅。
“嗯。”我應着。
“晚上去‘匿’ 吃飯吧,正好跟你說一下餐廳的事。”
“好。”
剛挂了列禦寇的電話,木木的内線便打進來了。
“什麽事?”我一副公事公辦。
木木立刻彙報,“剛剛行政部秦經理來電,你剛好在打電話,所以讓我轉告你麻煩去行政部一趟。”
“知道了。”
挂了電話,我眉心幾不可察微微一蹙,秦木槿找我有什麽事嗎?
行政部以前也經常來,多半是過來跟老汪坐一坐,如今換了一個經理,辦公室的面貌也是大改,換成了比較清新文藝的風格。
“咖啡還是茶?”她問我。
“咖啡,三顆糖兩顆奶。”我直徑說道。
似乎已經習慣在公司喝咖啡了,而且全世界都知道我蘇念情喝咖啡有個壞毛病。
秦木槿似乎也了解,笑笑吩咐助理泡咖啡過來。
她笑的溫柔,我臉上也隻能挂着淡笑,開門見山問她,“找我有事嗎?”
秦木槿點點頭,“聽說肖露去跟SD的案子了?”
我幾不可察擰眉,行政部也關心這個案子,片刻後,回答她,“對,怎麽?你也感興趣?”
她輕輕搖頭,接着遞給我一張名片,“我建議你換鋼鐵商,這是秦家的鋼材廠,這個是那裏的廠長,袁世通。”
“可是之前的鋼鐵商我們已經簽約了。”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因爲是秦家,讓我照顧照顧?
秦木槿清涼的眸子微微一動,看了我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去工地的時候,有認真看鋼鐵的表面嗎?”
“你想說什麽?”我緊擰秀眉,對于秦木槿賣關子的行爲有些不滿,她明明有話說,卻要一點一點的透露訊息,故意吊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