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白摯處理的,如果現在給列禦寇處理,我相信他很快會明白我的身份。
話落,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剛毅的俊臉溫和,并無接話。
想起身份這個事情,白摯也問過我,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列禦寇,我淡淡擡眸看了列禦寇一眼。
我會告訴他,隻是現在不是時候……
所有的事情還沒有到尾聲,便迎來一年一度的國慶長假,公司也因爲這個長假迎來了好氣象,大家都活躍四射,積極踴躍的讨論國慶節去哪裏出行遊玩。
“念情念情,你長假跟列大哥去哪裏潇灑啊?”首先被抓包的就是我了。
畢竟最近我跟列禦寇的事情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了。
我幾不可察白了木木一眼,冷嗤一聲,“八卦!”
木木不滿的撇撇嘴,“不準人惦記,還不準人八卦了。”
“……”
行,木木十八般武藝高超,不是我這個小女子能夠制服的,我甘拜下風。
木木見我這邊沒戲,便雲遊在企劃部的辦公室,一個勁的讨論國慶長假應該怎麽度過。
“去韓國,看帥哥!”木木激情盎然的說道。
衆人鄙視之。
“去泰國,看人妖。”木木繼續提議。
衆人繼續鄙視之。
“那去日本,看櫻花!”木木依然沒有半點洩氣,一個據點接着一個據點的分析。
最後,大家敲定一起組團去日本,木木把價錢什麽的算好後跑來問我,“念情,你是要跟大部隊,還是要落跑?”
我瞟了木木遞過來的清單,裏面的東西寫的很詳細,住宿費,機票,吃喝拉撒全寫的一清二楚。
頓時有些感悟,木木沒有去做會計,真是一大損失。
“怎麽樣怎麽樣?我拐着你跑?”木木急不可耐的問。
最後,我把清單遞回給她,搖了搖頭,“窮!”
國慶節我答應了小牧,去孤兒院看他的。
木木哼哼兩聲,把清單折好放進口袋,白了我一眼,冷嗤道,“裝!”
“……”
“我還想着你去的話多熱鬧啊,跟他們去,多沒意思。”木木又開始放招了。
我歎了一口氣,“行了,我真有事!”
“什麽事?”木木追問,一副不信我的模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在相冊找出小牧的萌照給木木看,“喏,我要去看他。”
木木把我手機搶了過去,看着小牧的照片,瞬間瞪大雙眼,語出驚人,“你的私生子?”
“……”
誰給把刀給我,一刀把這個二貨劈成兩半算了。
接着,木木把手機丢會給我,一副不是你私生子你那麽緊張做什麽的表情,“還以爲你未婚生子呢!”
“……”
“不過這小家夥倒是可愛的要命啊,哪家的娃紙啊,這麽小就出來迷惑衆生?”木木接着說道。
“一個孤兒院裏的孩子。”我淡淡解釋着,沒有太大的情緒。
木木忽然擰起眉,一副深思,最後總結說,“你在孤兒院做義工?”
“算是吧。”我回答的籠統。
木木點點頭,“好吧,既然你沒時間去,那我隻好跟着大部隊走咯,你這個掉隊的可恥,等我回來記得請我吃大餐!”
我輕笑,允諾了,“行,請你吃大餐!”
這有何難,帶她去‘匿’就可以了。
于是,國慶的第一天我便去了孤兒院,上午去商場大采購,幾乎是下午才到的。
“念情姐姐!”小牧看見我來了,樂不開交,一雙眼睛彎起來,小模樣甚是可愛。
我把向我奔來的小牧抱了起來,一邊問他,“想姐姐沒有?”
“想!”小牧立刻嘟氣嘴巴對着我撒嬌賣萌。
“姐姐最近忙,比較少來,這次啊,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要不要?”我繼續問他。
小牧用力點點頭,“要!”
“真乖!”
“念情姐姐,你不來,可是念情姐夫來呀!”小牧滋滋笑着,扭頭看着拎着一堆東西的列禦寇,又說,“念情姐夫可經常來了。”
聞言,我忽然扭頭看列禦寇,可隻見他神情自若,沒有半點心虛,我微微擰眉,思忖着小牧話的真實性。
按道理說,小牧那麽小,不會說謊的。
“你來過?”我問他。
列禦寇笑笑,回答的很随意,“有時候經過進來坐坐。”
“……”
好吧,我确實不知道他會因爲什麽事情,路過那麽偏遠的地方,而且是……離市區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
“念情姐姐,你有給我帶巧克力嗎?”小牧忽然問我。
我笑着捏了小吃貨的鼻子,“有有有,我們小牧的巧克力怎麽可以忘記。”
小牧立刻把嘴巴湊到我臉頰,吧嗒一聲,“念情姐姐真好!”
我佯裝嫌棄的偏過頭,一副不滿,“既然我好,就不要弄姐姐一臉口水。”
小牧立刻乖乖把我臉上的口水擦幹,還幹幹的笑着。
“念情跟小列來了呀。”院長聞聲而來。
我跟列禦寇笑着跟院長緻意,我問院長,“老師都安排妥當了吧?”
院長點頭,一副欣慰,“都安排好了,過幾天就來授課。”
“這就好!”我放心的說道。
這群孩子确實該教一教了,也不能成天這樣子混下去。
“上次白摯差人送錢來了。”院長把一張支票遞給我看,一邊說,“他說本來要給你的,想着你也會拿到孤兒院來,幹脆就不轉手,直接給我了。”
“他來過了?”我微微詫異。
院長點頭,“是,來過了,不久前,說順道來的。”
我擰緊秀眉,沉思着,白摯來孤兒院了,他自己主動來的?
“我一聽他那話就知道他肯定沒讓你知道,這錢我還是告訴你的好。”院長說着,摸了摸小牧的腦袋,“這些孩子若不是你接濟,這會兒指不定在哪裏挨餓呢!”
“院長,别那麽說。”
我抱着小牧,一臉沉重,我不過是在減輕罪惡感而已。
“行,我就不多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做的事情老天爺看得見。”院長叨唠了一會兒,便回房了。
回頭望去,列禦寇不知道何時抽離我身旁,捧着課本跟小雪坐在不遠處的藤椅上。
我盯着心無旁骛的列禦寇,他正在教小雪英語,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總是讓我深陷。
“念情姐姐,你怎麽了?”窩在我懷裏的小牧忽然問我。
我晃了晃神,最後搖頭,笑了笑,“沒,就是想着小牧喜歡吃什麽口味的糖果,下次給你帶。”
小牧聽了,立刻咧開嘴巴大笑,笑了一會兒又苦着一張臉說,“念情姐姐,我不能再吃糖了,院長說吃糖不長牙齒,我不想變成沒有牙齒的老爺爺。”
“噗嗤!”我嗤笑了一聲。
看着小牧糾結又苦澀的小臉,實在是很逗。
小牧跟我待了好一會後,就跟着小朋友們一起玩起來了,我準備去花園種上我新買的花種,想說湊列禦寇一起,回頭卻發現他人已經不見了。
“看到念情姐夫了嗎?”我問雪兒。
雪兒指着院長的房間說,“念情姐夫去找院長了。”
“乖!”我點點頭,摸了摸雪兒的頭,“玩去吧!”
我剛要推門進院長房間,裏面的對話讓我驟然頓住了腳步。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院長,收着吧,這是我給孩子們的一點心意,快入冬了,給孩子們買多幾套衣服,雪兒一直愛畫畫,畫具那些是少不了的了,别省着。”
“小列,真的使不得,念情已經每年都拿錢過來了,你就别費這個心了,别讓院長欠你們的越來越多。”
“院長說笑了,我的就是葵葵的,放心吧,我給跟她給沒有什麽差别的。”
“這……”
“收着吧,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那好吧,那我替孩子們謝謝你了。”
“是院長太客氣了!”
花盆在我手裏拿的太久,手酸了,花盆滑落摔碎在地上,我怔怔的才回神,盯着已經摔的支離破碎的花盤,泥土濺到我小腿上。
我依舊一臉怔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才俯身下去準備收拾碎片。
“怎麽了?”他從院長房間匆匆趕出來,一手握住我要拾碎片的手,“碎片還是那掃把掃,你怎麽用手呢?”
“哦,哦……哦!”
我連續哦了老半天,才怔愣的抽回手,餘光瞟了一眼正筆直站在房間門口的列禦寇,他站的筆直,蹙着眉,神情有些陰沉。
“别動,我去拿掃帚。”院長立刻匆匆王院外走去。
他凝重的盯着我,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變得深沉,半晌,他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你聽到了?”
我擡眸,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蝶翼微微一顫,“嗯!”
“你拿着花盆要幹嗎?”他瞅了瞅我地上的花盆,問。
“種花!”
他輕笑一聲,“還是别種了,花兒還沒種,就被你殘害了。”
“……”
“那邊走走!”列禦寇指着不遠處的鵝卵石路,提議道。
我輕輕颔首,兩人肩并着肩往前而去。
走在鵝卵石的小路上,樹上的幾片葉子已經變得殘黃,秋天要過了,冬天快要來了吧!
我俯下身,拾起一片落葉在手裏把玩着,淡若的秀眉微微舒展,接着又擰了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