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重!”我不滿的踹了他一腳,嗔笑道。
他反抱住我,雙手緊緊攥在我的身前,似乎是要我把禁锢在他身邊,一輩子也不讓我離開。
他說,“葵葵,如果以後我瞞着你什麽,别誤會我,不是對你不信任,而是沒有适當的時機告訴你。”
他聲音輕柔,溫柔夾着幾分小心翼翼,低沉的好聽。
我窩在他話裏,淺淺點頭,“我不會,因爲我了解。”
我了解那樣的心情,沒有一個合适的時機說起那些事情,并不是我們不願意對對方開口,而是,時機真的不合适。
列禦寇說的事情,我認爲跟白摯說的是同一件,關于他的身份。
話落,我相信他的眸子微微一凜,有些詫異,好半天才開口,“謝謝你的了解。”
我淺淺低頭,勾着一抹唇角,哪來的謝謝?
我們之間,永遠不需要謝謝,最好,永遠也沒有對不起。
我讨厭那三個字,‘對不起’這三個字。
我們就這樣相擁而眠了,在沙發上,沒有拘束,沒有所謂聯姻,沒有所謂商場,沒有所謂白家,沒有所謂陸家,隻有列禦寇,跟蘇念情。
可惜......沒有那麽多如果,隻有結果。
我們終究會受傷,因爲這可怕的家族,因爲這可怕的商場,我們身不由己。
或許我們已經擁有太多,不能貪婪的去奢望擁有更多。
翌日。
一早來到公司,開早會的時候,肖露沒有到場,會議進行的格外順利,散會後,木木一臉喜悅,因爲肖露不在,她顯得異常興奮。
“念情,如果這個肖露每天都不來,就好了!”木木不禁感歎道。
我笑着搖搖頭,這個小丫頭片子還在做春秋大夢。
木木見我笑而不語,立刻明白我深藏的含義,又一邊抱怨說,“最近我可忙死了,肖露一大堆爛手尾要我收拾。”
對于木木各種埋怨,我皆是淡淡一笑,沒有過多的表态。
倏然,一陣議論狂掀而起,李戰華忽然造訪企劃部,惹得整個企劃部都沸沸揚揚的,因爲他不是空手而來的,而是抱着一束嬌豔的紅玫瑰。
木木聞聲止步,在進我辦公室之前兩人雙雙回頭,一探究竟,我跟木木站在辦公室前,而李戰華正一步一步向我們慢慢徐來。
我的心微微一緊,生怕又有大事件落在我頭上,可顯然的,我想多了。
“木木,送給你的!”
李戰華把花腼腆的遞給木木,頭埋得很低,像是不經世事的小夥子,初入茅廬。
木木驚愕的隻能張大嘴巴愣愣盯着眼前的李戰華,一臉懵逼,我頓時掩嘴失笑,用肩膀撞了撞還在發呆的木木,調侃說,“原來木木的桃花運來了。”
木木這才反應過來,狠狠的瞪了李戰華一眼,沒有接過花,而是怒吼一聲,“李戰華,你給我滾出來!”
說着,木木便率先越過李戰華,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衆人看戲一般探着頭,看個究竟。
李戰華一臉尴尬,但很快就跟上了木木的腳步,一點也不敢怠慢。
見狀,我悠悠把視線微微落在木木暴走的背影上,幾不可察微微勾了勾唇角,看來不讓木木跟SD的案子也是有一個好處,起碼她有時間把終生大事解決一下。
“蘇經理,總經理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忽然有人跟我說道。
我點點頭,把手裏的東西放回辦公室,轉頭就去電梯間,電梯在工程部的樓層停了下來,列禦寇出現在我眼簾,我并沒有多大的驚訝,總經理喊我們兩個經理一往同去,也許是因爲SD工程的事情。
“你也猜到了?”見我眼神微微一凜,列禦寇便明了我剛剛猜到了什麽。
我淺淺點頭,“問題應該不小。”
兩個經理都喊上了,确實不小了。
列禦寇淡淡勾了勾唇角,伸手在我腦袋瓜上摸了摸,“别擔心,沒什麽大事。”
我狐疑偏頭看了他一眼,他倒是鎮定自若,一副沒事人的模樣,爲什麽就我一個人心驚膽戰,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再怎麽說我也是GS的老人了,我才是老油條才對啊!
總經理辦公室裏,卻是氣氛異常的沉重,秘書台的幾個秘書臉色都有些慘白,似乎每個人都剛剛挨過批一般。
我跟列禦寇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但總經理從頭至尾一句話也沒有說,列禦寇倒是不緊不慢的樣子,反倒是我像極了熱窩上的螞蟻,急躁不安。
我輕聲喊了一句,“總經理?”
總經理聞言,淡淡擡眸,隔着大班桌凝重的睨了我一眼,接着視線微微轉移,定格在列禦寇的身上。
“總經理,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嗎?”我耐着性子,好聲好氣的再問了一遍。
按照以前,我要是來到總經理辦公室,總經理早就開始狗腿的給我泡茶喝了,今天居然坐在真皮椅子上,一動也不動,着實奇怪。
“念情啊,你來公司也有五年了吧?”倏然,總經理開口了,聲音帶着幾分沉靡,我從未見過總經理如此鄭重。
算起來,有五年了,我點點頭,不明所以。
“最近公司高層動蕩比較頻繁,你也清楚吧?”總經理接着問。
我還是點頭,問,“是因爲公司最近有什麽大動蕩嗎?”
工程部經理換了,财務部經理換了,還有電商部經理,就連行政部的也換了,恐怕接下來就是企劃部了。
總經理沉悶了一陣,最後點頭,“對,從小列開始,公司的高層就一直變動,整個公司像是改朝換代一般,也隻有你們企劃部比較穩妥,我希望不會再有什麽亂子了。”
整個公司忽然都換了新人,所以股票大跌,按照總經理之後的說話,是有匿名者瘋狂購進我們公司的股票,這樣的情勢,實爲不好。
所以總經理喊我跟列禦寇來辦公室,主要是講一下關于SD的項目,我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如果SD項目沒有了,GS很有可能支撐不下去了。
列禦寇在總經理辦公室坐了一上午,金口一個字也沒有開,一臉氣定神閑的坐着,總經理也沒有問他什麽,反而一直問我問題。
對GS的情況,我深感疑惑。
以前白摯罩着GS,誰也不敢碰,所以在這個莫迪稱霸的S市,GS居然在房地産界穩住戰腳,确實不易。
可偏偏……肖露說有比白摯更上一層的人觸碰了GS,所以白摯管不了我的事情,所以GS白摯做不了主,這才導緻GS内部狀況混亂,許多案子被拒的真實原因吧。
也許,這跟陸恒天有關吧。
他很早之前就警告過我,白摯在S市會有大動作,隻是我一直沒有留意,也沒有去推敲,陸恒天話裏的意思。
今天看這情形,局勢應該明了。
陸恒天占了上風。
“看來,我們這段日子會很煎熬了。”出了總經理辦公室,我便不禁感歎。
列禦寇則是輕輕一笑,沉吟片刻,一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不會,你還是很清閑的。”
我微微偏頭,看他笑的春風的側臉,總覺得這個人似乎才是掌握全局的那個人,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
“怎麽說?”我不太懂他的言外之意。
列禦寇深沉的眸子微微一凜,嘴角上揚,“難道你沒發現,整個GS經理級别的,除了你其他的都動過了嗎?”
我回想了一番,确實如此,尤其是GS接了SD項目之後,動蕩更加大了,那段時間我跟木木都在忙着SD的項目,鮮少會聊到這些八卦,但也知道公司高層問題層出不斷。
“所以呢?下一個是我?”我猜測。
被滾蛋了之後,就清閑了?
列禦寇忽然搖搖頭,先行一步,淡悠的聲音這才緩慢傳來,“既然沒人動你,那就有人在保你!”
“誰呢?”我低着頭,讷讷的悶着,誰保我?
難道是白摯?
或者是……陸恒天?
他們兩人的戰争,開始了?
我追上列禦寇,電梯關門前我閃了進去,問他,“你是說白摯嗎?”
話落,列禦寇清淡的眸子沉了沉,及不可查擰住眉心,半晌,才開口,“白摯如果真的可以保你,你認爲他會讓GS出這樣的動蕩?”
他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如果白摯不希望我的生活被打擾,GS 的問題就不會搞的那麽大。
“可是……那會是誰呢?”我擰着眉,一副深思,“該不會……?”
一張痞笑的臉龐從腦海一閃而過。
陸恒天?
我淡淡垂眸,蝶翼微微一顫,眼底一抹不明覺厲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白摯的話,那隻剩下他了。
陸恒天做事果斷堅決,手段淩厲,他不會顧及那麽多,他隻會保我,其他人他根本不會理會。
他不像白摯,會爲我考慮周全。
“再怎麽猜,也不會有結果的,别想那麽多,反正SD的案子在你手裏就可以了。”列禦寇淡淡開口,說完,剛好電梯門打開,他一聲招呼也不打,便揚長而去。
根據我對他的了解,列禦寇心情不好了……
是因爲公司?還是因爲什麽?
我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回到企劃部,還沒有進辦公室就被肖露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