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點點頭,一副不耐煩,說了句知道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離開了。
事實上,我是聽到公司傳的風言風語,都是木木跟李戰華的閑言碎語,這樣整天在風口浪尖上,心情怎麽會好起來呢!
我盯着一桌子不能用的策劃案,看來,木木談戀愛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此一來今晚我還得要加班加點了。
幾個策劃案一忙下來,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已入深夜了。
我關了電腦,伸了伸懶腰,看向表,已經快十一點了。
八點多列禦寇還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家沒有,我很應付式的說已經在家看着連續劇了,看來我不是在看連續劇,而是正在上演一部連續劇,而且劇情很狗血!
收拾了一番,我便準備下班,在手機軟件上叫了計程車。
按亮了電梯,但電梯遲遲不肯下來,也是奇怪,這個點應該沒什麽人才對,電梯也那麽慢。
我沒有多想,幹脆先去個洗手間再回家。
公司雖然還有人加班,但已經寥寥無幾,整個辦公樓沒了人氣,顯得寂寥,空蕩蕩的。
連走路都有回音,有些陰森。
滴答滴答……
滴水的聲音格外響亮,我微微蹙眉,是哪裏的水龍頭沒有關緊,這是水滴在洗手盤的聲音。
我順着水的滴答聲而去,這邊的洗手間我不常來,因爲離我的辦公室比較遠,經過這樣一走,才發現,還真的挺遠的。
水滴的聲音跟我走路的聲音形成一個節奏,前面左轉我進入女洗手間,才發現水龍頭确實沒有被擰緊,伸手打開了水龍頭,洗了個手,接着擰緊。
我不是沒有那麽晚下班過,也不是沒有在這個點上洗手間,隻是今天的氣氛異常詭異。
我在上洗手間時,隐約聽見一個很輕微的腳步聲,縱使很輕,但我也聽得細微,畢竟太過寂靜。
慢慢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由于這邊的洗手間的構造比較特殊,兩個洗手間的門都是高透的那種,就是地下會有很大的一條縫隙,大約有十多公分高。
以至于我低下頭,便可以看清一雙穿着白色褲子的腿慢慢向我這扇門靠近,一步兩步……
那雙腿越來越靠近,帶着小心翼翼,皮鞋锃亮,我猛地一怔,那是一雙男人的腿,千真萬确。
他忽然在我這扇門前頓住腳步,緊接着,外面沒有了聲音。
我繼續透過洗手間的門縫,清楚的看清他蹲下來的腿型,須臾間,我吓了一大跳,立刻站了起來,把褲子提了上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整個人僵在了原處。
是變态……
三個字已經在我腦海根深蒂固,手快速的摸到手機,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号碼,卻又不敢貿然行動,因爲這裏太過安靜,我怕如果外面那個人知道我在這裏打電話求救,會不會做出更加變态的事情來。
手機緊緊攥着手機,整顆心提到了脖子上,好久,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輕輕的往前靠了靠,腿不敢擡起來,隻能把身子往前傾,貼着門聽外面的動靜。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我被吓得差一點驚呼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手機也差點被我丢掉,我連手機屏幕都不敢多看一眼,連忙接起,壓低聲音,“喂!”
“喲,你居然……”
對方的聲音太大,我怕外面的人發現,便立刻打斷他,“我肚子痛,可能要晚一點回去,有什麽事嗎?有事快說,我不太方便!”
我立刻裝出一副肚子痛的難忍的聲音,就怕外面的人發現了端倪。
陸恒天立刻聽出了我的不對勁,收起了玩世不恭,緊張問我,“你在哪裏?”
陸恒天的反應讓我瞬間松了一口氣,連忙告訴他,“我還在公司。”
“等着,我來接你!”
還不等我接話,電話已經被挂斷了,我心微微一驚,也不知道陸恒天聽懂我的意思沒有。
門外沒有動靜,我又不敢蹲下去看看那個人走了沒有,隻能幹幹的站在洗手間内,一動不動。
背上已經開始沁汗,腦袋嗡嗡作響,說是不害怕都是假的,我也怕外面的人發神經沖進來一刀把我捅了,也怕陸恒天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最怕的是......再也見不到列禦寇了。
大約二十分鍾後,外面傳來呼喚我的聲音,“蘇經理!蘇經理!蘇經理!”
我差一點就立刻伸手拉開門出去了,但在這些呼喚聲中,我聽見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就在門外向洗手間飛奔而去,我的手瞬間在門把上僵住。
那一刻,我整個人刹那呆滞,唇色煞白,心止不住的顫抖。
原來,那個人在外面!
我是多麽慶幸自己恍惚了一秒,如果直接拉開門把,跟那個人對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蘇經理!”保安的聲音漸漸近了,我還聽見另一個保安說,“陸少,這層樓就三個女洗手間,這是最後一個了,平時比較少人來,因爲離辦公區域比較遠,多半是清潔工會來!”
“别廢話,趕緊帶路!”陸恒天陰沉開口,聲音夾着幾分陰霾。
不久後,一聲呼喊再度傳來,“蘇經理,您在裏面嗎?”
保安終于進了這個洗手間,我吓得已經腿軟了。
“蘇念情,在不在?在就給我滾出來!”陸恒天也不耐煩的開始叫喚了起來。
我敲了敲門,聲線顫抖,“在,我在這裏……”
陸恒天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用力敲着我所在洗手間的這扇門,怒吼,“你還沒死吧?開門!”
我僵硬的伸手,把門打開,看見陸恒天的那一刻,整個人似乎被抽掉了力氣,整個人向他倒塌而去。
“蘇念情,哪裏痛?”他攙扶着我,眼眸一絲焦急一閃而過。
我盯着他剛毅的俊臉,他的右臉靠近耳道的位置有顆痣,黑色的,如今在我視線模糊。
他見我不說話,一張臉煞白,着急追問,“到底哪裏不舒服?”
良久,我才微微回神,搖了搖頭,“沒事!”
本來我想跟他說我遇到了變态,但剛剛那個人急促的腳步聲讓我心驚了半天,如果陸恒天不來,他是不是準備等到我開門爲止?
能在辦公大樓自由出入,一定不會是外人,一定是公司的人。
如果我大肆宣揚,他爲了自保,喪失良心,再幹出一些泯滅良心的事情來,後果不想而知。
于是,我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隻說自己是肚子痛。
陸恒天小題大做,把我送到了醫院。
“痛成那副鬼樣子,也不知道打電話麽?”陸恒天一臉嫌棄。
我躺在病床上,一臉無奈,其實他完全可以把我送回家的。
“那是因爲你剛好打來!”我恹恹的反駁。
“哼!”陸恒天冷哼一聲,接着又問我,“肚子還痛嗎?”
“你不吵,就不痛!”我幹脆順着杆子往上爬,一副恹恹的模樣,臉色微白,看起來确實蠻可憐的模樣。
顯然的,效果很明顯,陸恒天立刻閉嘴不再廢話一句。
默慢慢的傳開,沒有一分鍾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驟然響起,“喲,陸大少爺果然聽話,說閉嘴就閉嘴!”
“李醫生?”
在這裏看到李連傑,我還是微微有些詫異,畢竟李連傑的辦公室在六樓,這裏是一樓急診。
李連傑拿着診聽器跟血壓器向我走來,指着一旁黑着臉坐在我床邊的陸恒天,連忙撇清關系說,“他非要我過來給你檢查。”
“……”
我竟無言以對,按理說,我是裝肚子疼的,沒想到還搞進了急診,大費周章進急症就算了,還驚動了精神科的醫生……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什麽毛病呢!
李連傑看了我一眼,幽淡的眸光變得有些深沉,最後把視線偏移,瞟了一眼還黑着一張臉,全世界都欠他五百萬的陸恒天。
“我給你量血壓!”說着,李連傑把血壓器包在我手上,接着把診聽器塞進來,幾分鍾後,他說,“驚吓過度!”
聞言,我頓時心裏給他點了一個大贊,真不是個庸醫,神醫啊,果然是神醫,難怪可以治好我的精神病呢!
陸恒天聞言,臉色驟然一沉,對于李連傑的檢查結果十分不滿,指着我的肚子,命令道,“她肚子痛,聽聽肚子!”
話落,李連傑淡淡擡眸看他,烏黑的眼睛猝然一笑,譏諷的反問,“連病狀都不知道,直接把我抓來,這就是你的行事作風?”
陸恒天不以爲然,嗤之以鼻,冷哼一聲,“江湖郎中!”
話落,李連傑的臉立刻黑了。
李連傑是個心理醫生,一直就不怎麽喜歡陸恒天給他起的江湖郎中這個綽号,可陸恒天卻喊得不亦樂乎。
後來我才知道,李連傑和白家陸家都是世交,難怪那年我生病了,白摯把我往李連傑那裏帶。
李連傑出生在醫學世家,聽說李家在A市的造詣出神入化,他母親是腦科的權威,偏偏極少出現在國内,所以想要找他母親做手術,不僅僅是錢的問題,主要看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