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這樣......
當拒絕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時,我的心居然會那麽難受。
難受,是因爲這樣好的一個男人,不該愛上我這樣的一個女人。
我身上背負了太多,我的世界是複雜的,我不是救贖,我是這個世界的罪惡,他們都不該來沾惹我。
不管是李連傑還是列禦寇,他們遇上我就是他們這輩子的不幸。
我一路跑到到了院門口,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蹉跎,院外大雨滂沱,雷電交加,我盯着一片被烏雲跟雨水包圍的夜空,看不到一絲光線。
直到視線下移,陳默的車子還在原地停止,車燈還亮着,雨水打在他的車上,車前燈可以清晰的看清雨水的滂沱,我微微一愣,眸子驟然一深。
李特助看見我出來,連忙打傘過來接我,一邊解釋說,“蘇小姐,陳總有事飛了一趟B市,讓我在這裏等您。”
B市?
我先是一愣,原來陳默與B市也有關聯,目光微滞,接着看着一臉疲倦的李特助。
“你等了一晚上?”我微微有些詫異,這都快天亮了。
李特助輕輕一笑,解釋說,“您是班小姐最好的朋友,如果您有意外,班小姐一定非常難過。”
我沒有聽懂李特助的話,因爲當時我的腦袋是混沌的,我隻能在他的擁護下,鑽進了車裏。
六樓的一個窗戶微微打開,一雙黯淡的眸子盯着黑色的轎車,直到黑色的車子消失在醫院的綠道上。
李連傑把窗戶關了,雨水已經打濕了他一襲白袍。
他以爲,隻要他不說,就可以一直在這樣單純的關系見見她。
可......這一層天窗紙被無情捅破了,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一定不是自己,是最愛自己的那個人。
也許愛她的人有很多,最愛也有很多。
論到了解,卻無人及他。
可惜......愛不講究了解,隻看重感覺。
他比那個人先識她,時間上他勝了,他比那個人更加了解她,這一點,他還是勝了,隻不過,有一點輸了,他沒有比那個人先一步住進她的心裏。
當她心裏住着另一個人的時候,其他人都是缥缈的,虛無的。
剩下的,隻是全世界,一個第三人稱。
我被李特助送回麗苑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五點多了,我已經請了十天的年假,有一段時間不去公司。
如今GS亂成一團,這個時候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免得趟了這趟渾水,惹禍上身。
我一睡就睡到晌午,因爲冬已經近了,陽光便溫和了起來。
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爲是班婕妤回來了,可一開門看見的卻是木木,讓我有些微愣。
“哇靠!你搞什麽?”
木木看見我慘烈的狀況,兩眼目瞪口呆了一會兒,立刻推門而進。
我苦笑一聲,揚着兩根招搖過市的手臂,玩笑道,“跟鬼打架了。”
“......”
木木鄙視我兩眼,結果去廚房熬了粥,順便到樓下買了點菜,給我煮了一頓可口的飯菜。
其實我很想說不必她那麽大費周章的,因爲待會李特助說給我送午飯過來。
果不其然,我們剛吃完飯,李特助就把飯菜送過來了。
“看來蘇小姐已經用過餐了。”李特助看着餐桌上的狼狽,尴尬的提着兩個環保飯盒,不知如何是好。
就當李特助準備提着兩個飯盒打道回府的時候,木木攔了下來,兩眼發亮一般盯着李特助手裏的飯盒,急忙道,“帥哥,别啊,人走了,飯留下啊,這桌上都是我吃的,念情還沒吃呢!”
也不知道木木是好心還怎麽樣,總之她是把李特助從尴尬中解救出來,反而讓我陷入一個窘态。
李特助見狀,看看我,在看看木木,最後幹脆扔下飯盒便跑了。
“……”
我扯了扯嘴角,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木木什麽好。
她那頭蠢驢子,難道看不出來人家李特助走了是最好的選擇,幹嘛非要把人攔下來,唱這一出呢!
木木樂滋滋的又把餐桌收拾了一遍,把李特助拿來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說,“念情,你那裏淘來那麽好的貨,發現你身邊都是帥哥環繞啊。”
木木一邊說,一邊對着桌上的食物垂涎。
我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就吃吧,胖死你!”
“你不吃麽?”木木擡頭問我。
我搖了搖頭,“被你的飯菜填滿空間了,沒有多餘的地方裝這些。”
木木一聽,樂了,“那全歸我了啊!”
“行,歸你,胖死你!”我哼哼兩聲說道。
原來她剛剛非要讓我陷入那麽尴尬的局面,一切都是爲了她自己,不過是想要吃而已。
木木也哼哼兩聲,反駁道,語氣有些尖酸刻薄,“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反正幾十年以後還是要一起跳廣場舞!”
“......”
“難道你不知道,賤人就是較輕麽?”說着,木木還把視線流連在我的腰肢上,一邊感歎道,“你的腰太細了,一看就比我輕。”
“......”
這個時候,我竟無言以對。
“所以說,你一個把飯變成屎的人,有什麽資格笑一個吧飯變成肉的我?”
“......”我抽了抽嘴角,好心提醒木木,“你還吃着飯呢!”
吃飯,咱能不提那些話題麽?
木木經過我一番提醒,恍然大悟,“噢,對,不該這樣比喻,應該說,我全胖在胸上......”說着,又瞄了我兩眼,歎了一口氣,繼續說,“你全瘦在腦子裏了。”
“......”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對了,公司一堆流言蜚語,說你請假準備結婚了?怎麽回事?”木木忽然口出驚言。
我擰了擰秀眉,這又是那個風口浪尖上的傳言,半晌,我反問木木,“你覺得我像是辦喜事還是辦喪事?”
“……”
木木果斷扯了扯嘴角,我想她今天很有可能消化不良。
這兩天天,幾乎都是木木跑過來照顧我,給我做飯吃,幫我打掃衛生,一點水也不讓我碰,她說了,“受傷的人最大,您老人家就坐着,我伺候您就行,到時候給點小費啥的。”
沒想到,到最後,是木木來照顧我的。
“對了,你家寵妃呢?”木木來了兩天,才發現還沒有見過班婕妤。
話落,我眉心幾不可查微微一擰。
“她到國外走秀了。”我硬是扯了一個理由,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班婕妤在哪裏。
想說給她打電話,手機又沒有找回來,經木木這番提醒,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木木,手機借我一下。”
木木立刻把手機遞給我,還不忘八卦的探過腦袋瓜子,問我,“打給列大哥?”
聞言,我淡淡擡眸看木木。
好奇怪,爲什麽我跟别人借手機,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我要給列禦寇打電話呢?
我冷不伶仃的給木木一個白眼,沒好氣說,“我打給婕妤。”
木木撇撇嘴,接着抽回腦袋,一副你打給班婕妤我沒興趣知道的表情。
打了幾通,終于被接通了,但接電話的人是小樂子,“婕妤她在忙,沒空聽電話呢!”
“那她不忙的時候,讓她給我回個電話。”
“好。”小樂子應了下來,語氣聽上去也不是很爽朗,有些疲倦。
我擰着眉問,“你們在哪呢?”
“在巴黎的時裝周上。”小樂子簡略的回答後,便挂了電話。
木木看我一臉凝重,又湊過來問,“怎麽了?想你家寵妃了?”
我搖搖頭,底喃幾句,“總覺得,婕妤這些日子避着我。”
具體什麽原因我不知道,隻是她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麗苑了。
木木聽着不真切,追問,“你在說什麽?”
我愣愣擡眸,搖了搖頭,不自然的回避木木那雙大眼睛,“沒,沒說什麽!”
“……”
木木直接丢給我兩顆衛生球,半天後,又問我,“話說,你的手機呢?”
我眨了眨眼,朱唇吐出兩個字,“丢了!”
以前總是吐槽班婕妤丢手機,如今輪到自己了,唉,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丢手機,不,準确來說不是丢了,而是被搶了。
“……”
木木繼續端詳我,最後視線定格在我那雙被裹得像粽子的手上,她颔首問我,“跟這個有關?”
我誠實的點了點頭,避輕就重的說了一下,“星期四晚上回來的太晚,遇上搶東西的,然後就變這樣了。”
“我說你怎麽不告訴我呢!”木木立刻一副埋怨,“如果不是我自己找上門來,你是不是準備就一個人在家自生自滅了?”
“……”
我看着木木那張誇張到極點的表情,有她說的那麽糟麽?
“李特助不是跟給我送飯了嗎?”我蹑蹑反駁,聲音不敢太大。
木木一副恨鐵不成鋼,“能一樣嗎?他是男的,不對……李特助?誰的特助?”
木木的關注點向來就是以帥哥優先,有時候還真的不能小觑她的分析能力,我都懷疑木木應該加入特警部隊才行。
“安泰陳默陳總的特助!”我沒好氣的回答。
木木一聽,立刻來勁了,八卦的本事有增無減,“你又跟那個陳默有貓膩了?我說你怎麽那麽水性楊花呢,到處招惹花花草草,三天不看着你就一支紅杏出牆來,可憐我的列大哥,一直被你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