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司機那番話還在我的耳邊環繞,我思來想去也隻有讓母親先救雪兒,最後改怎麽做打算,再說吧!
就算她不逼我嫁人,我跟列禦寇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這樣的家庭,是我的污點,我不願讓他知道這一切,不願他知道蘇念情緻命的污穢。
“念情,來了?”
我把買來的蘋果放在桌上,放下心中的沉重,強扯出一抹淡笑,“院長,怎麽樣,雪兒好點麽?”
“好多了,剛剛醫院通知,明天可以做換心手術,念情,院長一猜就是你安排的。”院長眼眶含淚,對我甚是感激。
“院長,這些都是白摯安排的,你也知道,他……”我頓了頓,愣然的說,“隻喜歡做,不喜歡表達!”
對啊,白摯隻喜歡做事,不喜歡表達,那麽多年,我才來明白這個道理。
因爲我的一句話,他把四百萬都給了我,白氏這才讓陸恒天搶了去。
“怎麽小列沒來?”院長探頭探腦的看了幾眼,又問我,“吵架了?”
“沒!”我矢口否認,臉色微微一白,解釋道,“最近他工作比較忙,所以這邊顧不來了,我來不是一樣麽?”
“哦。”院長對于我的解釋微微有些失望,但又說,“沒事,雪兒能好最重要。”
對,雪兒能好,是最重要的,我不應該把心思放在别處,如今雪兒的命最重要。
“院長,那我先走了,明天手術我再過來,還有一些手尾我去處理一下。”我匆匆跟院長道别,白摯下落不明,我要找人去打探一下。
出了醫院,我隻能給班婕妤打電話,“婕妤,把陳默的電話号碼給我,我有急事找他。”
“你在哪兒?”班婕妤耳尖,已經聽到我這邊車子飛馳的聲音。
“醫院!”我毫無隐瞞。
話落,班婕妤立刻火冒三丈,“蘇念情,你找死嗎?不是說好在麗苑待着的嗎?”
“雪兒的心髒找到了,明天動手術!”我簡潔明了解釋。
聞言,班婕妤的怒意才平息下來,“白摯找到心髒的?”
驟然,我被班婕妤問住了,拿着手機怔了怔。
白摯人我都找不到,怎麽會找得到心髒?
“白摯不見了,我想找他,如今隻有陳默知道他在哪兒!”
“手機号我待會發你手機上,隻是,陳默知道白摯在哪裏的幾率幾乎爲零!”班婕妤語氣笃定,似乎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頓了頓,班婕妤又問,“還有,既然白摯不見了,心髒你怎麽找到的?”
“她來了。”我輕輕說道,接着挂斷電話。
這個她是誰,我跟班婕妤之間不用說明她也清楚,這個她除了母親沒有誰了,隻有說起母親,我的語氣才會如此沉重。
給陳默打電話過去,正如班婕妤所說,陳默也不清楚白摯的蹤影。
“可以幫我查一下嗎?”如今,我隻能拜托陳默了。
“查可以幫你查,不過,你跟白摯是什麽關系?再則,你怎麽不查查禦呢?”
陳默語氣不緊不慢,每一聲都掐進了我的心坎,讓我我猛地一驚,“你這話什麽意思?”
爲何他說要查列禦寇?難道......
陳默的話有言外之意,他想告訴我,出事的不隻是白摯一個人麽?
“他出事了嗎?”我焦急的追問。
半晌,陳默才傳來答案,“他們兩人都沒有出事,如果你要找白摯,我建議你在S市白摯名下的會所看看,他或許會在。”
會所?
我記得,白摯帶我去過一間會所,他說那個是我的産業,那個時候……他已經料到他會有今天了,所以把我跟慕斯都安頓好,是這樣麽?
想到會所,我便急匆匆往會所趕去,可那裏的經理告訴我,白摯不在會所裏,自從跟我來過一次,就再也沒有到過會所了。
“那你還知道,白摯在S市還有哪裏有他的會所?”既然這裏沒有,那我就S市一間間的找,我就不相信,翻遍整個S市都找不到白摯,除非他根本不在S市。
經理給了我幾個地址,我便按照這些地址一間間的找。
“小姐,請問你找誰?”
我一進會所,連忙直奔經理室,前台小姐都來不及攔住我。
“這位小姐,不知道您這樣硬闖進來是爲了什麽?”經理倒是不卑不恭,一副以禮待人。
“白摯在這裏嗎?”我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經理可能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先是一愣,接着呵呵笑了起來,“您是說我以前的老闆,白先生?”
“以前的?”我微微擰眉,盯着經理,一副不解,這個會所,白摯是轉讓給誰了?
經理點點頭,“是的,這個會所在三個月以前我們老闆轉讓了。”
“轉讓給誰了?”我急急追問。
經理看着我,愕然的笑了,“這位小姐還真是口直心快。”
“是慕斯嗎?”我猜測道。
經理對于我這般猜測極其不滿,或許這是關于會所的機密,他不想跟我透露,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慕斯?
難道這個會所也是我名下的?
“蘇念情?”我繼續猜。
經理立刻眼眸一驚,我立刻一喜,說明我猜對了。
“我就是蘇念情。”我立刻表明自己身份,又把身份證拿出來給經理看,“不信,你可以核對我的信息。”
經理接過我的身份證,隻是看了一眼,立刻相信我說的話,畢恭畢敬的問候,“原來是蘇小姐。”
我立刻欣悅的擺了擺手,連忙問,“白摯呢?他在嗎?”
“白先生除了上一次把轉讓書拿過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不過……”
“沒來過?”我打斷經理的話,擰着眉思緒着白摯到底在哪裏!
“是,白先生沒再來過了,不過……”
“不行,我要去下一家!”我再度打斷經理的話,呢呢喃喃的便離開了會所。
我必須盡快找到白摯,确認他的安全,如果慕斯可以讓他發瘋,那麽......失去白氏他也會瘋嗎?
經理盯着我遠遠離去的背影,微微擰起英眉,一副不解。
辦公室裏,列禦寇深沉的眸微微一凜,經理連忙進了辦公室,“列先生,蘇小姐過來了。”
列禦寇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白摯處理資産的事情,可是他沒有想到,白摯居然把S市90%的資産全都歸納到蘇念情的頭上。
慕斯還在S市,他不太懂,白摯此番舉動的動機是什麽。
他始終隐隐覺得,蘇念情跟白摯之間關系不純,可沒想到是這樣的……複雜。
當時他們開會結束後,慕斯把手機遞給白摯,說是葵葵找他,而他們之間隻說了一個金額,當天白摯便把自己手上所有的資金都融在一起,轉到了蘇念情的戶頭上。
他隻是想不明白,對于白摯來說,到底是慕斯重要,還是蘇念情重要?
爲何白摯願意爲了蘇念情将那麽重要的一筆流動資金轉了出去,白摯放棄了吞并天恒集團的機會,他爲了蘇念情落入這個下場,究竟是爲了什麽?
“你知道,白先生跟蘇小姐的關系嗎?”列禦寇問經理。
經理搖搖頭,“沒聽說過,會所是在五年前開的,這個蘇小姐也是今天才出現,看她的模樣,是不知道白先生把會所轉讓給她了。”
列禦寇一隻手指極其有規律的敲着桌面,眉心凝重的擰着,半晌,才掏出手機給白摯打電話,“在哪裏?”
“有事嗎?”白摯問他。
列禦寇舒緩眉心,“沒有,隻是剛剛葵葵來了會所。”
白摯擰眉,“那個會所?”
“城東這邊!”
“你确定是她?”白摯跟列禦寇确認。
“确定,我就在會所裏。”
“你見她了?”
列禦寇抿着薄唇,眼眸微微一沉,答,“沒有,你說的,隻要我這個月不見她,你可以搞定你妹妹的事情。”
他不想娶白家大小姐,所以跟白摯做了這個交易,隻要他這個月不見蘇念情,等白摯搞定白氏的事情,白摯就會把莫迪跟白氏的聯姻取消掉。
這是白摯給他的承諾,即使他很想見她,可是也要忍住,爲了他們的未來。
“她找不到你,你就不怕她胡思亂想?”白摯問。
他怕,怎麽會不怕,尤其是争吵過後。
“我相信她!”他說過的,會相信蘇念情,那就永遠相信。
“别把相信說的太容易。”白摯警告列禦寇說,“葵葵是不會把心安在哪一個男人身上的,你看看她的那些過往,你就該明白。”
“可她……對我是認真的。”列禦寇微微反駁。
白摯忽然沉默了,因爲列禦寇說的是事實,這一次他感覺葵葵就是認真的,這也是他最難辦的事情,如果他們兩人知道彼此的身份,這段戀情終歸是要煙消雲散。
“既然她出了麗苑,你們之間就會面臨暴風雨!”白摯沉音說道。
列禦寇眉心一擰,“什麽意思?”
“相信不久,過幾天,我母親就會帶着我妹妹登門拜訪了。”既然葵葵出了麗苑,那麽代表母親來了S市,而且跟葵葵達成協議,不然,葵葵又是怎麽知道他失蹤了,來會所找他呢?
“你不是說會解決麽?”列禦寇不滿的反問。
白摯擰起眉心,“是我的失誤,沒有解決好,如今,我必須找到葵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