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禦寇冷冷的推開她,拿手機給秦木槿打電話,“葵葵剛剛自己開車出去了,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怕她會出事,在b市是你的能力範圍,還麻煩你幫忙找她一下。”
說着,列禦寇便急匆匆的沖向門外,臉上焦急之色更加沉郁,可到了門外才發現停在外面的車是白爾岚的,而他的車,已經被蘇念情開走了。
“如果你不想看到一具屍體的話,把車鑰匙給我。”他不是再跟白爾岚商量,而是命令,對他來說,如今時間就是一切,所以他不想跟白爾岚廢話!
即使眼前這個人是蘇念情的母親!
白爾岚早就整個人驚愕住了,滞滞的把車鑰匙給了列禦寇,列禦寇接過鑰匙,迅速上車發動引擎。
路上,秦木槿給他打電話,說在某個高速路口拍攝到蘇念情的車,猜測蘇念情應該往市内的方向走的。
“我剛好在市内,可以去找她,你先别急。”秦木槿盡力安撫着。
列禦寇頭痛的撫着額頭,焦急如焚,一邊開着車,無力的說,“麻煩你了,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他如今唯一的想法,那就是找到她,刻不容緩!
“我會的,畢竟她是我姐姐。”
“關于這件事情......”希望你先不要跟葵葵說。
列禦的話還來得及講完,秦木槿已經挂掉電話了,突然列禦寇有一種隐隐的不安,他害怕秦木槿說出了那個真相,那個他一直不願意讓蘇念情知道的真相。
那就是蘇念情身世的真相,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能再受任何打擊。
上次李連傑就警告過他,說蘇念情的病已經隐約複發,絕對不可以受刺激,必須靜養着!
......
我一路開車向北疾馳,眼眶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在下一個高速路口下高速,我漫無天際,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去,當視線忽然碰上手腕那枚紫鑽,心微微一顫。
原來……
他說的是這個,絕望之時,他還在我身旁。
原來,這就是列禦寇把表戴在我手上的原因,他猜到我有一天會絕望,有一天我會疲倦,他擔心我沒有牽挂的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對不起!
我實在無力去面對那一切一切,我如今就像逃離,逃得遠遠的,不讓任何人找到我。
忽然一片蔚藍色的海洋拓展我的視野,讓不安的心微微有些平靜。
我将車子靠邊停了下來,剛好停在不知名的海岸邊上,深藍色的海水波光粼粼,美麗的像是仙境,我推開車門,一步一步往沙灘走去,陽光溫和的親吻着沙灘上的貝殼,偶爾間流連在我的心腔。
一路狂奔下來,心情已經沒有那麽激動,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踩在沙灘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盡頭的亂石堆裏,我爬上一個比較平緩的石頭上作者,眺望大海盡頭,風起浪湧。
面對此景此情,可不可以讓腦袋暫時放空,不去想那些陰謀詭計,那些沉重負擔。
手腕上那枚表上的紫鑽,在陽光下異常刺眼,讓我不得不注意那裏有一個警告,來自列禦寇的警告。
警告着我不能從這個地方跳下去,警告着我不能自己先軟弱,随時随地的警告着……
我沉重的呼了一口氣,雙腳并攏後将雙手放置手上,将那個裝了無數苦痛的腦袋放到交臂之間,就這樣吹着海風,感受陽光灑下來的溫和,聽着遠處海鷗與海水演奏的交響曲。
漸漸地,黃昏來了。
在公路的那頭,一輛紅色的保時捷疾馳而過,接着又緊急刹車,到最後急速後退,車技相當之好。
秦木槿從紅色的保時捷下來時候,我并沒有多大意外,b市是她的地盤,列禦寇讓她幫忙找我,并沒有什麽不對。
隻是,我不想見任何人,包括列禦寇。
秦木槿已經向我這邊跑來,急促的步伐藏不住的關心。
“蘇念情,你瘋了嗎?”她急怒攻心的喊着,擰着娥眉,沒有了原先的一派溫婉。
原來,秦木槿也會發飙,原來千金大小姐也有脾氣。
可是,對着我這樣一個支離破碎的人,她又何必置氣呢!
“還不給我下來!”她見我無動于衷,又喊了一句。
話落,我心頭一震,原來......她在擔心我!
可我沒有理會她,偏過頭,視線遠眺,繼續欣賞遠處的美景。
秦木槿見狀,幹脆把高跟鞋迅速取下來,赤腳快速地爬上我坐着的石頭上,她一靠近,我便聞到那樣的味道,渾身上下都是名牌香水的味道,她是父祥母貴的真正千金大小姐,這才是名門淑女。
這是我跟秦木槿的區别,而我隻是一個被母親當做工具的孩子,而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明珠。
“跟我回去!”她不顧我的反對硬扯過我的手,硬要把我拉起來。
我掙紮了幾下,扭頭擡眸看她,秦木槿站的很高,逆着光可以看見她臉上的焦急與不安,還有一點點恐懼,來自對蘇念情的恐懼。她身上沒有穿外套,一看就是出門很急,風掠過她清瘦的身軀,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微微有些搖晃。
“爲什麽?”
我還是會不厭其煩的問她,爲何對我那麽好,比任何人都對我好!
明明我跟她是沒有半點關系的陌生人而已,她又是何必呢!
“立刻跟我回去,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秦木槿眼裏滿是擔憂,她的第一直覺就是帶我離開這個危險地帶。
我怔讷半分後,輕笑着搖頭,拒絕道,“我不要!”
如今,沒有任何人可以命令我,從今天開始,蘇念情該爲自己而活,我不會讓任何人有命令我的機會。
秦木槿見我拒絕,立刻整張臉黑了下來,用她那最平常的命令人的語氣,“你最好是要!”
蓦然,我淡淡擡眸,好铿锵有力的一句話,好有氣場的一句話,真不愧......是秦家大小姐!
什麽叫做最好是要?呵!
“你管不了我。”我略諷地開口。
“呵!管不了你?”秦木槿呵的一聲冷笑,垂下眼簾冷冷地盯着我,可我依舊沉默着盯着遠方,秦木槿被我的态度氣得不輕,忍不住怒氣發作,咄咄出聲逼問我,“爲什麽要逃避?這就是你蘇念情解決辦法的方式嗎?除了逃避還有其他嗎?你有想過白摯嗎?想過列禦寇嗎?想過那些如今爲了你擔心的人嗎?還有班婕妤,你不管她了麽?你知道她發生了什麽?爲什麽要離開中國,這些你通通都不要管了嗎?”
她的每一個問句,像是一根針紮着我的心。
這些……她明明知道我不會撒手不管,她又何必提起,加深我的罪惡感呢!
“所以……跟我回去,好不好?”一頓怒罵後,秦木槿又回歸那個關心我的本色,柔聲間像是剛剛那一切都沒有發生,自始至終對我她隻是無奈。
忽然間,我逆着光看着她,秦木槿還真是個談判高手,先這樣跟我狠狠一擊,接着給我溫柔的一抱,讓我不得不接受她這樣的施舍。
我的眼眸漸漸的模糊,看着秦木槿清瘦的輪廓,像是看着另一個自己,其實如果遇上别人的事情,我一定可以像她如此冷靜分析,亦或者處理的比秦木槿還要好。
這就是旁觀者清。
她可以提到白摯,班婕妤,列禦寇,那我隻能我認輸、投降,最終,我爬下石頭,一步一步的往回走,每一步我都走得很辛苦,步上這段路程,本來就不輕松,我承受的事情也許并不是最沉重,可是對我來說,已經很沉重了。
母親、身世、一切一切......
到底要上演幾回才會真正結束呢!
秦木槿見我離開這個危險地帶,立刻輕呼一口氣,也在後頭連忙跟上,她手裏拎着高跟的短靴,眼眸緊迫的盯着我的臉龐,随時随地的注意着我的一舉一動,似乎生怕我臨時逃脫。
我緊擰着眉,對于秦木槿這般盯梢微微有些不悅,雖然她說的并沒有多大的錯處,可不代表我會聽她的,我會離開是因爲我要尋找下一個清淨的地方,離開這個地方純粹是讓她安心。
可不代表着,我願意一直聽她的勸。
當我拉開自己的車門時,秦木槿不動聲色地阻止了我,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紅色法拉利,說,“坐我的車吧,你的車我讓别人來開回去。”
我輕瞟了不遠處的法拉利,紅色很惹眼,直言拒絕,“不用了,這是他的車,我不會丢棄。”
秦木槿倏然擰了擰秀眉,雖然不太放心我開車,可我堅持,她也沒有辦法,隻能放任我自己開車。
我拉開車門,迅速拉好安全帶,接着發動引擎,蓦然腳上便是狠狠的一踩,油門瞬間被我踩盡,秦木槿才轉身往她車的方向走去,我已經‘咻’的一聲将她抛之腦後。
她驚恐的看着我疾馳而去的車,連忙大喊,“念情,你别沖動!”
然後着急的跑上車,立刻發動引擎追了上來。
秦木槿的是跑車,速度必然比我快,我料定她很快就會追上來,我盯着後視鏡幾眼,不出所料,秦木槿已經開始對我窮追猛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