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車窗看沿路風景,不由想起奶奶。
她嫁給了列老,可卻在大概一個月左右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列老,她沒有回江南,也沒有去b市,而是躲在了s市,她認爲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爲她懷孕了,孩子是秦淮恩的,她無法失去這個孩子,也無法再跟列老在一起,因爲不愛一個人而選擇跟他結婚,這本來就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所以,她躲在了s市城外的一個小孤兒院裏面,她認識了以爲好心的院長,讓她能夠在孤兒院教書,所以奶奶就留了下來,足足八年後,她便帶着父親在孤兒院附近買了房,可她還是一直在孤兒院教書,直到她死去。
這些往事,也許父親都不知道,奶奶應該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隻是她爲何會覺得我想要知道呢?
難道……就因爲她明白我要跟莫迪少當家結婚,難道她那個時候就猜到了,我會遇上列老,而我又長得很像她年輕時候,所以……
所以,奶奶是這樣想的嗎?她是想要我擺脫家族婚姻,她是想要讓列老知道我以後而不在逼迫我嗎?
這些事情,終究,還是無從追溯。
甩開那些讓我頭疼的事情,看着窗外美麗的風景,換了一種心情。
對于他這次計劃之旅,讓我不忍多了幾分期待,我還記得當時列禦寇說起這次出行時候,眼裏那抹清淡寡雅的笑有些詭異,而且……看上去他心情大好,似乎有好事發生。
鄉下空氣固然清新,車子一路開到村裏,都是平坦的水泥路,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荒涼,最後停在一個規模比較小的停車場,停車場豎了幾條參天般的樹木,一排排的,很高,很直也很細!
我盯着樹木良久,好半天也參詳不出一個究竟出來。
最後,列禦寇從車的那端下來,鎖了車,車子清脆的響了兩聲,然後他繞了一個彎轉到我身上,随同我的視線一起看向停車場附近一排青蔥樹木,他輕啓薄唇,“這叫水杉。”
“水杉?”我微微有些驚喜,好詩意的名字啊。
“嗯。”他清淡的應着,可手心已經寵溺的在我發心上揉了揉,然後解釋說,“水杉這種樹木一般可以長到40-50米之高,而且它還會開花。”
“開花?”我更是驚訝了。
“嗯。”可他并沒有那麽驚訝。
我點點頭,這麽高的樹開花的景象會不會很讓人瘋狂呢?
欣賞過這參天般的大樹之後,我們便徒步前行。
“這個村子雖然有點偏僻,可是每家每戶都有院子,像是大戶人家似的。”我說。
他笑了笑,指着遠處的高樓,“可不都是大戶人家,這個村子都是退役軍人居住的,每一個都是軍功赫赫,那棟是營長的房子。”
我順着他的視線望去,看見一棟黃色瓷片的三層小樓,别具一格的外裝修風格迥異萬分。
“營長?這麽厲害?”聽到營長二字,讓我肅然起立,倏然重新審視了這個村子一番,還真不容小觑。
接着,他指着一處石窟,“那兒有個井,搖出來的水可清甜了,那水比冰過的還涼爽。”
我放眼望去,确實有口很古老的井,井水清涼這個我懂,以前古時候沒有冰箱,西瓜就放到井水冰鎮!
“這邊有個石磨,我還會使呢!”他又指向另一邊說道。
我微微有些詫異,不可思議看了他一眼,他居然還會用石磨,還真是個怪人,煮飯燒菜石磨水井都會使,我是找了一個野外生活全能的男朋友嗎?
“那邊是排長的房子。”他指一處介紹一處。
他介紹的如魚得水,讓我不禁有些疑惑,擰了擰眉,狐疑問他,“你,你怎麽對這裏那麽熟悉?”
他看了我一眼,隻是彎起唇角笑笑,接着便拉着我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前面有個菜園,這個時節應該有黃瓜,想吃純天然的黃瓜麽?”他轉過頭對着我眨眨眼,有些俏皮。
還等不及我回答,我已經被他拉進栅欄,他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黃瓜,摘了根,在水龍頭下洗了幾番,遞給我,還說出了一大串的廣告詞,“純天然,無污染,絕對放心蔬菜。”
我噗地一聲笑了,一口咬下青瓜,果然清脆無比,“還真清甜。”
“就知道你愛吃!”
“……”
在他眼裏,我是吃貨嗎?
“再吃一口!”他又把黃瓜遞了過來,我順着又咬了一口清脆的黃瓜。
看我吃的差不多,他問,“還要嗎?”
我立刻搖頭,“不要了。”
免得被冠上吃貨這個稱謂。
他笑了笑,咬了一口那根被我咬過兩口的黃瓜,吃得津津有味。
“可是,我們這樣子沒關系嗎?這是偷人家東西耶!”我不放心的看看四周,有一種做賊的心虛。
他兩三口把青瓜吃完,嗤嗤一聲笑說,“行了,别心虛!”
“幹嗎?你認識這家人?”我指着一棟複古的三層建築,問他。
似乎這個菜園就是這戶人家的資産,而我們剛剛吃的黃瓜就是這家主人的糧食。
“難不成我還帶你偷東西不成,當然是認識的了。”他這麽一說我倒是放心了,看他那麽了解這裏,想必是來過好幾回了。
“走,上去喝茶!”
說着,他便拉着我往那棟複古建築走去,走進了才發現,那看上去像是千年舊石頭的外表居然是瓷磚,塵灰色的瓷磚被做舊,看上去總覺得曆史悠久。
我不經感歎,“好别緻的瓷磚。”
“裏面還更加别開生面!”他不以爲然。
我跟着他進去,他沒有從正門帶我進去,而是繞道房子後面,那裏有扇小門,他一推就開了。
“你怎麽知道?”我微微有些驚訝。
他對着我笑笑,一副得意的模樣揚眉,“不告訴你。”
我,“……”
幼稚!
院子很大,種了很多花花草草,還有不少罕見品種,看來這家人頗爲講究,因爲我瞧見了院子裏頭有顆竹子。
于是,賣弄了一把,“甯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你這丫頭眼力好,我種這顆竹子的時候也是這個意思。”一個爽朗的老人聲由遠而近。
“外公!”列禦寇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
列禦寇的一聲恭敬‘外公’,立刻讓我怔愣的擡眸看了他一下,外公?這是他的……外公?
列禦寇見我傻愣着,連忙俯下身壓低聲音對我說,“愣着做什麽?打招呼!”
話落,我立刻擡簾看着這個一頭白發,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愣了愣,連忙恭敬跟着喊,“外公好!我是蘇念情。”
外公滄桑的眼眸睨了了我一眼,眼裏帶着審視,但很快,又爽朗的笑了幾聲,“這丫頭有意思!”他哈哈笑着,拍着列禦寇的肩膀,又說,“你把這小丫頭帶到我這裏來,我可就承認她是列家兒媳婦咯。”
兒媳婦?
我臉頓時一紅,立刻在列禦寇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他居然帶我來見婆家人,還不跟我打個招呼。
丢人!
“嘶~~”列禦寇抽了一口冷氣,連忙伸手掰我的手指頭,斂下眸,一副求饒。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埋怨,“就是你,不說清楚,害我空手來!”
我正準備用另一隻手襲擊列禦寇,可外公已經轉過身來,我立刻收手,連忙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其實不看我也知道自己笑的有多猙獰,外公含着笑又細細打量了我一番後,呵呵兩聲笑開,“小丫頭,沒啥害羞的。 ”
外公意味深長的看了我們一眼,轉身離去了。
我立刻将列禦寇拉到後面,瞪了他一眼,立刻五堂會審,“這怎麽是你家啊?你怎麽也不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怕是你也不敢來了。”他摸摸我的腦袋瓜,笑說。
“哼!”我冷哼一聲,嘟着嘴,一副不滿,“那這下好了,空手來,多不禮貌!”
列禦寇淡淡一笑,安慰道,“别怕,我家裏沒這些規矩,而且……外公他們不喜歡我們拎東西來!”
“是嗎?”我微微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說的 話不靠譜。
可某人卻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一副認真模樣,最後,我勉爲其難的相信他。
一路上,就他家最大,像棟别墅,我不由感歎,“你家好大啊!”
我是不是跟土豪做朋友了?
“這是外公喜歡的設計,他退役後就一直住在這裏。”
退役?
“外公是退役軍人喔?”我問他。
他點點頭,整頓了一下思緒後回答,“全村基本上都是。”
話落,我又重新打量了一眼列禦寇,不得不說,這個人藏的夠深的,平時看他笑的跟個君子一般,沒想到那麽腹黑。
“我帶你走走?”他問。
我點點頭,一副不可置否。
“這裏空氣真不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好舒服,繞着院子走了一遭,發現了籃球場,指着籃球場對列禦寇說,“這裏可以打球。”
“你會嗎?”他輕揚着眉,問我。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回答,“我會打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