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爲呢?”他挑了挑眉,又把問題丢給我,最後徒步走到院子,将我一人扔在廳裏反複冥思。
我盯着玉石想了半天也探究不出個究竟,幹脆也跑到門口,看列禦寇在做些什麽。
“怎麽?想出來了?”他一邊拿着水舀澆花,一邊問我。
我搖搖頭,“不懂!”
也懶得懂,跟列禦寇玩心計,太累了。
他在這頭澆花,外婆在那頭折菜,而我兩手空空,怪怪的。
“外婆在折菜,我去幫忙。”說着我便跑開了。
“外婆,我來幫你!”我說着就拿了一張凳子坐下來,幫着外婆一起折菜。
外婆笑着點頭,“念情真懂事,禦那家夥每次來都讓我忙裏忙外的招呼他。”
列禦寇一個人在那頭也呆不住,幹脆扔下水桶,走過來一起折菜,“說我壞話?”
“誰說你壞話,孔雀開屏!”我吐槽道。
話落,列禦寇挑挑眉,又問,“那是說我好話?”
我白了他一眼,“你怎麽認爲我們在讨論你呢?”
“美女聚在一起,都是在讨論帥哥的!”某人繼續大言不慚。
“……”
說他自戀呢自戀呢還是自戀呢?
“呵呵!”外婆見我們和樂融融的伴着嘴,呵呵寬心一笑。
“這個是能吃的,你怎麽扔了?”他撿起我扔到一旁的青菜,無語的看着我,“你不會連這個是什麽菜都不知道吧?”
“誰說的?”我不服氣,舉起菜杆子,極其笃定地說,“這是番薯葉!”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麽?那麽小瞧我!不就是跟廚房八字不合,至于嗎?
“這個徑是能吃的,你怎麽扔了?”他一副你知道還把菜扔了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我語塞,把他手裏的菜徑搶了過來,強行扭正我的觀點,“我沒折過這個菜,不行啊!”
“我看你是沒吃過!”他白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我。
“你?”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見他得意的樣子,隻能幹哼哼兩聲。
“我說禦啊,你可不能這樣對待自家媳婦,念情一看就沒下過廚房的,哪能跟你這炊事員比啊!”外婆偏着我,把列禦寇狠狠訓了一頓,我捂着嘴巴,得意洋洋的笑兩聲,兩眼瞪了列禦寇一眼,活該!讓他動不動就教訓我。
“外婆,明明是她無知!”列禦寇還不樂意的反駁,可嘴角卻咧開了一條縫,嘴上卻不饒人。
外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說,“無知好,還是無良好!”
無良?
不過……最近列禦寇是越來越無良了。
“噗!”我一時間沒忍住,笑噴了。
“……”他一臉嫌棄的看着我,“小葵花,你能不能淑女點?”
“淑女能當飯吃嗎?人家這叫真性情,要淑女你窈窕去好了,帶我們念情來這兒幹嗎?”外婆把一把菜扔給列禦寇,拉着我走,“讓他折,折不完我就不煮飯了。”
列禦寇立刻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盯着我們的背影,呵的一聲無奈地笑了出來。我還很得意洋洋的回頭對他招招手,做了一個拜拜的嘴型。
接着立刻在太後面前賣乖起來,“外婆,您慢點,小心台階喲!”
“好好好,念情真乖!”
得到外婆的庇佑,我更加狗腿起來,“外婆喝茶,小心燙喲!”
“外婆吃水果,小心核喲!”
“外婆……”
“外婆……”
列禦寇終于折完菜,從外面進來,看着我狗腿的模樣,不免諷刺幾句,“外婆外婆,還沒過門呢,就跟外婆串通一氣。”
“你嫉妒,你羨慕,你恨!”我得意的笑着,他要損我,我偏不生氣。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伶牙俐齒呢?”他扣住我的腦袋在他腋下,低頭對着我的脖子說道,氣息噴在我脖子上,癢癢的。
“放,咳咳……放開我!”我掙紮了幾下。
“不放!”某人又開始耍賴。
我被他挾持在懷,動彈不得,想要伸手撓他癢癢,可此時方恨手短,怎麽也夠不着列禦寇,最後剩下我一個人在手舞足蹈。
“小葵花,你手太短了!”他呵呵笑了兩聲開懷,然後又伸手來撓我癢癢。
弄得我哈哈的大笑起來,實在受不了他一直的捉弄,我連忙求饒,“别……别…….哈哈,别弄我了,哈哈……我……”
可列禦寇捉弄着我很開心,不顧我的求饒,拼命的撓我癢癢。
“咳咳。”
是外公從樓上下來了,輕咳了兩聲,列禦寇這才放開我,将我扶起,一手攙着還在笑的我,我連忙推開列禦寇,瞪了他一眼,害我丢臉丢的還不夠嗎?
列禦寇睨了滿臉通紅的我一眼,輕笑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外公,剛剛球賽覺得如何?”
“這丫頭,還是有些實力,你用左手可赢不了她。”外公撸着幾根胡須,看着我,認真說道。
“可不是,連你這張玉石桌都能看出來是赝品!”
“哦?”外公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不簡單喲!丫頭,快告訴我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撓撓頭,呵呵一笑,謙虛說道,“我也不懂,就看到裂縫,覺得有可能是假的。”
“有裂縫不就更該逼真了麽?”外公不信我的托詞,繼續追問。
“其實我認爲外公是個惜才的人,不會把真的玉石拿來做桌子,任人蹂躏。”最後,我才說道點上。
外公呵呵一笑,不吝誇獎道,“觀察入微,是個聰明孩子!”
吃過飯後,我跟列禦寇上樓,他的房間在二樓,房間清掃的很幹淨,牆壁上挂滿了列禦寇小時候的照片。
我好奇的開始研究起來,發現列禦寇小時候經常穿軍裝,每一張照片都超級萌的。
“你小時候真的在這裏長大?”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輕點頭,将我攬在懷裏,指着一張五歲的照片,說,“是啊,母親希望我可以在這樣的氛圍下成長,她不希望我跟爺爺一樣,成爲家族的傀儡。”
“那……你父親母親沒有收到家族婚姻的壓迫嗎?”我盯着那張萌的發酥的照片,輕聲問他。
“當然有,不過按照外公當時的位置,爺爺也不能說些什麽,就隻能任由父親母親結婚,後來他們在外交事故遇難,那個時候我還很小……”
聽着他親口訴說從前,我窩在他的懷裏,異常的幸福。
他跟我很像,在很小的時候,失去了摯愛的親人。
當天晚上,我們便趕回了市中心,外婆準備了很多新鮮的蔬果讓我們帶回來,還反複叮囑我們開車要小心,讓列禦寇有空多帶我回去。
“外公外婆,我下次再來看你們。”我們依依不舍别離後,踏上了返途。
我一直盯着後視鏡,直到那棟最高的房子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心中仍舊有很多不舍。
“和我分離,你有那麽惆怅嗎?”列禦寇忽然輕聲開口問。
我泛了泛眸子,打開窗,盯着遠處難得的燦爛星空,漫不經心回答着,“當然,和你分離,我會心痛。”
我們曾經幾度别離,我早就嘗盡心痛的苦。
“傻瓜。”他伸手揉了揉我的發心,然後把車窗關上,說,“風大。”
“我星期一想要回gs上班。”我說道。
他輕點着頭,沒有多大的意見,“嗯。”
“你不問我爲什麽回去?”我疑惑的問他,他怎麽可以一點疑問都沒有呢。
列禦寇淡淡的勾着唇角笑着,車内昏暗的燈光照在他高而挺的鼻梁上,诠釋着他完美而又讓人嫉妒的臉龐。
“肖露還沒有解決,我是留給你親自動手的。”他說着。
我揚了揚眉梢,他還真聰明。
“你說過要親自解決肖露,絕不假手他人。”他又說。
話落,我微微一怔,沒想到,他還記得,“你還記得?”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他總是這樣突如其來的讓我感動。
我側着臉,看拿着他的側臉,心房一熱,便脫口而出,“列禦寇,我愛你!”
真的愛他,很愛很愛。
“呲——”忽然一個急刹車,我吓得連忙握住安全帶,驚恐的扭頭看列禦寇,問,“怎麽了?”
“說這個話,是要負責的,葵葵!” 他一雙黝黑的眼睛盯着我,聲音低啞開口,在我還在怔然的情況下俯身而來,輕輕在我唇上蜻蜓點水,接着很快離開,像是吃到糖的小孩一般咧着嘴角輕笑。
見他如此幼稚的模樣,蓦然,我失笑一聲。
“開車吧,不然要成交通堵塞了。”我催促着他。
他半勾着唇角,心情大悅,“是,列太太。”
重新回歸gs,已經是很久之後了,木木跟李戰華已經修成正果了,木木看見我激動的跳了起來,将我塞進懷裏,一臉難以置信,“念情,你回來了?”
公司因爲我的到來,重新變得熙熙攘攘,回到熟悉的地方,我甚感欣慰。
“是啊,回來了,想我嗎?”我笑的燦爛。
木木拼命點頭,“想……都快想死了!你幹嘛去了,一點音訊都沒有,想要吓死我嗎?”
木木一邊埋怨一邊喜悅,擦着臉上不真實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