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木木還沒有進餐廳,流言早就洋溢了起來,炸的一鍋。
木木聽到那些胡言亂語,立刻皺起秀眉,拉着我說,“念情,我們别在食堂吃了。”
“是啊,我們吃韓料去吧,最近木木愛吃。”一旁的李戰華看情勢不對,立刻附和。
聞言,木木沒好氣的白了李戰華一眼,不悅道,“念情愛吃中餐,吃什麽韓料!”
“那你上次不是一直吵着說要去吃韓料的嗎?”李戰華一副榆木腦袋,非要犟在原地。
“那今天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了?你又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李戰華一副理所當然。
木木恨鐵不成鋼地咬着牙瞪着李戰華,還一邊給他使眼色,“我說你怎麽就那麽不會看人臉色呢?”
可是,榆木就榆木,再精緻也變不成松木,李戰華也瞪着眼睛,滿眼都是委屈,“我怎麽了?是你說想吃韓料的!”
“可念情還在啊!”木木就沒差一點往某個榆木身上掐一把。
“念情她……”
“念情什麽啊念情,念情是你能叫的麽?”
“可是…….”
“你還有可是?”
“我……”
“行了,你們……”我扶着額,打斷李戰華的委屈,頭痛的看着木木跟李戰華,最後道,“吃韓料吧,我也很久沒有吃了。”
再聽他們吵下去,我想不是氣暈了就是餓暈了。
最後,去公司附近的韓國餐廳吃飯,木木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奈何李戰華是個耿直boy,不會哄女孩,也不太會看臉色,他們沒說幾句話,準會吵起來,每次木木都被李戰華嗆得鼻子都要冒煙了。
午飯之後,我跟木木回企劃部,在電梯上跟李戰華分道揚镳。
甩開李戰華的影子,木木立刻埋怨起來,“你說他真的不用腦袋的嗎?是不是工程師都這樣啊?”
“呃……”我回想了一下列禦寇,似乎工程師都蠻聰明的,蠻會看臉色的呀!
最後木木幹脆放棄,直接說,“算了,不能拿李戰華的榆木腦袋跟列大哥的聰明智慧相提并論,那簡直就是侮辱了列大哥的高智商。”
“……”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木木,她這樣真的好嗎?雖然我是列禦寇的女朋友,雖然……我是木木的上司,可也用不着用誇我男朋友來讨好我這個上司吧?
這拍馬屁的功夫我怎麽覺得套路那麽深呢?
剛說到列禦寇,他電話就打來了。
“喂。”我躲開木木,接起手機。
“吃飯了嗎?”他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握着手機,心微微一甜,“嗯,吃了,你呢?”
“剛忙完,待會就去吃了。”
我垂簾看了腕上的表,都快兩點了,還沒吃飯,“那麽忙啊?”
“這段日子比較忙,sd項目已經完成了,後續工作更重,所以……”
“所以你快去吃飯吧!”我打斷他的話,催促着,“去吧去吧,别餓暈了,回頭來找我算賬!”
他輕笑了一聲,“嗯,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我拒絕道。
“怎麽了?”他問。
“離家裏也很近,我自己可以回去!”這點距離,如果他不放心我打的回去就是了,“我可以打車回去。”
“我不是不放心,我隻是想要行使男朋友的權利。”他低笑着開口。
語氣有些上揚,我大概可以猜到他用怎樣的表情在說這句話了,不由低頭,臉微微一紅,談了那麽多個男朋友,如今的我反而像十六七八歲的小女孩一般享受愛情的甜蜜。
“嗯,那我等你。”我說完便挂了電話。
還沉浸在跟列禦寇的甜言蜜語裏,木木忽然從外面沖進來,吓我一大跳,“啊......吓死我了!”
“做虧心事了?”木木睨了我一眼,狐疑的猜測着。
我沒好氣白她一眼,手還在心口處來回不停的撫摸,“誰做虧心事了,是你自己忽然跑進來,怪吓人的!”
“是麽?”她一副不相信我的語氣,然後擺擺手,“算了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怎麽知道?”我狐疑着反問。
“從你臉上看到的!”木木指着我的臉極其認真的說着。
我立刻兩手捧着臉,揉了揉,懷疑的問她,“你看到什麽了?”
我臉那麽幹淨,能寫什麽字?這丫頭該不會又在瞎掰了吧!
“三個字!”木木舉起三隻手指,一臉笃定,“列禦寇!”
“……”
“就你那滿臉都寫着寶寶很幸福請,勿打擾的模樣,一猜就是他。”
“……”
“所以啊,念情,就别在我面前拉仇恨了,寶寶也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應該比你早結婚,我婚期都定了,你應該還沒确定吧!”
聽着木木邏輯的分析,我頓時蒙圈,連忙反問,“你怎麽知道?”
“看出來的!”木木繼續裝腔作勢,大言不慚。
“......”
我郁悶了,她這又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手上都寫着呢,戒指都沒有,還敢吹噓自己訂婚了,我才人家求婚都沒有求吧!”
“......”
木木一臉福爾摩斯的架勢拆穿了我之前的謊話,我不過是順口一說訂婚,爲的是擺脫伴娘這個累活,誰知道,木木這個鬼靈精......
“行了,寶寶不拆穿你,那是給你面子。”
“......”
我怎麽覺得,木木比較适合做狗仔,她對很多事情的嗅覺太過靈敏了,說不對狗仔這個行業更适合她!
……
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星期了,我對肖露依然還沒有動作,因爲我不知道怎麽對付她才是正确的,是不是該把陸恒天給我的資料全部攤在肖露面前,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我還沒有想過,可陸恒天已經來s市了。
我沒想到的是,陸恒天一到s市便來gs了。
“陸少!”陸恒天出現在企劃部,我并不意外,肖露看見他,立馬笑盈盈的撲了上去。
陸恒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他喜歡穿黑襯衫,似乎那已經成爲了陸恒天的标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已經忘了。
我記得的是,他不愛逛街,但又一次他父親讓他參加一個酒會,他很不樂意,所以穿了白色的襯衣,我當時有些詫異,因爲印象中的陸恒天,獨愛黑襯衣。
所以我問他,“怎麽穿白色的?”
他說,“白色代表我陰郁,最好離我遠點。”
那個時候,我初三,他似乎高二?還是高一?
忘了......不知道是何時的往事,一件黑襯衣瞬間勾起那些回憶。
很久的後來,他告訴我,“黑襯衣是我的最愛。”
“爲什麽?”我問他。
“黑色代表野心。”那是他的回答,很強勢的回答。
站在企劃部門口的陸恒天用一雙深沉的眼睛看着我,筆直的視線我很容易就可以捕捉到了,那樣的眼睛像是獵鷹撲捉到了自己的食物。
“别碰我!”在肖露要挽上陸恒天手臂的時候,陸恒天冷聲開口,制止了肖露的動作,屆時,肖露臉色一白,手一僵,尴尬的站在原地,不敢再放肆上前一步!
之前看好戲的衆人立刻紛紛被着低氣壓硬生生的壓下頭,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擡頭看,似乎隻要誰擡了一下頭,那就是犯了死罪一般。
總經理得知陸恒天的突兀造訪,連忙從總經理室趕了下來,可陸恒天剛走,總經理才到,還是慢了一步。
“陸少呢?”總經理問肖露。
肖露被陸恒天的一聲冷漠怔愣在原地,總經理問她話才回神,呆滞地指着剛剛關閉的電梯說,“剛走了。”
肖露的聲音忍不住的失落,帶着幾分不常有的心痛,我從未想過,冷血如她,也會愛上一個人。
不過,肖露居然愛上的是陸恒天。
陸恒天那樣的人,到底會被誰愛上,而他又會再度愛上哪個女人,雖然不知道會是誰,但我敢肯定,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是蘇念情。
“走了?”總經理立刻一副大事不好,連忙埋怨肖露,“怎麽不留下來呢,最近莫迪跟天恒集團有合作要談呢,如果我們可以幫上忙的話,說不定可以打入莫迪總部呢!”
“莫迪跟天恒集團有合作?”我側頭問木木。
木木點頭,回想了一些,不确定的說,“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上年吧......”
上年?是在我沒有記憶的那段日子嗎?是在我躺在醫院的那段日子嗎?
“念情?你在聽嗎?”木木忽然拉了一下我。
“嗯?”我怔愣回神。
“我說陸少沒事跑到企劃部做什麽?”木木歪着腦袋,一副不解,然後看了看肖露,又看看了總經理,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很詭異。
總經理走後,肖露立刻趾高氣昂起來,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經過我跟木木身邊的時候,高傲的擡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陸少自然是來找我的了!”
“......”木木扯了扯嘴角,一副‘這個女人沒病吧?’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個眼神給木木——‘這個女人病的不輕。’
陸恒天剛剛那個态度,擺明了就是對肖露的厭惡,虧她還能理直氣壯的說陸恒天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