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漱好,他剛好換好衣服,一邊催促我說,“又在拖拉了,早餐快要涼了。”
我連忙擦了一把臉應着,“就好了,你先吃。”
“我等你。”他倚在洗手間門口,眼眸專注地盯着我将毛巾挂回原處。
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将他推着往餐廳走,“行了行了,吃飯啦!”
走到餐桌旁,他一邊伸手拿起一個碗,一邊問我,“你要喝粥嗎?我給你盛!”
“好啊。”我來着不拒。
吃早飯的時候,他說,“明天是莫迪五十周年慶,晚上我要以莫迪少東家出席,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席嗎?”
“周年慶?”我尋思了一會兒,接着歪着腦袋問他,“你要公布身份了?”
“嗯,爺爺說既然始終要掌管莫迪,早接手晚接手都必須交給我,幹脆乘這個機會将我介紹給各位董事,另外……宣布婚訊!”
我拿着湯匙的手一頓,白色的清粥溢出湯匙,落在碗裏,我微微有些錯愕,“婚訊?”
“嗯。”他點頭,然後輕輕勾着一個唇角,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輕啓薄唇,“娶蘇念情!”
娶蘇念情......
他說的是蘇念情,而不是白家人。
“不娶白家大小姐了?”我問他。
列老他能夠同意白氏不以聯姻的目的将我嫁過來嗎?僅僅對外宣稱隻是娶了蘇念情?
我的問題剛落下,列禦寇勾起的唇角微微僵了一下,他輕蹙英眉,斂眸看我,聲音清淡,“葵葵……我們的婚姻不會參雜任何利益,我跟你保證。”
原來,他知道我在擔憂什麽。
話落,我輕輕一笑,“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做不喜歡的事情,可是,列老會同意嗎?”
其實,列老應該不同意他這樣做吧。
“爺爺會慢慢理解的,即便他如今并不贊成我的做法。”他兩句三言地規避着。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肢,窩在他懷裏點頭,“謝謝。”
“傻瓜!”他極其寵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對了,gs的人也要出席嗎?”我突然問他。
他頓了頓,然後回答我,“尹總肯定要去的,經理級别的都會被要求出席吧。”
“嗯。”
那就好,到時候肖露一定會想盡辦法跟着總經理同去,那樣我就不愁肖露沒有辦法到場了,如果這場戲少掉了肖露,一定演不下去。
“怎麽了?起誰的壞心思?”我的想法卻被列禦寇一眼看穿。
我從他懷裏撐起來,笑了一聲,咧開嘴巴,“你明知故問。”
他那麽聰明,應該從我問的第一句開始就知道我要幹什麽了吧?
他輕笑,“還以爲你沒有鬥志!”
“本來是沒有,後來被激發了。”我說着,然後從他懷裏跳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催促他,“走吧,列先生,上班去咯!”
“诶!”他拉住我,問,“那你是去咯?”
“少掉女主角,你豈不是很尴尬!”我眨了眨眼睛,說,然後一副施恩模樣,“所以我勉爲其難的爲你化解一下尴尬,在你強烈的懇求下,我答應你就是了。”
列禦寇,“......”
我跟他之間,仿佛少掉了那個問題,一切都很順利,我決定要相信列禦寇,他說的我都要去相信。
上午在公司整理了幾個案子,中午就接到列禦寇的電話,說要帶我買套衣服。
盯着那個在gs大樓下招搖過市的某人,正倚在黑色寶馬上成爲一條美麗的風景線,見我出了大廈門口,他一隻手插在褲袋上,一手順手将鼻梁上的墨鏡摘下來,曜黑如星辰的眼眸盯着我,淡淡一笑。
“你原來就在樓下?”我問他。
他舉起手機,認真開口,“十分鍾,你下樓的速度居然用了十分鍾。”
我撇撇嘴,不在乎的反駁,“你又沒說你就在樓下,如果你說了我肯定......”
“肯定什麽?”他見我忽然停頓,連忙追問。
我冷哼一聲,接着傲嬌的擡起下巴,铿锵有力地說,“肯定再慢一點!!!”
“呵!”他一笑置之,然後輕掃了一眼我一身的打扮,微微偏頭,說,“上車!”
“做什麽?”
“買衣服!”
“現在?”我扯了扯嘴角,他還真是高興唱哪出就唱哪出!
“嗯,現在!”
“可......可家裏那麽多衣服,還要買嗎?”我不解地問他,而且也太奇怪了,忽然間就說要買衣服。
可某人直接将我塞進車裏,然後大言不慚,“我說列太太,就算我知道自己眼光有問題,也不會帶出去招搖撞市的,很影響品位。”
“......”
我撇撇嘴,好吧好吧,拐着彎子又将我罵着了。
“本來要定做的,可時間來不及,隻能帶你買一套了。”他發動引擎,又解釋說。
“定做?”我瞪大瞳孔,接着眨了眨,“什麽大日子要定做衣服?”
“周年慶!”三個字立刻将我秒殺,接着某人一記眼神掃過來,明顯再問:現在你還有意見嗎?
我嘟了嘟嘴巴,“有必要那麽隆重嗎?”
定做衣服?
都快要趕上人家木木結婚了,似乎木木結婚的婚紗都不是定做的,而是某個知名設計師的作品,是現貨!!!
“當然有,我們列太太品位不夠好,隻能用銅臭味來包裹,顯得列先生的眼光好啊!”他勾着唇說着,一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在我發端上揉了揉,典型摸小狗的動作。
我嫌棄的将他的手打開,哼哼兩聲,“我天生麗質,還用得着那些庸脂俗粉将我包裝!”
“是,天生麗質,天生的美麗跟氣質,可以了吧?”他極其不走心的附和。
最後,我幹脆放棄了跟列禦寇的舌腔搏鬥,太累人了。
逛了一下午,每一件試在我身上的衣服我都覺得很不錯,瞬間讓我對所有的服裝設計師産生了無限的崇拜,可某人偏偏不停的搖頭,搖頭,搖頭……
真是蒼天無眼啊,怎麽讓我選了這樣一個極品做男朋友!
因爲某人的‘no’‘no’‘no’!!!然後我們一家家店的遊蕩着,一件件衣服脫了又穿,穿了又脫,就這樣一直周而複始不停的上演着,此刻我真心覺得心!好!累!
“要不,試試這條深藍色的禮裙。”他又看中了一條裙子,丢給我試。
最後,我幹脆抱着裙子一屁股做到他旁邊的沙發上,虛脫的靠在他肩膀上,有氣無力地說着,“列先生,您老人家何必折騰我呢!”
是我惹他了麽?他這樣報複我?
“葵葵,乖,試衣服去。”可某人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居然親手将我推到那個恐怖的試衣間。
我抵死不進,一手撐在門框上,力死奮戰,“就身上這條白色禮裙吧,我覺得很好看啊!”
真的好看!十分好看!特别好看!
“顔色不夠豔。”某人反駁。
“素的好,白色多好,跟結婚似的。”我連忙露出可憐的表情,求放過。
“不夠莊重。”某人繼續反駁。
“媲美婚紗,還不夠莊重?”我瞪大眼睛反問。
他是要多莊重?多鮮豔?又不是他自己舉辦世紀婚禮,他老人家何必呢!
“試試這條深藍色的。”可某人不顧我的反問,直接将我塞進試衣間,然後拉住門不讓我有反抗的餘地。
一旁的店員看着我們都看傻了,她們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逼着女人試衣服,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嫌棄女人身上的衣服,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對女人的衣服如此挑三揀四。
“換好了。”十分鍾後,我悶悶開口。
話音剛落,門就被列禦寇松開了,我得到釋放,立刻竄了出來,抱住沙發的一端,打死也不肯移一步。
列禦寇看見我依然穿着白色的小禮裙,不悅蹙眉,馬不停蹄的趕過來質問我,“你怎麽沒換?”
“我好累!”我撒嬌賣萌。
他瞟了我一眼,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接着冷漠開口,“有心思玩花樣應該累不到那裏去!”
頓時,我在心底呐喊一聲蒼天:不!這不是我的列先生,還我溫柔似水,唯命是從,寵我無邊的列先生!!!
“葵葵……”
蓦然,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擡眸看去,正看見列禦寇笑的溫柔的看着我,慢慢的低着頭,一點一點的向我靠近。
“停!”我立刻喊停,倏然,我的腦袋靈光一現,“旗袍,我覺得我穿旗袍很合适,怎麽樣?”
話落,列禦寇果然頓住往我身上靠近的動作,潑墨般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接着,他輕輕的笑了。
我知道這個笑容意味着我解放了,不用再試衣服了。
“我居然忘記你還是個美人坯子,穿旗袍再合适不過了。”他喃喃自語,接着把我從沙發上撈了起來,說,“走吧,去旗袍店。”
我原以爲結束了,奈何隻是剛剛開始。
又是一場美女跟某獸之間的搏鬥,最後,選定了一件紅色的旗袍,鮮豔奪麗,某人應該滿足了。
“穿那麽豔做什麽?”我嫌棄地問他。
“明天就知道了。”他涼涼的扔給我一句。
“……”
好吧好吧,人家大牌,人家有錢,人家死金主,我還能說什麽呢!隻能騎驢看唱本,等明天他能玩什麽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