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見秦木槿的車忽然停下了,紛紛好奇的探着腦袋往這邊看。
“喂?”我在衆目睽睽之下,硬着頭皮接聽起電話。
“你出去了?”列禦寇的聲音帶着起床的沙啞,我想他大概剛醒過來,發現我不在,便尋人來了。
我左顧右看一番,衆人的視線依舊光明正大,如此灼熱,“嗯,我現在在賽車場了。”
“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就到。”他說着然後我就聽見引擎發動的聲音,他現在立刻出門?
“這……”我偏頭看了秦木槿一眼,說,“禦說他一會兒就到。”
“他要來?”秦木槿詫異問。
“嗯,他已經開着車了。”我無奈的說道。畢竟說他不來的是我,說他來的還是我。
早知道如此,我當時就不該心軟,直接将某人從被窩裏拉起來。
秦木槿了然點頭,接着把另一張票給我,說,“那你在這裏等他。”
我接過票,點點頭,“好!”
于是,我隻能拿着票在進場區等列禦寇。秦木槿率先進場,因爲她的到來,引來一場熱議。許多粉絲一邊呐喊着“lava”一邊高舉着橫條。
列禦寇抵達賽車場已經是半個小時候後了,他随便套了一件針織外套,不知道是不是心靈相通,居然跟我的同爲灰色。
人群中,他總是容易占據我的視線,即使他穿的不是亮麗的顔色,即使他180以上的個子在人群中并不是那麽的起眼。我總能在這個時候,一眼将他尋覓到。
我對着他招了招手,他向我走來,手裏還拿着一條圍巾。大概十米的路程,他七八步就走到我的跟前,将圍巾繞在我的脖子上,沉音開口,“那麽冷,你怎麽不圍個圍巾?”
聽着有些責備,事實上,他那是寵溺。
我樂呵呵一笑,拉過他的手,“這不是給列先生表現的機會嘛!”
“嘴貧!”他不吃我這套。
最後我幹脆沒皮沒臉的蹭到他身上撒嬌賣萌,這才逃過列和尚的碎碎念。之後,我們一同進入賽區,找到了座位。
秦木槿給我們的票是在vip座位,跟群衆隔開,有獨立的屏幕以及空間。
比賽還沒有開始,一群穿着比基尼的辣妹正站在車頂跳舞,動作妖娆動人。如此寒冬臘月,我垂眸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兔絨的圍巾,真心爲她們心疼。
列禦寇的視線倒是不避諱的停留在比基尼辣妹身上,如此光明正大,讓我不得不隻能自己扯扯嘴角咽咽氣。
我幹咳兩聲,佯裝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可某人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某個比基尼辣妹上。我更爲生氣的瞪了列禦寇一眼,可惜人家全然不知,我自己一個人生着悶氣。
“好冷啊!”我坐在他旁邊,往他身上蹭了蹭,甕聲甕氣的說。
他聽了,果然皺着眉頭斂下眸,那雙眼睛終于重歸我的身上,我樂滋滋一笑,沖着他笑的開懷。
這下,某人更加疑惑了,沉音反問我,“冷還樂的很?”
話落,我幹脆笑而不語,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某人晦暗不明的視線忽然一凜,似乎看出了我這一系列的小動作,最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解釋說,“我看的是橫條,愛吃醋的列太太!”
“……”
我繼續無辜瞪着一雙大眼睛,我有說什麽嗎?有說什麽嗎?
“橫條上的英文名字……”他繼續若有所思地将視線放到橫條上,一絲疑慮從他眼底滑過。
“她說她叫lava,這裏的代稱。”我指着隔壁的橫條,對列禦寇解釋。
他抿着薄唇,眼睛的視線忽然轉移,盯着屏幕,微微颔首,“聽過。”
“聽過?”一時間,我不清楚他要表達的意思,是聽過lava還是聽過賽車有專門的代稱?
最後,列禦寇指着遠處秦木槿的賽車解釋道,“這個比賽會經過電視台直播,我以前看過一次,而且lava這個名字在賽車界名氣很高。”
原來,他是聽過lava。
“你看過她的賽車?”我有些驚訝。
列禦寇點頭,說,“因爲lava有些神秘,人前總愛戴墨鏡跟帽子,比賽時候因爲帶了安全帽。至今爲止,尚未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我認識的,僅僅是賽車手lava。”
在我跟列禦寇的談論之際,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透過近在咫尺的大屏幕,我已經看見賽手們已經坐到了駕駛座,忽然鏡頭切換到3号賽車道上的秦木槿身上,原來秦木槿是3号。看着大屏幕,我微微有些怔愣。
秦木槿一身白色的賽車服,戴着同色系的安全帽,看上去格外的帥氣。
隻不過,那交叉式的安全帶看起來讓人格外有緊張感。如果褪去這一身保護色,我想這十二個人其中隻有秦木槿一個人是女生吧。
如果大家知道了lava是個女人,那些排在lava後面的賽車手們會不會驚歎萬分呢!
車子正在熱身,發生‘嗡嗡嗡’的響聲,格外震耳欲聾。盯着大屏幕,那遙遠而又崎岖的賽道,我忽如其來的更加緊張起來。
因爲身在現場,才方知真的很危險,那遙不可及的賽道,總是讓人恐懼。這樣的場合,真的很不适合秦木槿這樣的名媛閨秀。
一句“action!”後,十二輛賽車同時出發。
“咻——”的一聲,是賽車發動機跟馬達的聲音震耳欲聾。
秦木槿先來了一個好開頭,赢在了起跑線,剛開始就跑在别人的前面。秦木槿紅色的賽車遙遙領先,占據鳌頭。
屏幕的分布是一個大屏幕外加十二個小屏幕,大屏幕顯示的是整體,而小屏幕顯示的是每個賽手的狀況。
3号屏就是秦木槿。
因爲剛開始秦木槿一個領先,大屏幕瞬間切換秦木槿車位的畫面,不過短短五秒,解說員解說完畢後,大屏幕回歸整體。
而秦木槿再度回到了3号屏。
我盯着3号屏,屏住呼吸觀看着。秦木槿的速度很多,沒幾下就将一半的車遠遠甩後,跟她同一水平線的是7号跟12号,三輛車争先恐後一直在一二三名徘徊不定。
在一個急轉彎處,雷鳴閃電間,秦木槿一個漂亮的漂移,瞬間占領第一的位置。
似乎這裏的規則是速度跟技巧。
我看的聚精會神,全神貫注,手心裏總是爲秦木槿捏了一把冷汗。
“你很喜歡賽車?”本在一旁目不轉睛看着賽車的列禦寇忽然問我。
我專注的看着比賽,他開口我才将視線微微抽離回來,微微搖頭,“沒有,隻是因爲她在裏面,所以格外關注。”
其實我不喜歡賽車,隻不過因爲秦木槿是賽車手,所以勾起了我許多好奇,忍不住想要親身體會一下看賽車的感覺。
“如果她去參加f1,會有不錯的成績。”列禦寇盯着大屏幕,忽然說。
我眨了眨眼睛,對于列禦寇所說的f1沒有多大的概念,大概是一個國際性的賽車賽。
“你會賽車嗎?”我問他。
他笑了,搖了搖頭,“我不會。”
“哦……”聞言,我得意地揚起秀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然後繼續調侃某人,“原來列先生不會賽車也不會打台球!”
原來列禦寇有那麽多東西是不會的,我還以爲他是萬能的。
能賺錢,能做企劃案,能耍心機,能煮飯……
突然間發現列禦寇很多不能……心裏居然有一絲成就感,原來他跟我一樣,不過是普通的人類,有會的,也有不會的。
列禦寇不怒反笑,勾着唇角笑了笑,伸手揉着我的發心,附和着,“是呀,列太太真是教夫無方。”
我,“……”
不再與某人針鋒對麥芒的時候,我的專注回歸賽場。不知道7号和12号什麽時候追了上來,秦木槿跟其他兩輛車繼續較量着。
她喜歡一個突擊的漂移,或者一個毫無征兆的加速,讓對手都感到措手不及,這玩的都是心跳。
秦木槿說,她在賽車時候會爆發了她的野性。事實上,我感覺她是發洩。
發洩她對家族的不滿,發洩她沒有自由。
跑第二圈的時候,戰局到了白熱化階段。
列禦寇跟我解釋這裏的遊戲規則,“第一圈是熱身,不能搶道,真正見真章在第二圈,可以搶道,而且沒有第一圈那麽嚴謹,積分也是在這一圈體現。”
“也就是這一圈就算出現撞車也不算違規嗎?”我更是疑惑。
他搖頭,“撞車當然算違規,這是正規比賽,如果非正規的,就不算了。”頓了頓,他又說,“這樣的賽車制都是按積分統計成績的,将每一場的成績核算一起,最後積分最高的是冠軍。”
“每一次比賽的積分都統計進總成績?”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列禦寇是這個意思。那一直赢的那個人豈不是很有勝算。
列禦寇微微點頭,“嗯,今天這場是排位賽,隻是決定下次正式比賽時候的出場順序。”
“一般要比賽多少場?”我擡起頭,一副不恥下問。
他斂眸看我,淡淡勾了唇角,然後俯身下來,一把将我擁在懷裏,“列太太不是說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