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點頭,“是,我是蘇念情。”然後介紹列禦寇說,“這是我的丈夫,列禦寇。”
“舅公好。”列禦寇不卑不亢的問候。
話落,我這才想起自己一直沒好喊人,便匆匆在後面也跟着問候一句,“舅公好!”
舅公看着我跟列禦寇欣慰的點頭,微微惆怅的說,“如果小曼看見你們如此,她一定很開心!”
“老爺,小姐回來了。”舅公還沒有說幾句,傭人就來報備了。
蘇衍昊聞言,幾不可察地擰着眉心,然後對傭人說,“把小姐帶到前廳來。”
說到這個所謂小姐,舅公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立刻吹胡子瞪眼,“兩年不回家,難爲她還知道回來。”看樣子,舅公似乎對這個未曾蒙面的表妹有很大意見。
等蘇南煙被傭人帶到前廳的時候,她随性的将大衣帽子什麽的全都塞給傭人,舅公一見蘇南煙,整個人的臉色更加黑了起來。
蘇南煙立刻乖乖認錯,撒嬌賣萌的招數全部用上,“哎呀,爺爺,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表姐呢?你不是說表姐來了嗎?”
說起我,舅公的臉色才微微緩和,指着我沒好氣的說,“這麽一個大活人,你眼又沒瞎!”
舅公說話非常帶刺,蘇南煙也懶得理他,回頭看着我咧開嘴巴笑了下,摸着下巴不由贊歎,“果然跟姑婆年輕時候長得八分相似,真是亭亭玉立。”
接着,蘇南煙視線一轉,直勾勾的落在列禦寇身上,“這便是表姐夫吧?還真是一表人才!”
“……”這一見面就誇是不是意味着糖衣炮彈?而且她的語文還真的不敢恭維,除了亭亭玉立就是一表人才了。國外回來的果真不假。
蘇南煙是典型的江南兒女,瓜子臉。她跟沐離塵不一樣,蘇南煙一看就是江南女人的代表,雙目含春,笑嫣豔豔,就算是十分的溫柔也能展現十二分出來,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這是蘇南煙。”蘇衍昊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介紹着,“這是蘇念情!”
“念情?”蘇南煙嚼着我的名字,“很有韻味的名字。”
“行了,要麽就不回來,一回來吧就搞搞震!”最後,舅公發話,蘇南煙這才慢悠悠的上樓,一邊說,“我倒個時差,你們多擔待,吃飯叫我。”
說完,便溜上了樓。
舅公見狀,立刻冷哼哼兩聲,不停的數落蘇南煙,“看看看看,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尴尬的笑笑,站在我對面的蘇衍昊忽然開口,“南煙比較孩子性,你勿需跟她過多計較。”
舅公看蘇衍昊爲蘇南煙開口說話,立刻責備,“她還不是被你們寵出來的,整天幫她擦屁股,寵的她自己都不會幹正事了。”
蘇家的情勢似乎很複雜,我側臉看了一眼列禦寇,他對着我寬慰的笑笑。
舅公回書房後,蘇衍昊便帶我跟列禦寇去房間,還一邊解釋說,“南煙自小就被寵着長大,這跟姑婆有很大的關系。”
蘇衍昊口中的姑婆,正是我的奶奶蘇曼。
“這有何聯系?”奶奶從來沒有回過蘇家,連蘇南煙是誰都不知道,爲何兩人會有聯系?
蘇衍昊說,“因爲姑婆的原因,曾祖父一直很疼愛南煙,小時候就經常訓斥爺爺,因爲爺爺對南煙太過嚴厲了。”
“是因爲家中就南煙是個女孩,曾祖父不願意她被太多的世俗束縛,又曾祖父罩着,以至于全家都很寵她。爺爺雖然表面對南煙嚴厲,可從心底還是很寵愛她的,畢竟年輕時候爺爺說他跟姑婆的感情很好。”
我從來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一段故事。
會因爲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而改變整個局勢,就因爲奶奶的離去,造就了今天的蘇南煙。
爲何,當初我的離去,沒有造就另一個蘇南煙呢?
“餓了嗎?”列禦寇忽然俯身下來,輕聲開口問我。
我錯愕地盯着他,有些怔楞。其實,他應該猜到我在想些什麽了吧?他應該明白我一直默不出聲的原因了吧?
“既然餓了,那就開飯吧。”蘇衍昊是個看眼色的人,他見我忽然的怔愣,似乎明白什麽,連忙轉移話題。
落座在飯桌的時候,是二十分鍾以後。
蘇南煙姗姗來遲,她确實睡了一個好覺,不過看她一雙無法睜開的眼睛,想必時差尚未倒過來。
“小姐,要不您在睡會吧?”照顧蘇南煙起居的傭人說道。
蘇南煙伸了伸懶腰,走完最後一個階梯,“不用,念情還在呢!”
“喲,感情你還知道有客人在?”舅公立刻吹胡子瞪眼了。
蘇南煙沒好氣地瞪了舅公一眼,立刻出聲責備,“爺爺,你怎麽能說念情是客人呢,明明人家姓蘇,是自家人。”
舅公被蘇南煙這般無懈可擊的反駁,立刻凝語。
“吃飯吧。”蘇衍昊冷聲制止祖孫兩人的搏鬥,似乎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
蘇南煙吃飯時候心情大發,提議說,“吃完飯,我帶你遊江南去!”
“好呀。”我自然很樂意。
可蘇衍昊卻不怎麽同意,“你時差倒過來了嗎?表姐跟表姐夫才剛到江南,你不需要休息,人家要!”
蘇南煙比起舅公,反而更懼怕蘇衍昊,對于蘇衍昊的嚴厲也不敢随便反駁,隻是撇撇嘴巴說了一句知道了。
于是,遊江南的計劃被擱置。
飯後,列禦寇就說我了,“你也是的,知道南煙剛回國,怎麽能跟個孩子似的答應去遊玩呢!”
其實,他說的也是啦,說不定人家蘇南煙就是客氣一下。
我嘟着嘴,一臉不滿。
“喝咖啡嗎?我給你泡咖啡!”某人見我小情緒滿臉飛,立刻拿出殺手锏。
“可以嗎?”聽到咖啡,我兩眼立刻發亮。
似乎好久沒有沾咖啡了,因爲列禦寇總是說咖啡對身體不好,總是不允許我喝。
“就一杯!”他無奈地伸手揉我的發心。
他挽起手袖,在茶水間擺弄着咖啡機,一旁的傭人見了,立刻焦急的哀求,“表姑爺,還是讓我們來吧!”
“無礙!”他淡淡的說着兩個字,如同我初見他一般,也是如此清澈的聲音說着無礙。
“可是讓老爺知道表姑爺親自動手,會責備我們的。”女傭顯然的焦急,似乎列禦寇正在做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
最後,我寬慰她,“沒事,你忙你的。”
傭人見狀,雖然我們堅持,不過她也不放棄,立刻就請示了蘇衍昊。
可奈何蘇衍昊拂了拂袖子,接着繼續看手裏的文件,“随他們去吧。”
擺弄了好一陣子,列禦寇才把咖啡遞到我手裏,“喝喝看。”
我接過,輕輕抿了一口,還是原來那個味道,贊賞的點頭,“列先生可以去開個咖啡廳,保證生意紅紅火火。”
“已經開了,也印證了列太太的話,紅紅火火!”他沒好氣地說。
我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因爲我這個敷衍的贊賞太不走心,忘記了sunshine。
蘇南煙一覺後便天黑了,蘇衍昊不知去處,舅公在樓上書房擺弄着字畫。我跟列禦寇兩個人在這個府邸逛了整整一天,可還是沒有把它逛完,簡直比皇上的禦花園還要大。
回來的時候,蘇南煙我在前廳的沙發上玩電腦,見我跟列禦寇進們,連忙沖傭人說一句,“備點茶!”
“好的。”傭人聽着蘇南煙吩咐很快離開。
我瞟了一眼剛走的那個傭人,似乎就是她專門照顧蘇南煙的起居,于是問她,“這是你的丫鬟?”
“她?舞舞嗎?”蘇南煙視線尾随剛剛的那個傭人。
“舞舞?”對這個名字我倒是有些蒙圈,一個傭人起那麽好聽的名字。
蘇南煙解釋說,“她是我媽媽在孤兒院接回來的,本來說做童養媳,可爺爺拒絕了,後來媽媽說要收養,嘿,舞舞不幹!最後就成爲我的專門小傭人了。”
“還蠻可憐的。”我微微感歎。
“我想跟她做姐妹,可她總是說尊卑有别,一看就是被那些舊思想毒害了。”蘇南煙說着舞舞,似乎沒有半點心疼,她習慣了自己是蘇家大小姐,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因爲,雖然她說想要跟舞舞做姐妹,可舞舞不想,她便不勉強。舞舞作爲蘇南煙的傭人,蘇南煙認爲理所當然,不是主人那便是傭人。
“對了,念情,你有微博嗎?”蘇南煙抱着電腦,忽然問我。
我點點頭,然後報了id号,忽然,蘇南煙便用非常有色的眼睛看了我好一會兒,她關注我後,便開始憤憤不平的數落我,“光明正大在微博上秀恩愛,很不道德的!你難道不知道秀恩愛死得快嗎?”
話落,我一臉驚愕,無辜的瞪着一雙大眼睛,腹黑地裝無知,“我不知道呀!”
語畢,蘇南煙僵着嘴角擡眸看我,舉起一個大拇指,“你牛!”
“哈哈哈……”我樂的笑了。
我回眸正要跟列禦寇炫耀,這才發現他不知去處。
沒過多久,列禦寇便随同舅公一起從書房出來,舅公對列禦寇贊不絕口,“這小子,書法可是頂尖的好,你們夫妻兩沒事就來江南轉轉,多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