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聽到了白毛女的音樂旋律在耳邊響起!~~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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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兩人有些不歡而散,墨煊是帶着一身被揭開了的傷疤的疼痛,失魂落魄的回去的,而張子桐則是頂着一腦門子的霧水,惴着一肚的郁憤回到家的。
唯一高興的大概就隻有墨平,他每一次回望張子桐的眼神,都明顯地在說:再見了!您呐!
大概在爲以後再也不用陪用自已少爺,來見這個鄉下醜丫頭而高興呢吧。
回到家,剛進家門,就看到二福姐一臉急切地迎上前來,張子桐才想起來,二福姐耳提面命的香餅子那事,因墨煊的突然“抽風”,讓她給抛到腦後去了。
于是就有些心虛地先朝二福姐呵呵地笑了笑,
“姐,你先聽我說……”
“說什麽說,快點過來幹活了!”二福姐直接接着張子桐繞過影壁牆,往院子裏走去,邊走邊說道,
“真是糟心,提前收租了,這幾天可有得咱們忙了,往前都過了立冬才開始收的,一下子提前的這麽些天,我的手,指甲才剛留起來……”二福姐擡空着右手,皺着眉頭呻吟抱怨道。
收租?張子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隻呆呆地任由二福姐拉到院子裏。
隻見院子裏靠近中間院牆的那裏,擺放了兩個平常用來洗衣的大木盆,裏面堆滿了粒粒飽滿的玉米棒子,福媽端坐在一個大木盆前,換了身粗布衣裙,一付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看到二福扯過張子桐進來,有些無奈地笑着說道。
“到底讓你把她找來了,你說你把她叫來頂什麽用,就她那小胳膊小手的,一天半天也褪不完一個棒子,再把她給累着……“
“哎呀,娘,多一雙手就快一會兒嘛,再說,不是我把她找回來的,是阿福自已回來的正是時候……“二福姐笑嘻嘻地将張子桐按坐在一個小闆凳上。然後在旁邊的一個小闆凳上坐下了。
福姐斜了二福姐一眼,露出一抹了然而又無可奈可的微笑,
“我還不知道你。你這個央磨精,就看不得别人閑着……”
“我這不也沒閑着嘛。”二福姐吐了吐舌頭,一手拿起一個玉米棒子交差着搓悠起來。
“交租?娘,咱們交啥租啊?交給誰?地主家嗎?”等張子桐反應過來時,腦海中一時響起白毛女的旋律。渾身的打了個機靈,忙急忙問道。
“地主家?哼哼!咱爹就是戶主,地是咱們自已家的,咱家就是地主,當然是交給官官府了。”二福姐說着看張子桐一付兩手空空的呆愣樣,将手中搓得差不多的玉米棒子遞給了她。這樣的比較好搓,不費勁。
還好,還好。不會有什麽周扒皮、李扒皮的來催租,再後續發生沒錢沒糧交租,拿人抵債,逼良爲倡的狗血橋段。
張子桐邊用小手一個粒一個粒地在那扣哧(慢、磨蹭的意思),邊問道。
“那咱們家的糧食交了租以後,還夠吃的嗎?”看福媽福姐的樣子。一點不爲交租發愁,交租應該不成問題,可是交了租之後,還夠不夠吃也是個事哇。
本來看着滿滿的糧倉,她還以爲自已衣食無憂呢,忘了頭頂上還有剝削階級呢。
“你問這個幹啥?放心,絕對餓不着你!”二福姐笑着說道。
吃過晚飯後,福爹本意是福媽已經忙活了一個下午了,想讓她歇歇,可是福媽愣是說沒事,堅持要和全家人一勞動,弄得張子桐沒好意思張口說要歇歇。
扣了一個下午,即使沒怎麽用勁,右手大拇指甲蓋也跟要折了似的疼痛,手心都磨破皮了,每扣一下,就體會一次指甲與肉分離撕扯似的疼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人小手小,不能像福爹福媽那樣一手拿一個相互磨搓着弄,那樣即快還省些力氣,隻能兩隻手抱着一個玉米棒子勞作,手指甲累了,就用虎口蹭,可是沒蹭幾下,就受不了,指甲蓋那還是身體的外附組織,磨了蹭了沒啥感覺,但是虎口,那可是血肉組織啊,一開始很給力,後來,磨擦的狠了,疼得也很給力。
就在張子桐認命地拿起一個玉米棒子,苦大仇深地終于好好“伺候”它的時候,福姐來到張子桐身旁,拍拍她的手,溫和地對她說道,
“好了,忙了一下午了,去歇着吧!”
霎那間喜悅湧遍全身,張子桐差點沒有高呼幾聲萬歲,但是看着福爹他們彎腰苦幹的樣子,就連一向愛偷懶的二福姐也沒喊苦喊累的停下來休息,心裏湧上一股羞愧,那股喜悅就插着翅膀飛走了。
“不了,娘,我不累,我弄得慢,也累不着。”張子桐咬着臼齒,笑眯眯地說道。
“你跟娘還逞啥強啊,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手哆嗦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當我沒看見啊,看,這會兒還在抖呢。”福媽心疼地翻過張子桐的手心,用指腹輕輕地撫摸着那些退了皮的地方。
“嘶!疼啊娘,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我那都秃噜皮了,您還摸……”張子桐疼得嘴角抖動着,眼淚汪汪地說道。
“就這點子忍耐性,還想逞強?”福姐即心疼又好笑地嗔了張子桐一眼。
“隻要我不叫出來,就說明我耐得住……嗷……輕點啊娘!”張子桐想嘴硬地不承認,但是福媽隻是輕輕地碰了碰那些秃了皮露出來的嫩肉,張子桐就叫得鬼哭狼嚎似的。
“行了,今天讓你幹活,隻是讓你領會領會咱們這些莊稼人的辛苦,咱們莊稼人祖祖輩輩都是這麽過來的,手上帶着厚厚的繭子,背被壓駝,腰被累彎,臉被曬黑,但是咱們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堂堂正正地的做人,靠自已的雙手吃飯,不比那些高官貴族差,做人就是要踏踏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的知道嗎,千萬不可偷奸耍滑,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福媽那雙平素裏溫柔如水的眸子,此刻清清冷冷地看着張子桐,臉上的神情也有些嚴肅。
讓張子桐心裏一突,福媽這是在趁機說教呢,可是,她又做錯了什麽事嗎?
“行了,孩子他娘,你整天說這個幹啥,沒事也要被你膈應出來事了……“福爹朝一臉惴惴不安地張子桐送上一個溫敦的笑容,然後對福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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