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看了一眼陸敬亭的臉色,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我本來還以爲,他至少會反對的,可他什麽都沒說,卻讓我更加緊張了。
而且,我緊張的原因,竟然是因爲害怕陸敬亭會遷怒于陸念北。
陸念北,還真是我的劫啊。
吃過午餐,淩晨擡眸看向陸念北,淺笑着說:“小五,我的車開去做保養了,等一下能不能坐你的車去公司。”
在我的印象裏,淩晨就是那種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舉手投足,都帶着一股與世隔絕的仙氣。
尤其是這麽淺淡一笑,總覺得無論是誰都拒絕不了他的請求。
可是陸念北,卻是看也沒看他,擦了下手,直接站起來拉起我就走:“我的車太小,沒位置了。”
我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淩晨,見他還是保持着優雅的姿勢,淺淡地笑着:“沒關系。”
從房子裏出去,到車庫把車開出來,陸念北一直都沒放開我的手。
我坐在車上,把頭扭向一邊:“就算你不這樣,我也跑不掉。”
他冷哼了一聲,看着後視鏡裏,淩晨上了陸念珠的車:“誰知道你會不會跟那個小三跑。”
我坐在後排,從我的視角,隻能看到陸念北的側臉,可是他語氣裏的酸味那麽明顯,任憑我再怎麽遲鈍,也感覺出來了。
之前我還以爲是我的錯覺,可現在,我真的有點懷疑,陸念北,他是真的不太正常。
車子開出别墅的大門,我突然從後面站了起來,傾身到他的座椅,伸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好像,不燙啊。
可能我的動作過于突然,陸念北像是受了驚吓一般,手一抖,車子就在路上來回亂竄,陸念北也叫了起來:“夏凝希,你幹什麽,你有病啊!”
“我以爲你燒壞了腦子,說胡話呢。”我慢慢坐了回去,卻發現陸念北的臉,竟然微微泛着紅。
他該不會以爲,我剛才是要抱住他親他吧?
“你他媽才說胡話呢,能不能安生點!”陸念北氣急敗壞地叫着。
我在後面看着他,心裏有一句話,很想問問他,可是遲疑了很久,我還是沒問出口。
也許心底裏,我并不想知道那個答案。
出來的時候,我沒來得及換衣服,身上還是穿着一條白底藍色小花的連衣裙,腳上也是穿着一雙白色的涼拖鞋,出現在dc這樣的大公司裏,明顯得跟這裏的氛圍格格不入。
尤其,我還是跟陸念北走在一起,一進公司的門口,我就感覺有無數雙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輕聲對陸念北說:“要不你先上去,我等會兒再上。”
陸念北猛地回頭:“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你忘了,你對外公布的婚姻狀況,是單身。”我迎上他快要發怒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提醒道,“在這麽多人面前,我們不應該保持一些距離嗎?”
隐婚,這也許是當初陸敬亭同意我嫁進陸家的先決條件,可我卻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爲那時,不嫁給陸念北,我就要去坐牢。
陸念北說,同樣是地獄,他的地獄,才能讓我真正的生不如死。